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女服務(wù)員見了高天琪,熱情的迎了上來。
高天琪往柜臺上一靠,雙手插兜,完全一副大款的模樣,毫不客氣地對薛妙妙說道:“喜歡什么就甭客氣,我這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br/>
漂亮的女服務(wù)員聽了,雙眼一亮,笑得比她開心。一個勁地介紹著店內(nèi)最昂貴的情侶戒指,說得天花亂墜,仿佛有了那對兒戒指,她就擁有了幸福一樣。
薛妙妙看著大爺模樣的高天琪不辜負(fù)他所望地選了一對兒店內(nèi)最昂貴的情侶戒指。
高天琪還頗為鄭重地拿起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然后伸出手指,笑著說道:“我親愛的未婚妻,來,給你俊俏的未婚夫帶上?!?br/>
不過是弄虛作假,薛妙妙無所謂地給高天琪套上了戒指。
高天琪笑瞇瞇地看著手指上行的戒指,剛想要伸手勾上薛妙妙的肩,保鏢突然插入了兩人中間,就像一堵墻將兩人阻隔起來。
高天琪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眼底一寒,轉(zhuǎn)而又笑著問道:“親愛的未婚妻,走,跟你的未婚夫溜溜去。”
做戲要做全套,指不定哪個旮旯角落里就有人在監(jiān)視著他們呢!薛妙妙笑著點了點頭。
薛妙妙剛想要上保鏢開來的車子,高天琪卻一把摟過了薛妙妙的腰。
保鏢剛想要上前阻止,忽然,五六個超酷的黑衣人攔住了保鏢的去路。
兩撥人打斗了起來。
高天琪低頭親密地在薛妙妙耳邊說道:“我是怕了你了,你放心,我發(fā)誓,我絕對不會碰你一下,行了吧?”說罷,高天琪放開了薛妙妙,打開了車門。
薛妙妙看了一眼被重重圍困著,相互廝打著的兩撥人,無奈地上了高天琪的車。
薛妙妙猶豫了一會兒,問道:“高天琪,不行的話,你去國外瞧瞧吧!”
高天琪愣了一下,才明白薛妙妙的意思,他勾嘴邪肆一笑,道:“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好征兆呀!越來越覺得贏得美人心的距離又前進(jìn)了一小步?!?br/>
聽著高天琪貌似輕松卻透著幾分沉重的調(diào)侃,薛妙妙發(fā)現(xiàn)他其實也聽可憐的,畢竟男人那玩意兒不行,還真是一個大問題。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在說過話,薛妙妙沒有想到高天琪竟然會帶她來墓地。
陰森森的墓地怪讓薛妙妙覺得可怕的。
“走,帶你去見見我媽媽?!备咛扃魈岵酵白?,薛妙妙也跟了上去。
兩人在一塊兒黑色的墓碑前停了下來,高天琪作揖磕頭,神情再無任何邪肆,凝重而溫和。
薛妙妙也跟著高天琪作揖磕頭,表示對死人的尊敬。
“媽,我給您帶兒媳婦來了,你瞧,這模樣多俊,就跟您年輕時候一樣?!?br/>
薛妙妙看著墓碑上明顯就是一歪瓜裂棗的女人頭像,嘴角一抽。高天琪這是在贊揚他媽呢?還是在損她呢?
“媽,您在這里還住得習(xí)慣嗎?”
“媽,兒子現(xiàn)在過得很好,您在下面不要擔(dān)心?!?br/>
“.........”
薛妙妙淡定地聽著宛如話嘮的高天琪對著一個死人絮絮叨叨地扯著一些有的沒的,等他扯夠了,薛妙妙十分鄭重地看了一下表,二個小時零兩分鐘,呵!不長,還沒有半天,不是嗎?
高天琪看出了薛妙妙的意思,笑了笑道:“你別笑話我,對于我們這樣的人來說,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只有死人,所以沒事的時候,我就來給我嘮嘮嗑,把心里不能對外人說的話給她老人家說說?!?br/>
高天琪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我爸是個賭鬼,后來就是酒鬼。我爸對我媽和我一點都不好,經(jīng)常打我媽和我,開始的時候,我們是被動的,后來,我就學(xué)會反擊了?!?br/>
忽而,他轉(zhuǎn)頭一笑,又是調(diào)侃的語氣:“估計我的好身手都是跟我爸那里練出來的。”
薛妙妙看著高天琪高大的背影,驀然從上面看到了蕭索的味道。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誰天生就是壞孩子呢?
不都是被生活所迫,亦或是環(huán)境使然。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一個童年不幸的孩子,他們都是同一類人,把一切傷痛都藏起來,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堅強的活下去。
“我這人后腦勺都長得有眼睛,收起你同情的目光,我這樣心狠手辣,把別人推入地獄的人,可不值得你同情!”高天琪幾分戲謔,幾分調(diào)侃。
薛妙妙莞爾一笑。
其實高天琪也不是那么讓她畏懼,令她討厭。
直到走到山下,兩人都沉默不語。
高天琪靠在車門上,點燃了一支煙,一邊抽著,一邊說道:“妙妙,我知道在你的眼中,我這樣的人不會是個好丈夫人選,但是跟著薛爵,只會讓你痛苦一生,你明白嗎?”
