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有人敲門,木下纖掀開被子坐起來,看看墻上的時鐘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傍晚五點多了,可能是麗人叫她送晚餐來了。
木下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倒是沒什么感覺,一邊應道:“進來吧?!?br/>
門被推開后,木下纖這才扶著有點昏沉的頭望過去,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她以為是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再三搖頭才確定,果然……果然站在麗人后面那家伙是常陸院馨?啊不,也許是光也說不定!
哦不,放過她吧,現(xiàn)在她真的沒精力來忽悠這家伙啊。
一向聽話的麗人為什么連招呼都不打就帶人進了她房間?這是犯規(guī)的?。∧鞠录业慕錀l可是絕對不允許的,絕對是那個混蛋對麗人做了什么吧?!
于是,光挑起那名嬌羞女仆的下巴,與平日在公關(guān)部的言行一樣,湊近對方用低磁的聲音誘惑道,“非常感謝,可以麻煩你先在外面等一下嗎?哦,對了,順便把門關(guān)上吧?!?br/>
“是!”
木下纖叫道:“等……麗人……等等……”
可惜,某女仆還是帶上門離開了,木下纖掀桌:到底你是誰家的仆人?。?!誰才是你的主人啊摔!
由于剛才的事發(fā)生得太快,木下纖并沒有注意到自己此時正處在很不利的狀況下,此時的她正穿著睡衣,里面自然什么都沒有,布料勾出兩個若隱若現(xiàn)的小圓點,再加上前襟的兩顆紐扣也松開了,白皙的肌膚與乳/溝也露出了少許txt下載。
光眼神閃爍,隨后扭到了一邊,木下纖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有失禮儀,立馬縮進了被窩里。
“你,你來干什么?”她抓著被子拉到脖子以上質(zhì)問道。
光自然而然地走到桌邊的椅子上坐下,“探病?!?br/>
絕對不可能!木下纖忽然想到是不是昨天她罵他笨蛋所以今天他來尋仇了?
“鬼才信你,你是馨還是光?”
光挑眉:“你希望我是誰我就是誰?”
木下纖嘁了一聲,“不說就算了。”
光從兜里拿出昨天的禮物盒,說道:“你希望我是馨嗎?那可以把我當成馨。”
“你是光?”
“嘛,也許是馨?!彼皖^看著手里的禮物盒,嘴角帶著一絲自嘲,“有的時候我都分不清自己是光還是馨了?!?br/>
窗外的夕陽瀉入高大的落地玻璃窗,灑了一地金黃,木下纖盯著他锃亮得反光刺眼的皮鞋,問道:“你們,從小就那樣嗎?”
光淡淡道,“嗯,從小就沒人能區(qū)分我們。”
黯淡的目光再次撞入木下纖的視線,每次看到他這種眼神,木下纖就沒由來的覺得難過,她想也許這是件很悲涼的事,沒人能分辨與自己同樣的另一個個體,這同時也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因為世間存在著另外一個自己。
其實,木下纖不太能理解這種感覺。
光托腮望著窗外,眼神悠遠,像是要看穿天際的另一頭,“其實,這也無所謂的,以前我們有個很喜歡的姐姐?!?br/>
“嗯?”
“原本她是混入我們家打算盜取錢財?shù)?,我跟馨都很喜歡她,后來她消失了,在那之前對我們說,也許這世上永遠也不會有人能區(qū)分我們?!?br/>
木下纖蜷縮起來,將下巴擱在雙膝上,說道:“是啊,至少我就不能分辨你們,非要說的話,光你的脾氣要比馨差點,也比馨孩子氣,也更任性,雖然知道這些,要我不接觸,在第一眼就認出你們是不可能的。”
光抓住了關(guān)鍵詞,“你說我比馨任性?”
木下纖沒有意識到光生氣了,遲鈍地說道:“嘛,沒關(guān)系,我覺得這樣的你很可愛啊?!?br/>
光愣了一下,匆忙將頭別過去,用手捂住些微泛紅的臉頰,自顧自地說道:“說到底誰才是可愛的那個啊,真受不了?!?br/>
沉重的話題卸下了,木下纖覺得肚子有些餓,說道:“你不是來探病嗎?怎么什么都沒買來送我,聽說探病可是要送很多好吃的啊。”
光鄙視道:“說到底你就是貪吃,也沒看看自己都已經(jīng)胖成什么樣了?!?br/>
木下纖大嚷抗議:“哪里胖了我哪里胖了!這叫豐滿,豐滿你懂嗎?沒情調(diào)的小鬼!”
身上的被褥在抗議中滑落,光瞅著她胸前半luo的渾圓,痞子似的笑道:“確實豐滿。”
木下纖抓起枕頭就朝光扔過去,“大色鬼!”
光接住枕頭,放在桌子上,將手中的禮物盒放下,說道:“這東西……本來也沒打算要了,既然是你撿回來的,那就送給你好了。”
“這,馨不是要送給他喜歡的人嗎?你干嘛隨便拿來送給我!”
