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頭痛欲裂。

    多久沒有頭痛過了？要一個初級改造人頭痛是一件困難的事，可見昨天酒喝得實(shí)在太多了。

    觸手之處溫暖而彈性十足，唐朦朧地半睜開眼，眼這身子應(yīng)該是卡西西，那么我的手所觸的不就是……

    唉！也太不君子了？不過機(jī)會難得，再加上醉酒，理由充分的爆棚，西西應(yīng)該不會很生氣，想到這兒唐不由地狠狠捏了幾把。

    女孩被弄醒，騰地坐起來，四眼對兩面，同時愣住了：

    “你不是西西？”

    “你不是花花？”

    “你是誰，怎么會在我的床上？”

    “你胡說，這是我的床，你怎么能上我的床？嗚呼，你叫我怎么去見人？嗚呼，我可怎么活?。繂韬?，讓我死吧？讓我死吧？嗚呼，……”

    “打??！”唐一聲斷喝，理了理思緒：“同床的后果稍后再說，我們來回憶一下昨晚的事情。我先說，我在一個酒吧喝酒，然后好像跟人打了起來——”

    “我，為了慶祝新兵訓(xùn)練營順利畢業(yè)，跟一班姐妹去喝酒——”

    “我好像喝了很多，醉得很厲害！我的同伴沒義氣，不幫我反而丟下我跑了！——不過，相信城衛(wèi)會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的。”

    “我也喝了很多，似乎也醉了，我的姐妹也不知去哪里了——似乎跟一個帥哥走了，那個帥哥是出名的**待狂，她們會有一個難忘的教訓(xùn)的?！?br/>
    “然后，我跑出酒吧，似乎遇到了你！”

    “我跌跌撞撞在街上走，也似乎碰到了你！”

    “我背著你，你好像也背了我?！?br/>
    “我們一起回到這兒，倒在床上睡著了！”說到這里，女孩明月般的臉龐上漾起微笑，拍拍胸口：“也就是說，我們什么也沒做，還好還好！損失應(yīng)該在可承受范圍內(nèi)?！?br/>
    “好個屁！”唐悶悶地站了起來：“那幫家伙，真沒義氣！平常我對他們可是很照顧的，比如，有花不完的信用點(diǎn)我慷慨地幫他們花，甚至幫他們預(yù)支下一個年度的信用點(diǎn)；有用不完的日用品我大方地幫他們用，甚至沒用的我都幫他們用；他們有好吃的我咬牙幫他們吃，甚至在他們沒味口的時候我像豬一樣幫他們吃完。他們這樣對我，你說我容易我？”

    “是啊是??！”女孩也下了床：“我那幫姐妹，更沒義氣！平常她們的新衣服總是我第一個幫她們穿，等到不刺激皮膚后才還給她們；平常她們買的新首飾總是我第一個幫她們戴，等到光芒穩(wěn)定后才讓她們交給她們；平常訓(xùn)練營有任務(wù)下來總是我最后一個完成，等到教官罵完她們輪到我時嗓子啞了罵不出來。她們把我丟下，良心能安嗎？”

    ……

    “我們這樣在背后說她們，似乎……似乎不太好吧？”女孩訕訕地說。

    “是不太好！”唐總結(jié)道：“那就不批評他們了。你這有水嗎，我口渴了。真的，還從未遇到過說話這樣投緣的人呢！”

    “喏，在那，自己去水管里接！”

    唐走過去，將深灰色唐瓷缸里的牙膏牙刷拿出來。

    女孩一聲尖叫：“你把牙膏捏破了了，半個信用點(diǎn)；啊，牙刷也捏斷了，又半個信用點(diǎn)；你要賠我一個信用點(diǎn)。”

    唐端起唐瓷缸，女孩又一聲尖叫：“唐瓷缸也壞了，二個信用點(diǎn)！”

    唐拍拍感應(yīng)開關(guān)，接水喝，然后走到衛(wèi)生間，撒尿，洗手洗臉，再出了衛(wèi)生間。

    女孩跟在他身后，發(fā)出一連串的驚叫：

    “??！開關(guān)壞了，一個信用點(diǎn)！”

    “?。⌒l(wèi)生間門壞了，六個信用點(diǎn)！”

    “啊！馬桶壞了，五個信用點(diǎn)！”

    “??！洗臉盆壞了，一個信用點(diǎn)！”

    “?。『辖鸬匕迳瞎灿衅邆€腳印，七個信用點(diǎn)！加起來，總共二十三個信用點(diǎn)，拿來！”女孩伸出修長的手掌。

    “如果你的手壞了，幾個信用點(diǎn)？”唐瞟著她的手，冷笑著問。能從我手中弄到信用點(diǎn)的人，恐怕還在娘胎里憋著呢。

    女孩嚇了一跳，連退數(shù)步。

    “這可不能怪我，誰能想到大醉一場，契合度突然提高了一點(diǎn)點(diǎn)呢，”唐自言自語地向門外走去。

    從某個方面來說，改造人的大腦對于身體，就像是司機(jī)之于汽車，契合度越高意味著駕駛技術(shù)越好，越能發(fā)揮身體的潛能。契合度提高后，必須進(jìn)行針對性的訓(xùn)練，以適應(yīng)提高的能力，否則就容易出現(xiàn)自身力量失控等諸多問題。