高天琪這份語重心長的勸告讓薛妙妙一愣,她直勾勾地望著高天琪,只在他的眼底看到了關(guān)心。
薛妙妙正欲開口時,包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大哥!”
“你在哪兒?”聲音冷沉沉的,透出濃濃的不悅,“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br/>
“高天琪是怎樣的人,你還敢一個人跟他走。”
“說話,啞巴了?”
薛妙妙聽著電話里薛爵別扭的關(guān)心,不知道為什么想哭,她使勁眨巴著泛紅的眼睛,說了一句:“大哥,我愛你?!?br/>
電話另一端,一陣忙音,薛妙妙咬了咬嘴,掛斷了電話。
高天琪看著背對著自己肩膀一抽一抽的薛妙妙,將手中的香煙扔到了地上,使勁地踩了兩下,本想要伸手勾住她的肩膀,最后也只是輕輕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道:“一醉解千愁,走,喝酒去!”
薛妙妙轉(zhuǎn)過身,看著高天琪,笑得前仰后合,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在哭吧?怎么可能?哈哈哈......”
高天琪先是一愣,然后鐵臂一伸,將笑得歡的薛妙妙摟在懷里,嘆口氣道:“女人,痛了就要哭出來,這樣才能得到男人的憐惜,逞強只會自討苦吃!”
“你放開我,你說過你不會碰我的?!毖γ蠲顠暝?。
高天琪就是不放手,嘆息出聲:“你這個女人怎么就這么倔,偶爾靠一下別人,信任一下別人,會死嗎?”
“會......當(dāng)然會......”薛妙妙憤憤出聲。
軟弱和依靠都是一種病。
一旦習(xí)慣了依靠,就再也戒不掉。
她恐懼著把某個人當(dāng)成唯一的依靠,如果她愛薛爵,也從未愛得忘了自己。
高天琪感到了胸口的濕意,溫柔地拍著她的后背,道:“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這天下男人多的是,你干嘛就非得喜歡上一個最不應(yīng)該喜歡上的男人?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
“哎!如果你不喜歡我碰你,我不會碰你,薛妙妙趁現(xiàn)在你還沒有彌足深陷得生不如死,收手吧!”
“他是你大哥,你是他妹妹,他將來始終都不會只有你這個家人?!?br/>
薛妙妙憤怒地咬在高天琪胸口,帶著哭音:“你不用這樣反反復(fù)復(fù)告訴我,我心里清楚得很!”
“是呀!你清楚得很,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我真想打開你的腦袋看看里面裝得什么,你有沒有想過,你和薛爵的事情被人發(fā)現(xiàn),你和他都將被推上風(fēng)頭浪尖,你確定你和他在外界輿論的壓力下都能堅持著一路走下去嗎?”
薛妙妙憤怒地推開高天琪,憤恨地說道:“高天琪,我這么覺得你這人嘴巴真是該死的討厭!”
高天琪笑了笑,從兜里拿出紙巾,遞給了薛妙妙,道:“忠言逆耳,估摸著我這樣的人擱在古代,那絕對是大大的忠臣,而你這樣的就是處死忠臣的昏君。”
讓高天琪這樣一打岔,薛妙妙嘟著小臉,拿過紙巾,擦去臉上的淚水,打開了車門,坐到了副駕駛上。
高天琪搖頭無奈聳聳肩膀,發(fā)動了車子,問道:“去哪兒?”
“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嗎?”薛妙妙搖下車窗,讓嗖嗖地涼風(fēng)刮進(jìn)來,風(fēng)吹亂她的頭發(fā),迷了她的眼睛。
所有人都明白的事情,她怎么會不明白。可是,愛上就是愛上了,她不會逃避,但是也不會讓自己沉淪。
真的到了不得不分的時候,她絕不會拖泥帶水。
薛妙妙沒想到大白天會在酒吧遇見郭曉芙,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呢?
薛妙妙坐在吧臺,看著正在大口灌酒的郭曉芙,按住了她的手,蹙眉道:“有孩子了,你還喝酒?”
她不善良,只是對她肚子里的孩子善良而已!
郭曉芙雙眼通紅,有些紅腫,看樣子是哭得太久的原因。她看了許久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呢喃了一句:“是你.....”
而后,她低低一笑,笑得有些悲戚,也有些瘋狂,伸出手揪住了薛妙妙的手腕,力氣很大,薛妙妙疼得哧了一聲。
高天琪上前一把揮開了郭曉芙的手,郭曉芙一個趔趄跌趴在吧臺上,她絲毫不覺得疼,又哭又笑著說道:“從來都沒有孩子.....從來都沒有......我只是給他開一個玩笑.....一個小小的試探........”
“咕嚕咕嚕。”郭曉芙又猛灌著酒。
薛妙妙嘆了口氣,像酒保要了一杯龍舌蘭,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一邊問道:“你沒有懷孕,他知道嗎?”
郭曉芙答非所問,一個人喃喃自語:“他讓我去墮胎....他竟然讓我去墮胎.....他說他不喜歡私生子...”
“哈哈哈....私生子.......”郭曉芙湊近了薛妙妙,一邊笑著,一邊哭著:“原來.....他從來沒有想過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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