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歡?才見第一面你就說很喜歡?
我略微訝異的抬眼去看莊年華,感覺我食道里的食物阻塞的自己不能呼吸一樣,端起旁邊白水就灌了一口,期間還不能太過失態(tài),總之情緒很是憋屈。
莊年華淡淡掃了我一眼,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林家人自然是倍受鼓舞,林澤美羞羞答答的看著莊年華,似乎有話欲說還休,原本凌人的氣質(zhì)因為少女的心事而隱匿不見,自從媽媽說能搭上莊年華這根線給自己的時候,她的心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連夜坐飛機飛回來,沒想到第二天就能見到傳說中冷酷霸烈的莊少總。
聞名不如見面,莊年華果然名副其實,且一舉一動都流露出一種天生貴氣,讓人心悅誠服。
莊年華見林家人笑著看向林澤美,眉頭微微皺起,“我說的是澤玉?!?br/>
林澤美是家里最大的孩子,男孩子里面則是林澤宇,因為這倆人都有大哥大姐的成分,所以取名字的時候干脆就都用了yu的不同音。
我想大家的心靈上受到的沖擊絕不低于我。
啪嗒。
林澤美手中的刀叉頓時就重重落在了餐盤上,發(fā)出清脆聲響。
不同于剛才的羞怯,現(xiàn)在的她反應(yīng)比任何人都快。
“開什么玩笑?林澤玉嫁過人了,是寡婦好不好?你喜歡她?!”
這連珠炮似的發(fā)問讓我一陣反感,林澤玉嫁過人是寡婦這事情雖然我也不知情,但是這并不能帶給我多大沖擊,我出門也沒人知道我嫁過人是寡婦不是?可你語氣里滿滿的看不起寡婦又是什么心態(tài)?
我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顯然意識到小女兒的失言,面對莊年華瞬間沉下去的面容,林父咳了一聲,林夫人趕緊打圓場。
“這孩子,莊總喜歡你姐姐我們也要感到開心,那是你姐姐不是?你別傷你姐姐的心?!?br/>
“你不是說這是我的相親宴嗎?!”
林澤美到底是嬌慣著長大的家里最小的女兒,這會兒想也不想就把她麻麻給懟了回去,語氣委屈又憤怒,氣哄哄的看著林澤秀。
“二哥,你給我評評理!你們這是合起伙兒來耍我嗎?”
她再惡狠狠的瞪了林澤玉一眼。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還回來干什么?我喜歡一個你搶一個嗎?”
我從剛才開始一直觀察著林澤玉的神色,很奇怪她沒有被她的妹妹干擾到一星半點兒,也不同于在外的高冷,現(xiàn)在始終就是一副微帶笑意的表情,但這表情又不帶有溫度。
“澤美,你這樣說可真是傷姐姐的心呢,我和莊總認識時間長了,莊總在媽媽的女兒之間選一個的話,禮貌的說喜歡我也不是不可以啊,避免尷尬不是?還有你是說,你喜歡我那個流連花叢最終慘死的老公嗎?在知道了對方是多么爛的一個人之后你難道不該感謝當(dāng)初母親推出去的是我,商業(yè)聯(lián)姻的也是我,炮灰的還是我,替你擋了成為寡婦的災(zāi),你不該感謝我嗎?”
這大姐套路深,三言兩語就把林澤美噎住了,氣的吹胡子瞪眼睛,就是說不出來其他的話。
我作為一個旁觀者,感覺自己聽到了重大的內(nèi)幕,林澤玉的老公去世了,而且流連花叢最終慘死?!
這讓我不得不想到莊嚴(yán)。
“我可不可以認為林小姐是對寡婦有偏見?”
莊年華終于沉聲發(fā)問。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看著我,我以莊年華小媽繼母和莊家遺孀的身份坐在這里,林澤美看不起寡婦那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那就是看不起莊家,莊年華這是要發(fā)威了。
好好兒的事情搞成這個樣子我也是很醉,別人看著我我總得有點兒反應(yīng)吧,尤其林夫人一邊說著莊年華誤會了一邊擠眉弄眼希望我說兩句好話的樣子。
咳,我清了清嗓子,穩(wěn)重的看向莊年華,端的是繼母的架子。
“年華啊,小孩子而已,心直口快,用詞不當(dāng),倒沒有什么惡意。”
我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淡定。
“原本怪我,近來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林夫人,天下父母心不都在兒女身上嗎?所以我們想著一起吃頓家常便飯,讓你們認識一下,也許還能促成一段好事。倒是弄巧成拙了,這事兒小媽也有責(zé)任?!?br/>
我說的語重心長,都這一步了,只希望莊年華能感受到我拍他的力度,能順坡就下來。
莊年華大概是真的明白我的意思了,而且是過度理解了,沖著我勾唇一笑。
“小媽和夫人的心思這么說我倒是也能理解,不過我還是得感謝你們營造的這個氛圍,原本我還有些為難要怎么跟你們說這事兒,要怎樣跟你們說這事兒?!?br/>
什么事兒?
