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教又回來了!還改了個名兒叫忘教!
江湖中到處流傳著這個驚天大消息?!景私渲形木W(wǎng)高品質(zhì)更新.】各大門派,都約束弟子,守好門戶,掌門們?nèi)靸深^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各個州府,都加派兵丁日夜巡邏,防備著可能到來的江湖腥風(fēng)血雨。
可忘教,自那日起,便再無動靜。就在江湖中不少人都忐忑不安時,當(dāng)日那個片刻之間血洗蒼山派的神秘教主,像一陣風(fēng)般,無影無息地消失了。
安康此時負(fù)手站在一座懸崖峭壁上,垂目看著崖壁下的山谷。風(fēng)卷起她大紅的衣袂,幾絲薄云像是就飄在她頭頂,她就那么立在高聳的崖邊,遠(yuǎn)遠(yuǎn)望去,仿若謫仙。
崖下的山谷已被大雪覆蓋,放眼一片白茫茫,白得刺目耀眼。若蘭、若松帶著一百多個身穿黑衣的精壯男子,在谷底找尋著什么,手摸著崖壁,一寸寸地往前探。
探了能有一里地,若蘭突然一喜,她摸到了那個菱形的凸起。她試探著運內(nèi)力向凸起擊去,凸起的石塊慢慢縮了回去,就見一塊碩大無比的巨石緩緩被不知何物給提起,露出里面巨大的山洞。
若蘭心里一陣狂喜:還在!沒被搜去!她連忙抬頭,運氣向崖頂那個一身火紅的身影傳音道:“教主,找到啦!”
安康站在崖上一動不動。風(fēng)吹著她散開的黑發(fā),不斷拂過她的面龐,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過了一會兒,安康突然低低地笑了:終于,那些自己說過永不動用的東西,還是要出世了。
曾經(jīng)的她,為了皇兄,歷盡無數(shù)艱難,建起這個地方?,F(xiàn)在,她卻要親手將這地方用做與皇兄決裂的資本。
安康突感一陣心酸。她狠狠閉上眼,從小到大,在宮中少數(shù)的那些溫馨,又一幕幕飄過。她的皇兄,曾經(jīng)抱著她去夠盛開的桂花;曾在她難以入睡時偷跑來整晚哄她入睡;曾在她最恐懼的時候發(fā)誓將來做了皇帝傾全國之力保護(hù)她。
皇兄登基那日,安康在母后的牌位前長跪不起,不斷地跟母后訴說:“母后,我做到了,哥哥登基了,我做到了。”那時候的她,真以為稱了帝的兄長,還是從前那個兄長。畢竟,是安康殫精竭慮,將他一手扶上皇位,而他,也應(yīng)該兌現(xiàn)在母后靈前立下的承諾,去疼寵安康的不是么。
安康沒有等到疼寵,她等到的,是兄長派軍隊大規(guī)模地圍剿靈教中人,卻告訴她那是誤會;她等到的,是兄長在自己宮中安插了不知多少眼線,卻告訴她那是關(guān)切;她等到的,是兄長狠狠將她此生最愛的女子從身邊推開,卻告訴她那是疼愛。
安康抬起頭,無聲地笑了?;始胰?,注定無法守諾。大家都知道的事實,只有自己當(dāng)真。就像靈兒,注定沒有勇氣跟自己走完這段滿是荊棘的孽緣,所有人都能看到今日這個結(jié)果,只有自己選擇閉眼不見。
若蘭在崖下又傳音上來:“教主,一件不少,您下來看看吧!”
安康望了望京城的方向,眼神幽深得看不見底。她收起笑容,又看了看崖下。若蘭已經(jīng)在指揮人搬出一堆玄鐵弓弩來。安康瞇起眼睛,看著她花費一年時間叫人日夜不休打出來的強(qiáng)弩利刀,有那么一瞬,竟然發(fā)起呆來。搖了搖頭,她將記憶里那些脆弱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甩掉,突然縱身向崖下躍去。她那一身紅色的錦袍在風(fēng)中獵獵飄揚,像一面熾烈的大旗。
靈兒盯著眼前那件紅色的錦袍,紅得奪目刺眼,像一面戰(zhàn)旗。她無意識地伸手向錦袍摸去,嘴里喃喃道:“什么樣的絕色,才能襯得起這樣的袍子?”
趙同站在她身邊,看著那件紅袍,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個像冰山一樣寒冷的絕世佳人。冰與火,本是最矛盾的東西,可她卻總愛穿最濃烈的紅色。也只有她,能將紅色襯得那般美艷。
靈兒見趙同不說話,便轉(zhuǎn)頭看著他,奇怪問道:“你怎么不說話?”趙同這才醒過神來,看著靈兒笑了一笑,柔聲道:“你這樣的絕色,便能襯得起這件袍子?!?br/>
靈兒聽趙同這么說,本想笑的。突然,腦子里有個清冷無比的聲音冒出來:“今后在我面前,要多穿綠色?!?。她神色一呆,眼神變得朦朧,像說夢話般道:“不,我適合穿綠色。她說過,我穿綠色,最是清爽?!壁w同有些摸不著頭腦,開口問道:“誰說的?”靈兒脫口而出,“就是!”下面的人名卻說不出來了。她猛地一愣,喃喃重復(fù)道:“是誰說的,我怎么一點都想不起來?”
越想不出來,她越發(fā)瘋似的想。這個人,如果就這么遺忘了,讓靈兒覺得仿佛將自己的心剜掉似的。她覺得心口劇痛,不由蹲下身去,捂住胸口,冷汗一顆顆冒了出來。
趙同急忙矮身,將靈兒扶起來,端詳著她蒼白的臉,急問:“靈兒,你怎么了?”靈兒滿臉大汗,猛地轉(zhuǎn)過頭看著趙同,眼神有一絲瘋狂的火焰跳動:“是誰說過我今后要多穿綠顏色?是誰?為什么我想不起來?為什么我心口這么痛?”
趙同心里一沉,能讓靈兒如此的,這世上,也只有安康一人。不是喝了忘情水么?怎么靈兒又憶起安康了?趙同本能地覺得害怕。他正思量著,怎么能瞞過靈兒,叫她想些別的,卻見靈兒開始使勁地捶自己的頭,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聲音變得有些沙?。骸暗降资钦l?同哥,你告訴我!我好痛!”
靈兒額頭的冷汗越冒越多,緊緊捂著胸口,像是連站都站不住了。趙同不由也跟著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讓靈兒想起了安康,趙同不敢想會是什么后果,皇帝會如何震怒,也許一念間,他便不會再顧念奪嫡時靈兒立下的大功。
靈兒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淚洶涌,渾身顫抖不止,狠狠地捶著自己的頭頂,就這么一會兒,她連話都說不出來。趙同越來越害怕。他看了眼門外,宮女們都還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趙同咬咬牙,輕聲說了句“靈兒,得罪了!”便舉手砍向靈兒的后頸。靈兒被趙同這一擊,渾身愣了一下,接著便軟軟地倒在地上。她說的最后一句話,竟然是“安康”。
安康靜靜地看著面前那龐大的武器庫。整個山幾乎被掏空,都用來安放這些任何軍隊看到都會顫抖的強(qiáng)弩。幾乎數(shù)不清的弩箭之后,是這些年來靈教積攢下的財富。黃金,珠寶,銀子,都滿滿地堆在這座山里。
安康對武器和金銀,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向山洞的最后。若蘭看著安康孤獨的身影,在一片金光銀輝中慢慢走去,不知怎么,心里突然一酸。靈兒小姐,怕是不會再回來了。不然,教主不會往山洞最深處走去。
傾世獨寵5_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