光真不知道這家伙怎么能遲鈍到這種地步,“這東西我有處置權(quán),你安心拿著就對了,不要那么多廢話啦!”
“不行!我不能要,你就是拿給我我也會還給馨的?!?br/>
“你還給他做什么?!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的!昨天跟你說話的人是我!你是白癡嗎?!”光氣得大嚷,等回過神的時候話已經(jīng)脫口而出了。
木下纖愣了一秒,大罵著混蛋就將另一個枕頭扔了光一臉,“你這混蛋又欺負我!去死去死去死!”
光嘁了一聲,“誰叫你分不出我們,活該!”
木下纖氣急,翻身爬起來就撲了過去,將光壓在地上,掐住他的脖子怒罵:“你這混蛋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每次都冒充馨,我真的有那么好玩兒嗎?閑得無聊的話自己回去洗煤球好了!”
木下纖掐住光的手沒有用力,只是她整個人的重量落在光身上,光有點吃不消,“夠了……咳咳……快點起來,你重死了!”
“啊哈?敢說我肥是吧?不止一兩次的耍我,還竟敢每次都說我肥,我壓死你我!”
“你在不……不讓開,我真的要動手了哦。”
其實光是沒想到木下纖會做出這種行為,再怎么說,木下都是名門,這種低等的動手行為是絕對禁止的,像他與馨,動口是常事,常常挖苦人,不說臟話卻每句話都比臟話更傷人,動手更是絕對沒有過。
如果木下家的小姐做出這種舉動被人瞧見了那還真是不得了。
正在光這么想著的時候,忽然有人闖了進來。
木下纖跟光的視線頓時落到了來人身上。
“小姐!”
來人正是管家大人,木下纖欲哭無淚,她正要解釋,卻見老管家一手拍在旁邊麗人的肩膀上,一手抹淚,“小姐,小姐終于有人要了?!?br/>
木下纖石化。
光推開她站起來,整理了衣襟,倒像是無事人一樣。
“哦不,應該是小姐終于長大了?!崩瞎芗疫@么激動是有原因的,上流社會的千金公子訂婚都是很早的,木下小姐也小時候也跟人有過婚約,后來因為對方看見她本人后就取消了,再然后不管出席多少次宴會,也絕對不會有人跟木下纖搭話,就算老一輩們存心撮合也無濟于事。
木下纖幾乎要風化成灰隨風飄散,啊哈……啊哈哈……雖然說,剛才那個姿勢是有點曖昧,但是……不是那么回事,其實……他們就是在單純的干架而已……干架啊……
光咳了一聲,木下纖拉回神智,解釋道:“管家叔叔,其實不是那樣的,我們就是在吵架,然后還發(fā)展到了打架的地步,于是就成了你看到的那一幕,真的。”不信你看我這囧囧有神的小眼睛。
老管家什么話也沒說,朝光行了個禮,“您是常陸院的公子吧,今晚可有時間在府上用餐?”
木下纖抓狂:“別無視我??!”
光笑道:“我的榮幸?!?br/>
木下纖撞了撞光,“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 ?br/>
光無辜道,“解釋什么?”
木下纖氣得吹胡子瞪眼,終于無可奈何地拿了外套穿上,“懶得管你,我告訴你!我早就叫管家叔叔每天晚上都準備青菜胡蘿卜,你要是想吃這些就留下來吧!”
光笑道:“你這是在趕我走嗎?”
木下纖哼笑,“那你還厚著臉皮不走。”
“因為我發(fā)現(xiàn)有好玩兒的事了?!?br/>
木下纖掀桌:你丫到底還想怎么玩兒我!
晚餐很快就準備好了,光被先請到了餐廳,木下纖被安置在房間里,不明白老管家要干什么,沒過多久有專門負責裝扮的仆人們進來了,木下纖渾身被拔得精光,換上禮服還化了妝,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木下纖欲哭無淚,雖然是好看了不少,但是……為光做這些,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啊,她要嫖的對象又不是光。
仆人并沒有帶木下纖到平時的餐廳,而是另一個稍微小點的餐廳,等她到的時候,光已經(jīng)坐下了,餐桌不是平時用的長形桌,而是圓形的,看來管家費了不少心思,想讓他們拉近點距離,木下纖默默流淚,這根本就不需要……
看見木下纖穿得如此華麗,還一本正經(jīng)地走過來,光不由的想起沒多久前木下纖還張狂著撲倒他的模樣,硬是生生的憋住了笑意站起來行了個紳士禮。
木下纖在心底怒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想笑就笑吧你這混蛋!
又不是她愿意穿成這樣的,可惡!
作者有話要說:原來我已經(jīng)一個月沒更新了,我去……好吧,我在寫兩個世界。。。大概是吸血鬼騎士跟家教嫖藍堂英跟家教里的誰,還沒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