我和林夫人全都是一臉大寫的懵逼,我自然沒注意,餐桌上除了沉浸在自己的小委屈里的林澤美,其他三個男人全明白莊年華意思了。
莊年華的視線落在了林澤玉臉上。
“我想娶澤玉?!?br/>
這一瞬間我就想問我是不是聾了,是不是聽錯了,怎么能聽到這么離譜的話?一直跟我信誓旦旦說自己沒有被女人看過被女人碰過的莊年華說,他要娶林澤玉?
我唇邊的笑意已經(jīng)僵在臉上,林澤美嘩啦一聲,把自己的盤子摔的四分五裂,哭著跑開了。
林夫人心疼小女兒,想要追過去。但是林澤蕭先一步起身,“母親,我去看妹妹,您無需擔(dān)心,先商量大姐的事情吧?!?br/>
我的視線追著林澤蕭的動作,其實我特別心疼這種樣子的他,我知道這是一種什么心情。作為一個私生子,在這個話題里沒有什么發(fā)言權(quán),甚至坐在這里參與都是多余是不對是不該。
所以他選擇了聰明的退場,去解決那個別人需要他去解決的麻煩。
林夫人便沒有什么感激之意的重新坐下了,我也能理解,畢竟是自己的老公不知道和哪一個生的孩子,光是看著他的存在就能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記得另一半的不忠。
大家全部看著莊年華,包括林澤玉,她神色難得溫柔,靜靜的看著莊年華,氣質(zhì)出塵。
林澤秀吹了個不怎么正經(jīng)的小口哨兒打斷了這一幕,他笑著看自己的姐姐。
“大姐,這唱的哪一出啊?我看是莊總不想和小妹相親,礙于情面就拿你做了擋箭牌吧?”
他在人前,尤其是家人面前,總是偽裝出一副人畜無害吊兒郎當(dāng)可愛小孩兒的模樣,估計林家人也當(dāng)他性子貪玩兒些,沒人把他想的那么壞。
教訓(xùn)兒子就輪到林先生發(fā)話了,他板著臉訓(xùn)斥道:
“沒大沒小的,老小都是跟著你有樣學(xué)樣??纯礉墒挘m然是你弟弟,比你懂事萬倍?!?br/>
弟弟?我反應(yīng)了一下才明白這是在夸林澤蕭,心里對林家爸爸的評價分打的更低了,平時不見疼愛私生子,這種時候又拿出來給別人樹榜樣,這不是給林澤蕭招黑嗎?
我才想著,林父倒是認真的問莊年華,面上一派溫情脈脈的慈父神色。
“年華,你既然這么說,我也不同你拐彎子。我家老大遠嫁海外,喪偶也有一年了,今年是在我的召喚之下回來的。但是我能擔(dān)保,她是個極其優(yōu)秀的孩子。你們年紀(jì)也相當(dāng),就算是她有過婚史,我也毫不覺得她配不上你。我問你,你說你要娶她,是認真的嗎?”
“就是因為知道她有多優(yōu)秀,才想要娶她。并不覺得有過婚史會怎樣,我莊年華的事情,沒人敢說個不字。”
這氣場一下子就起來了,直接將林父的氣勢壓蓋了下去。
找事兒的還是林澤秀,他眼珠子一轉(zhuǎn),重復(fù)了一遍,沒人敢說個不字兒?
饒有興趣的看向我,“莊小夫人,您也不敢?”
完了又不怕死的打斷了他正打算豪情壯語的父親,“爸,您可別罵我,總得聽聽人家小夫人的意見吧?這兒主事兒也不止是你一個啊。”
我謝謝你啊。
我克制住了沖著林澤秀翻白眼兒的沖動,面上洋溢出一個“真誠”的笑容,當(dāng)人小媽的尷尬誰能明白?尤其是自己的繼子比自己年齡還大上那么幾歲,尤其是這個繼子還跟自己滾過床單!??!
天雷滾滾啊?。?br/>
尤其是,我好像還有那么幾分受虐似的喜歡他。
可我現(xiàn)在無暇難受,我要偽裝出一副我根本不care的樣子,免得被這些人察覺什么不妥。
林澤玉的視線也好奇的膠著在我的臉上,我以微笑應(yīng)對,然后又自然的看向了莊年華。
“說實話,這件事情我本來也沒什么發(fā)言權(quán),一來,我年輕,雖然是莊家小夫人,但是參與總顯得有些欠妥;二來,現(xiàn)在男婚女嫁都是很自由的事情,只要是雙方情投意合,你情我愿,那我們做家長的,自然應(yīng)該盡到做家長的義務(wù),拿出成-人之美的精神。”
林夫人大概還沒有想通,面色彰顯出她些許對小女兒的擔(dān)憂。
倒是林父大手一拍,豪放笑著,讓人去拿酒了。
“小夫人這樣說,那我就認這個女婿了。不管怎么說,我們也總是親家,你既然是莊先生在世時候明媒正娶的妻子,那自然有義務(wù)參與操辦的,年輕人可不要謙虛,置身事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