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低咒一聲,侯東河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敢打自己的人。
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只是當他真的看見那人,又是一愣。
那人一身卡其色的休閑裝,表情冷漠。
一手活動著另一手的手腕,他眸色輕抬看過來,眼神凌厲。
“白大哥?”匡雪來驚詫叫道。
白津湫看了匡雪來一眼,示意她到自己身邊來。
匡雪來趕緊走了兩步站在白津湫側(cè)后方。
舌頭在口腔里頂了頂自己被打的腮邊,侯東河怒極反笑:“白先生,這是什么意思?”
“你說呢?”白津湫漠然說道。
匡雪來很少聽白津湫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居然十分慎人。
侯東河看了眼匡雪來,有些了然。
一笑,他說道:“抱歉,我不知道她是白先生的人。”
這話,帶著挑釁意味。
誰不知道,匡雪來是周燕辰的妻子,那是周燕辰親自向涼城宣告過的。
此刻,他故意把匡雪來說成是白津湫的人。
不單單羞辱了周燕辰,連帶著也將白津湫折了進去。
白津湫這回是真的笑了。
他倒是沒想到,侯東河是個不怕死的。
往前走了一步,白津湫看著侯東河,一字一頓:“侯先生,我看你是不想在涼城待下去。”
侯東河面容一變,冷嗤:“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白津湫說完,轉(zhuǎn)頭對匡雪來說:“走吧?!?br/>
匡雪來點頭,跟在白津湫身后離開。
上了車,白津湫問道:“你沒事吧?他沒有對你怎么樣吧?”
“沒事。”搖頭,匡雪來輕聲說:“白大哥,謝謝你?!?br/>
“不用謝。”
“只是白大哥,你怎么會在這里?”
白津湫一怔,沒回答,啟動了車子。
自從知道她在這里上班,他每隔兩天就會過來。
等在外面,就是希望能夠遠遠看她一眼。
不過這些話,不必說給她聽,增加她的負擔。
“你,工作還好嗎?”
“挺好的?!?br/>
“生活,”一頓,白津湫接著問:“也挺好?!?br/>
問這話的時候,他握緊方向盤,目視前方。
匡雪來看著他,說道:“挺好的?!?br/>
“那就好?!卑捉蜾兴闪艘豢跉猓睦镉钟休p微的不適。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白津湫等匡雪來解開安全帶,這才說道:“如果你碰到什么困難,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匡雪來點點頭,低聲說:“白大哥,路上小心。”
“嗯,去吧?!?br/>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樓口,半響,白津湫才嘆息一聲,驅(qū)車離開。
駛出一段距離,他戴上藍牙耳機,撥出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永康石油的侯東河。”
“好的。”
大約一個小時后,那邊給他回復。
“侯東河似乎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已經(jīng)有人準備整他,還要動手嗎?”
略一思索,白津湫笑著說:“不用了。”
看起來,他應該是察覺到了什么。
也是,他的人,向來護的嚴。
……
第二天上班,匡雪來一進辦公間,就發(fā)現(xiàn)有兩個同事看她的神色不對勁兒。
還沒等弄明白怎么回事,跟她相處比較好的小青走過來。
“匡子,那個,你一會兒……”
小青表情擔憂,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有人拔高了聲音,叫她的名字。
“匡雪素!”
匡雪來皺眉,越過小青的肩膀看向叫自己的潘瑩。
“什么事?”
“什么事?!”潘瑩一臉怒意,抬步走過來。
她跟匡雪來差不多高,但是腳上踩著15厘米的高跟鞋,就比匡雪來高出半個頭。
居高臨下的瞪著匡雪來,潘瑩冷聲說:“你為什么找人打我男朋友?!”
侯東河?
他挨揍是應該的。
潘瑩不提也就算了,既然要提的話……
想著,匡雪來冷笑:“你怎么不回去問問你男朋友?問問他為什么挨揍?”
“匡子?!毙∏嘁Т?,輕輕扯了匡雪來手臂一下。
潘瑩向來強勢,這樣下去,她只怕匡雪來要吃虧。
匡雪來理解小青的好意,拍拍她的手背,接著說:“等你問過了,弄明白了,再來質(zhì)問我?!?br/>
說完,她徑自走向自己的辦公桌,坐了下來。
潘瑩簡直要氣死!
咬著牙,她不甘心的走到匡雪來辦公桌前,指著她:“匡雪素!我跟你沒完!你這個狐貍精,勾/引我男朋友!你不要臉!”
