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真的像謝憬琛預料的那樣,落在了歹徒手里嗎?
并非如此,是安如喬趁亂摸走了槍。
安如喬所掌握的技能,比謝憬琛能夠想象的還要多些。就比如說,射擊技術。
由于經(jīng)費不足、練習較少等等原因,像謝憬琛他們這些偏僻小市的普通警察的射擊技術往往并不怎么樣。
謝憬琛還好些。他為了自己十年來一直追尋的目標,一直在訓練自己,會自費去射擊俱樂部練習,而其他警察同事們就不是這樣了。
從先前的近距離射擊四中三就能發(fā)現(xiàn),命中率不高。
并不是所有能夠配槍的人都能像影片里那樣槍槍爆頭,或者瞄準四肢的。大部分用槍的情況,都是瞄著軀干,這樣命中率會高些,但是難以保證殺傷力。
子彈的配備,本來就少。所以都盡量有效利用,避免浪費。
安如喬的射擊技術……大概是可以近距離準確爆頭的水平。當然,遠距離就不好說了。
原本她是想用這槍,再去和那變態(tài)對峙一番,把她沒有問完的信息逼問出來的。可是在看見趕來救她的謝憬琛之后,她現(xiàn)在改變了想法。
審問這種事,還是應該交給專業(yè)的來。至于審出的消息……想想前幾天與謝憬琛發(fā)生的種種,再想想謝憬琛他們警車鳴笛壞自己計劃的事……
感受著自己傷口的疼痛,安如喬笑得糜艷。
這要是不利用一下……那她豈不是很虧?
再者說了,她也聞到煤氣泄露的味道了。
煤氣本身是沒有味道的,但是為了預防煤氣泄露造成嚴重事故,煤氣罐生產時會往里添加臭味指示劑。
安如喬那么靈敏的嗅覺,當然注意到了明顯的臭雞蛋味。
她這時候本可以自己逃走的,拿著槍,不管謝憬琛他們就行,反正最后也是丟了槍的警察和那個變態(tài)背黑鍋。
不過……
謝憬琛為什么不走?
他剛才不開槍,也是因為意識到煤氣泄露了吧?
明明他都已經(jīng)讓他同事們先行撤離了???他難道不怕那個變態(tài)拉著他魚死網(wǎng)破嗎?
“我很擔心你?!?br/>
先前視頻時謝憬琛的話好像就回響在她耳邊。
呸,這個偷偷在別人家裝監(jiān)控的臭男人!
安如喬罵了一句,卻沒猶豫,在謝憬琛身后也跟了上去。
她是不想跟那個變態(tài)死在一起,現(xiàn)在也不想謝憬琛和那個變態(tài)死在一起。她不想欠他的。
在黑暗中索敵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開手電,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不開手電,又不容易發(fā)現(xiàn)敵人的痕跡。
謝憬琛夜視不強,也不太能聽聲辯位,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開著手電了。
要不是怕煤氣爆炸,他就去開總電閘了。
那個變態(tài)應該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偵查和反偵查能力,不然也不能實施那么多跟蹤行為而不被抓住。
是個很有心計,很會隱藏自己的人。
這樣一個人,在面對其他受害者的時候,都能把自己很好地隱藏在暗處,甚至于幾乎不留下線索,為什么會在面對安如喬的時候,主動暴露自己,甚至留下面部影像記錄?
安如喬,對他來說,有什么特殊之處?
一旦聯(lián)想起來,懷疑之處越來越多,好像哪哪都不合邏輯。可是對安如喬的擔憂和莫名其妙的信任,又讓他很是糾結。
太不正常了。
這種異常感,和十年前很像。
RL組織,T系列,你們到底是什么東西?你們究竟有什么目的?
前幾個小時的調查中發(fā)現(xiàn),案犯三十年前就在這個煤氣廠工作,一工作就是十幾年。
在煤氣廠廢棄的時候,他還曾帶頭暴發(fā)過抗議,結果就是他們一大批老員工都成了下崗失業(yè)人員。
之后,案犯此人就在先前同事的幫助下,做一些送水,抄煤氣表,運送煤氣罐上樓一類的工作。
在他失業(yè)之后,他老婆失蹤了。那時候結婚也不領結婚證,據(jù)他所說,他老婆嫌他沒本事,給他戴綠帽子然后跑了。
總之,當年的失蹤案,也是不了了之。
細想一下,他老婆不一定是失蹤了,怕不是也是被他殺了吧,所以現(xiàn)在他殺起人來,一點猶豫也沒有。
正想著,謝憬琛聽見了腳步聲。
從他右后方傳來,讓他頓時一凜。
迅速轉身,手電照眼,光調到最大。
是那個案犯,那個中年男人。
“警官,警官,別動手,我沒有惡意的?!?br/>
中年男人兩手交叉,拿著農用鐮刀的右手擋住左手握的拳,再擋住眼。兩手里都握著東西,所以不能完全遮住強光。
強光令他不適,他卻忍住了,盡量沖著謝憬琛表露善意。
要是沒有眼角的疤,這男人笑起來,的確是很憨厚的。
謝憬琛可不相信這人是來束手就擒的。他之前下手可一點都不輕。
“抱頭蹲下!鐮刀扔掉!左手里藏的什么?也扔掉!”謝憬琛把槍對著他的上半部軀體,按照常規(guī)流程示意他繳械投降。
“那不行啊警官,你開槍打我怎么辦?”中年男人前半句還在示弱,后半句就惡劣起來,“你也知道不能開槍的吧?”
隨即漏出了手中的東西給謝憬琛看。
“你要是開槍的話,砰!”他很夸張得形容著,手舞足蹈。“這里就炸了!我們都會死得骨頭都不剩!”
隨即又“嘿嘿”了一聲?!拔沂掷锏臇|西,效果也差不多?!蹦鞘且粋€打火機,小店里賣五毛錢的那種。
“警官年輕帥氣,也不想和我這種半截埋在土里的人死在一起吧?”
謝憬琛不接他的話茬。多年的工作經(jīng)驗告訴他,主動權必須把握在自己手里,并且一點也不能漏怯。
“她怎么樣了?”謝憬琛問,要確認人質情況。
沒有提名字,“她”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謝憬琛腰間有對講器,多套點信息,他的同事們也能聽見。
“她沒事的。我那么愛她,我怎么可能忍心傷害她呢?”
中年男人的故作深情狀,讓謝憬琛惡心。
“那你還真是夠花心的。同時愛那么多個。”
“這一個不一樣?!蹦腥瞬恢氲搅耸裁矗裆珣雅f起來。他拿著打火機,就這么娓娓道來,像是講一個有多么感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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