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兩個月,終于有機會回白宅去,更何況聽說衛(wèi)姨娘也來了,白芷伊自然的等不及的,天還未亮就早早的起來了。
劉婆子如今可就靠著白若君和白芷伊的,自然會幫扶她們一分,早在昨日就和馬夫打好了招呼,辰時一道就立即駕馬出府去。
秋家的馬車在這京都里少有需要讓行的,自然走起來也快,一個時辰不到就行駛到了白宅門前,管家是一早就已經候在這門外了。
一見馬車停下來,忙不迭的上前相迎,說著老夫人和白夫人有多想念她們,已經在正堂里等著了,不磨蹭的轉身就帶著兩人外里面走。
這白芷伊足足有三個多月沒見到衛(wèi)姨娘了,這心如同飛箭一樣,腳下生風的是比那管家都還要走得快一分。
一走進正堂,看見坐在左側末尾的衛(wèi)姨娘,白芷伊的眼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但到底尊卑有別,再想念自己的姨娘也得先同白若君一道同老夫人等人見禮。
“祖母,父親,母親,二叔,二嬸?!卑阉腥硕紗玖艘槐楹?,姐妹二人屈膝行禮。
看到許久未見的姐妹二人,特別是見到白若君,再想起昨日做下的決定,老夫人這心里滿滿的都是虧欠,鼻頭也是跟著一酸。
可到底要為大局著想,一吸鼻子,將所有的情緒蓋下去,一如往常的虛扶一把?!翱炱饋戆?。”
兩人應聲而起,抬起頭來,白若君一眼就看出了老夫人的蒼老和疲憊來,雙眸沒有了往日的神采,看著她眼底隱隱的好像藏著什么情緒。“若君和芷伊真真是爭氣,娘還說只要她們兩人能夠入選五人之選就好,現如今啊,雙雙都要入宮成皇妃了,咱們白府啊,日后也是皇親國戚了呢?!辈坏劝兹艟毧?,左側第二座的張氏就笑盈盈的開口來
,喜悅從話里透出來。
說起來白家如今自然是高興的,她和白芷伊入宮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這入了宮,別說有秋雨嫣幫扶著肯定會有寵,就算是沒有,也足夠白家度過眼前的難關了。
“話別說早了,這事還沒定呢?!崩戏蛉溯p聲說教,聽上去是嘴上謙虛,可知情的三人都清楚,張氏的話確實是說早了。
雙雙成皇妃,但卻有一個還未成就要隕落了?!澳铮@事怎么也定了一半了,說說高興高興嘛?!睆埵细吲d的和老夫人撒嬌,轉過眼看向白若君和白芷伊道:“可別說,這兩月沒見了,若君和芷伊越發(fā)的漂亮了,氣質也更好了,只是,若君好像瘦了不少
。”
這一說,所有人都看向白若君。
“是瘦了些,秋府的膳食雖好,可到底沒有二嬸做的可口,所以吃得少就瘦了?!卑兹艟蛉さ幕貞?,畢竟那藥膏的作用挺大的,這衣衫穿薄了之后就更明顯了些。
“你這丫頭去了秋府之后倒是比以前滑頭了?!睆埵咸贮c了點白若君,面上怪罪著,卻是起身來依著她道:“得,今日啊二嬸就給你好好做幾個好菜,讓你今日多吃點,好長肉?!?br/>
說完,張氏同老夫人點頭過禮后,領著自己的丫鬟就走出了正堂。
張氏這一走,老夫人轉眸看了看墻角的漏刻,深吸了一口氣,狠下心來道:“好了,你們兩個月沒回來過了,五丫頭更是和你姨娘三個多月沒見了,必然有許多話要說,且去吧?!?br/>
“謝老夫人。”
“謝祖母?!?br/>
母女二人彼此之間各有心思,恨不得立即說出來,老夫人這話一出口,立即是感激的雙雙行禮,白芷伊更是顧不得什么,轉身就伸手扶起衛(wèi)姨娘來。這母女二人離去后,白若君一人站在堂中間,看著她,白湛開口想要說什么,可還不等話從喉嚨里出來,對面坐著的白夫人就率先站起身來道:“若君啊,你這入宮了之后咱們再要相見就難了,為母有些話
與你說,隨為母來。”
看著白夫人,白若君就想起白蕊的死,心中終究有虧欠,入宮之前,有些話的確該要和白夫人交代一聲。
“是,母親?!卑兹艟郧傻狞c頭,對老夫人福身一禮,轉身就扶起白夫人的手。
當白若君的手接觸到自己的手臂的時候,白夫人渾身不由自主的一震,但余光看著老夫人警示的眼色也只能握緊藏在袖里的手,假作無事的領著白若君往外。
一路上,白夫人只言不語,白若君也不開口詢問一分,兩人一路就緩步往白夫人的院里走,這平日里走起來不過小半刻的路,在兩人緩慢的腳步下竟然走了一刻的時間。
“都下去吧。”一走進房內,白夫人就將房內的一眾丫鬟,連同吳媽媽一道全數遣了出去。
隨著人走遠,白夫人走入臥房內,打開柜子從里面取出了一個雕花木盒來,放在白若君眼前的圓桌上道:“且來瞧瞧,可喜歡?!?br/>
白夫人這番舉動倒是讓白若君疑惑了來,看著那雕花木盒走上前,伸手打開來。
里面放著一套精致的鎏金鑲嵌珍珠的百花頭面,光看這工藝就知曉價值匪淺。
“今日回了秋府去后沒幾日你就要入宮了,雖說這妃嬪沒有婚事,可到底是嫁人,但這事急,也來不及為你打造新的嫁妝了,這套頭面是當初為母的嫁妝,從未帶過,今日便就送與你做嫁妝?!?br/>
聽著白夫人這一番話,白若君心頭一暖,沒成想白夫人竟然會給她準備嫁妝,心頭的愧疚更深了一分,低著頭道:“我原以為母親會怪我呢,沒想到還為我這般用心。”“怪你?”白夫人愣了一分,反應過來是因為白蕊,看著白若君低著頭眼神里的愧疚,心里也不好受,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道:“傻孩子,那事有豈能怪你,蕊兒的命只能到那里,閻王要帶走,誰也沒有辦法
。”“大姐姐她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白若君不想白夫人被蒙在鼓里,可不等她話說完,白夫人就苦笑著搖了搖頭?!盀槟钢獣裕厝徊皇且馔?,可人都已經去了,秋家權利極大,又豈是我們能反抗了,就當她的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