這話說的太過分了。
匡雪來無法再忍。
猛地站起身,她看著潘瑩,“你再說一次!”
潘瑩嚇了一跳,有點害怕這樣的匡雪來。
有跟她好的同事這時走過來低聲勸道:“好了,你快別說了。她老公可是周燕辰。”
“周燕辰怎么了!”誰知道潘瑩頭腦一熱,話就出口:“他已經(jīng)不是周氏總裁了!”
“你沒聽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嗎?還不快閉嘴。”
“我就說了。”看著匡雪來,潘瑩抱肩:“現(xiàn)在不過就是個廢物!我怕什么?還不讓說了!周燕辰就是個……”
“啪!”
清脆爽利的一巴掌。
潘瑩臉頰偏向一側(cè),半天不動。
她是傻了。
在她身邊的同事也傻了。
匡雪來粗喘著氣站著,打過潘瑩的手還舉在半空中,微微發(fā)顫。
辦公間一片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想到,會這樣。
過了差不多半分鐘,潘瑩才回過神。
捂住自己的臉,她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牙齒差點磕在嘴唇上,顫抖吐聲:“你,你敢打我?”
落下手,匡雪來的手在裙邊蹭了一下,蹭掉滿手的汗,咬牙說:“就打了!怎么著!你再敢說一句我丈夫的壞話,我還打你!”
在潘瑩來說,她還沒有遇到過打了人還這么猖狂的,當即氣的五內(nèi)俱焚。
“我跟你拼了!”
話落,她伸手就去扯匡雪來的頭發(fā)。
匡雪來“嗚嗷”叫了一聲,被潘瑩整個人扯著往前栽去。
“快住手!”
拉架的同事沖過來。
可是潘瑩怒火攻心,死也不放手。
匡雪來心里想著她剛才罵周燕辰的話,也是打定主意跟她開撕。
于是兩個人就這么扭打在一起,直到經(jīng)理的怒吼聲傳來。
“干什么呢!住手!”
辦公室。
經(jīng)理冷笑看著面前站著的兩人,“你們挺厲害啊!在公司里就這么打架?你們多大了!還以為自己是小孩子嗎?”
“經(jīng)理,是她先動手的!”潘瑩哭喪著臉說道,“同事們都可以作證的,是她先動手扇了我一耳光,我才……”
經(jīng)理聞言,蹙眉看向匡雪來:“匡雪素,是這樣嗎?”
匡雪來低聲說道:“是?!?br/>
“你為什么打人!”
“因為她出言侮辱我丈夫。”
經(jīng)理略一思索,也明白了幾分。
“寫一份檢查給我送上來,扣三個月獎金!出去吧!”
從辦公室出來,潘瑩瞪著匡雪來:“你給我等著!”
匡雪來滿身疲憊,也懶得再理她。
剛才和潘瑩扭打的時候,她臉上被潘瑩撓了幾下,腿也被踢了幾腳,現(xiàn)在都很疼。
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進了洗手間整理自己。
下班回家,打開公寓門,匡雪來揚聲說:“我回來了?!?br/>
“嗯?!?br/>
周燕辰的應答聲也傳來。
彎身換好拖鞋,她拎著購物袋進來。
周燕辰坐在沙發(fā)上,正在看電視。
“我買了蝦仁,晚上炒蝦仁吃?!边呎f著,匡雪來邊快步走進廚房。
周燕辰鳳眸一閃,起身走過來。
剛才她走進廚房的那幾步,已經(jīng)讓他看出些什么。
匡雪來背對著周燕辰,正在把蝦仁從袋子里往盆子里倒。
“雪雪?!?br/>
低沉的男聲響起。
匡雪來背脊一僵,輕聲說:“什么事?”
“你轉(zhuǎn)過身來。”
“干什么?我忙著呢,你先……”
肩膀被握住,她被迫轉(zhuǎn)身,面對他。
“抬起頭?!?br/>
匡雪來咬唇,不抬。
周燕辰捏住她的下頜,逼著她抬頭。
當她的臉映入眼底,他立時冷硬出聲:“誰干的!”
“沒事?!滨久纪崎_他,匡雪來轉(zhuǎn)身背對著他。
“匡雪素?!?br/>
周燕辰念著她的名字,咬牙切齒,“你多大了,還打架!”
匡雪來委屈,卻也不想把真實的原因說給他聽,讓他難過。
“嗯,我就是幼稚,就是打架了?!?br/>
她越是這樣說,周燕辰越是生氣。
又是生氣又是心疼。
雙手握緊成拳,他轉(zhuǎn)身,大步離開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