    “你到底賠不賠？”女孩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嘴角的美人痣不停抖動著。一方面是由于剛才的膽怯，另一方面則是心痛自己的損失。

    “你一個純種人也敢跟我叫板？”唐斜眼瞅她。

    “純種人怎么啦？問題是，我是純種人中的基因覺醒者，一萬個才有那么兩三個！”

    “熊貓而已，囂張什么？”

    “真不賠是吧？”女孩眼里閃出危險的光。

    “娟娟，不要輕意動用能力！”一個穿著黑色正式作訓(xùn)服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嚴(yán)教官，他弄壞了我的東西，竟然不賠！”女孩說道，唐趁機(jī)竄出門外。

    “好！你有種！”女孩大叫起來：“他只穿著內(nèi)褲，滾出了這幢大樓?！?br/>
    女孩的后半句話就如同小學(xué)生艱難地背書，生硬緩慢。

    空氣中傳來隱晦的壓力，唐的臉上現(xiàn)出一副古怪的神情，嘴里更是不停地叫：

    “我不脫，我不想脫，我真的不想脫！……我更不想滾??！”

    然而他的手卻毫不猶豫解開紐扣，拉開拉鏈。叫一句脫一件，直到脫得只剩下一條內(nèi)褲。然后身體一側(cè)，倒在地上，骨碌碌在走道里滾了起來。

    直到出了這幢大樓，唐才重獲身體控制權(quán)。

    “居然真的是珍稀級的基因覺醒者，而且衍生能力是金口玉牙。我的運(yùn)氣可真的不是一般地好！”唐掙扎著爬了起來。

    “你，到這里來！”一個聲音傳來，唐抬頭望去，只見七八個男新兵排成一排，只穿著花花綠綠的內(nèi)褲，擺出各種姿勢，顯示雄性肌肉。其中一個正在沖他招手。

    唐湊了過去：“列位大哥大，你們這是——”

    “明知故問，你不也來了嗎？”招呼唐的新兵說：“快點(diǎn)快點(diǎn)！再有二十唐秒娟娟就要出來了！”

    “娟娟是誰？莫非是那個嘴角有顆美人痣的姑娘？”

    “不錯！為了摘到‘新兵訓(xùn)練營之花’嬋娟姑娘，我們要有一不怕滾，二不怕死的精神。睢你這身打扮也是同道中人，難兄難弟面前就不用裝了吧！這個位置給你，快！我們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娟娟看！”

    “還有我的位置？”

    “當(dāng)然了，公平競爭嘛?！?br/>
    “謝了，諸位大哥大！我還有點(diǎn)私事，閃人了！”

    ※※※

    車站內(nèi)，卡西西無聊地望著忙碌的人群，鄧肯和馬爾代斯走了過來。

    “小唐呢，還沒過來？”

    “喏，正忙著呢！”卡西西撇撇嘴。

    兩人順著卡西西所指的方向，只看到一簇簇嶄新的黑色戰(zhàn)斗服，晃得人眼暈。

    “哪呢？沒看到??？”

    “逮到女兵便死死抱住的那個！”

    “我去把他拎過來！”鄧肯說著向人群走去。

    馬爾代斯聽出卡西西話里的味道不對，笑笑說：“小唐就是這樣，特喜歡胡鬧。來，看我們給你買了什么？”

    “納米發(fā)卡！”卡西西接過一個銀光閃閃的鈕扣大小的東西，用手指輕輕一點(diǎn)，細(xì)微的金屬摩擦聲中，一只精美的蝴蝶出現(xiàn)了。

    看著手中宛如玉石雕成，展翅欲飛的蝴蝶，卡西西笑靨如花。

    鄧肯找到唐，拍拍他的肩。

    “別吵，沒看見人家正在親熱，不，正在揮淚告別嗎？”

    鄧肯伸出手，想再拍一下，唐似背上長了眼睛，輕盈地一轉(zhuǎn)，鄧肯的手差點(diǎn)拍在那個女兵的頭上。

    鄧肯咧嘴一笑：“小唐，快看，那邊來了一個更漂亮的女兵！”

    “哪呢？哪呢？”唐推開懷中的女兵。

    “你，你——耍流氓！”那個女兵覺察不對頭，大叫道。

    周圍的人被驚動，紛紛射來詢問的目光。

    “誰？誰？誰耍流氓？給我站出來，不想活了他？……”唐大叫道，身體卻輕輕一轉(zhuǎn)，躲到鄧肯身后。

    那女兵眼前一花，已不見唐的身影。

    “……不是還有五分鐘嗎？你這么急干什么？要知道，新兵入伍一年才一次，下次想再抱新鮮出爐的女兵可是要等十二個月啊，大哥！而且那時我可不一定有機(jī)會休假的……”唐不停地抱怨鄧肯多事，直到跨上全地形裝甲運(yùn)兵車才閉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