?將楚云溪從廢木堆里拯救出來,扶到床上。本就身體虛弱的柳蝶漪,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香汗。撫著床沿兀自喘息。
楚云溪一臉的抱歉:“我……我給你添麻煩了?!闭f著說著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柳蝶漪左手撐住肚子,氣喘吁吁道:“沒……沒有!為公……主效勞,實乃蝶漪之幸哉……呼呼……”
“妹妹,你怎么喘的這么厲害?”楚云溪滿臉的詫異。
第一次見到柳蝶漪,她便昏死在楚云涵的懷中,現(xiàn)在不過是把自己扶到了床上,不至于累成這樣吧。
“不……不瞞姐姐,這是從小落下的病根?!绷舸母拥膮柡?,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汗珠順著發(fā)絲流下。
楚云溪掏出手絹去給柳蝶漪擦拭汗珠,驚道:“妹妹,你的頭好燙!該不是受了風寒?又沒有宣召太醫(yī)?”
柳蝶漪虛弱地抬起眼皮,笑道:“可能是剛剛著了涼吧。”說完便捂著胸口,眉頭緊蹙。潮紅的臉上,竟透出了隱隱的蒼白之色。
“剛剛?!”楚云溪驚訝地差點沒把下巴甩下來。這柳蝶漪的身子也未免太過虛弱了吧!
“是啊,我這身子……哎……”柳蝶漪長嘆一聲,面如死灰,像是垂死之人發(fā)出的無比絕望的口氣?!靶r候生了一場大病,全城的名醫(yī)都說我活不成了。后來一位化緣的高僧將我救活,但也只能算是延續(xù)了生命,不知今夜睡去,是否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咳咳……”
楚云溪聽得兩眼瞪得溜圓溜圓,見柳蝶漪咳得厲害,便伸手幫她去拍后背??赡苁沁€沒能從柳蝶漪悲悲慘慘的故事中走出來,沒有控制好力道,這第一掌拍下去,竟把柳蝶漪從床上給呼了下去。
“哎喲——”柳蝶漪一聲痛呼。
“我……我不是故意的——”毛手毛腳地楚云溪將軟成一灘泥的柳蝶漪扶到,確切的說,是抱到床上。
離著床面還有一尺的時候,將柳蝶漪慢慢慢慢地放下,或許是前半段慢比龜速的下降速度,太過耗費比利,就在不到離床半寸的時候,手臂酸麻。只聽得“撲通”一聲。
柳蝶漪的身體被一股大力重重地壓向床板,楚云溪趴在柳蝶漪的身上,半天才折騰起來。
“對……對不——”這一句話還沒說完,楚云溪腳下一個趔趄,“撲通——”五體再一次重重地砸向柳蝶漪。
柳蝶漪那叫一個痛?。∵@肚子比生個孩子都痛!哇呀!這云溪公主的小腦到底有沒有發(fā)育?。?!
“哇——”一口鮮血涌上喉頭。
“妹妹,你……你吐血了?!”楚云溪嚇得臉色蒼白,毫無半絲血色。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推已經(jīng)緊閉雙眼的柳蝶漪,“喂!妹妹,你別嚇我?。∥也皇枪室獾?,玩疊羅漢的時候,四五個宮女壓我身上都沒事兒的,你怎么……怎么就……”看著觸目驚心的血,楚云溪嚇得渾身發(fā)抖。
“來人??!來人??!”一聲尖叫從房中傳出,院內(nèi)的諸多房屋的燈,陸續(xù)點亮。
原本寧靜沉睡在如水月光中的小院,霎時間變得燈火通明,熙熙攘攘。
在楚云溪慌慌張張跑到門口大聲嘶吼的時候,貌似不省人事的柳蝶漪睜開了眼睛,嘴角處掛著一絲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