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你不能進去,在手術(shù)室外等候就好?!?br/>
兩個護士上前攔著秦墨寒,還是溫玉良快速趕了過來,將秦墨寒給拉到了一旁。
“老寒,你也冷靜點,你進去又能做什么,在這里安心等著吧。”
溫玉良勸道。
秦墨寒只覺得自己的雙手顫抖的厲害,他這一刻,心里是從未有過的自責。
說好了要在醫(yī)院辦公陪著喬染的,可臨時有事,還是出去了一趟。
沒想到就出去這么一會兒,人就出了事。
他該死!
他真該死!
“你先在這坐著,等沈彥出來再說,你還不相信他的醫(yī)術(shù)么,他在國際上獲過獎的,救人很有一套?!?br/>
溫玉良勸著。
秦墨寒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
對。
他該相信沈彥。
有沈彥在,絕對沒事的。
他在手術(shù)室外面等著,結(jié)果這一等,就等了近五個小時。
眼看著護士進進出出,一點好消息都沒有,秦墨寒等的越發(fā)的急躁。
“病人是罕見的RH陰性血,血庫里沒有這種血,病人還有沒有其他家屬在了,快聯(lián)系人過來?!?br/>
護士長從里面走出來,急忙說。
秦墨寒攥了下拳頭,喬染怎么會是這種罕見的血型,他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喬安的電話,“醫(yī)院,馬上過來。”
“怎么了?”
喬安問。
“喬染在做手術(shù),需要血?!?br/>
“等我?!?br/>
喬安掛斷電話,快速趕來了醫(yī)院。
然而,他并不是HR陰性血。
“病人還有其他的家屬么?”
護士長臉上的急色越發(fā)明顯。
產(chǎn)婦本就大出血,這會兒若是沒有血的話,很容易失血而亡。
“你不是喬染的親弟弟么,你怎么和她的血型會不一樣?”
溫玉良疑惑的問。
喬安也呆住了。
因為他也從不知道,喬染居然是這種血型。
“還有個五歲的孩子……”
秦墨寒剛開口,就被護士長打斷,“孩子太小了,不能抽,秦總,你在涼城的影響力很大,緊急召開個記者會或者其他,吸引HR陰性血的志愿者來我們醫(yī)院吧?!?br/>
“我這就去?!?br/>
秦墨寒拿出手機給白林打電話,讓他馬上用能用上的所有渠道,在涼城范圍內(nèi)尋找HR陰性血志愿者,有愿意捐獻的,必會予以重謝。
白林接到這個消息,快速部署起來。
最先知道的,就是秦氏集團內(nèi)部的員工。
就在白林要通知其他渠道的時候,他辦公室的門猛地被人推開,“我是HR陰性血,喬染在哪個醫(yī)院?”
白林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白宇,愣了下,然后帶著人快步往外走,“我送你過去?!?br/>
到了醫(yī)院一檢查,白宇果然是HR陰性血。
秦墨寒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瞳眸微深,但到底有了合適的血,這擔憂的心也安定了一些。
有了白宇的血,喬染的情況很快就安定下來。
不過遺憾的事,肚子里的孩子,還是流掉了。
秦墨寒坐在病床邊,看著還在昏迷中的喬染,大手握住她纖細蒼白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著。
這一刻,他無比感謝老天的照顧,讓喬染還能活下來,還能在他身邊。
“總裁。”
這時白林走了進來。
病房里很安靜,他看了眼病床上的喬染,很快收回視線。
“什么結(jié)果?”
秦墨寒問。
白林抿了下唇,說道,“您猜的果然不錯,喬染和喬安,確實沒有血緣關(guān)系?!?br/>
“白宇呢?”
“白宇獻完血就離開了,他捐血用的醫(yī)療器具,也都被處理掉了,我們的人去晚了?!?br/>
“喬安怎么樣了?”
白林遲疑了下,說,“喬總自從知道這個消息,就一直在手術(shù)室外的長椅上坐著,看樣子,不太好?!?br/>
“你去旁邊看著他一些,有什么情況通知我?!?br/>
“是。”
白林走出病房,將門關(guān)上。
秦墨寒則靜靜的看著喬染,目光里,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情。
臨近年底,大概就是個多事之秋。
公司里的事情忙,每個人身上的事也都很多。
自從顧汀來帶了涼城,薛寶寶就一直沒有回溫玉良的家里住。
大概是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個男人吧。
顧汀在家里的連命奪魂call之后,終于買了機票,準備回京都了,他一臉不舍的看著薛寶寶,不死心的又問了一次,“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薛寶寶笑著搖頭,“不回去了,訂婚宴的事,記得幫我和伯父伯母道個歉,等我下次回京都了,必然登門去拜訪認錯?!?br/>
“行了,我爸媽多寵你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你要記得時常和我聯(lián)系,溫玉良那混蛋要是敢欺負你,就給我打電話。”
“恩,我知道了?!?br/>
薛寶寶笑著說。
顧汀嘆了口氣,往安檢口走了幾步,又轉(zhuǎn)過身朝薛寶寶走去,伸手一把將人摟在懷里,抱的很緊。
“臭丫頭,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一定要幸福?!?br/>
“你也是。”
薛寶寶眼角微紅。
顧汀松開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直到人離開很久,薛寶寶才吸了吸鼻子,擦擦眼角的淚,轉(zhuǎn)過身,剛要往前走,人就愣在了原地。
因為在她眼前,溫玉良就站在那里,朝她溫和的笑。
見薛寶寶傻乎乎的呆在原地,溫玉良邁動腳步朝她走去,“不認識我了?”
薛寶寶忽然就笑了起來,眉眼彎彎,“你怎么會來?”
她聲音里帶著驚喜。
溫玉良握住她的手,牽著人朝機場外走,“接你回家?!?br/>
薛寶寶心里一下就跟吃了蜜罐糖一樣,甜的很。
沒有一絲猶豫和遲疑,跟上了溫玉良的腳步。
醫(yī)院
喬染是在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
見到秦墨寒在身邊,眼里一點波動都沒有,她就安靜的看著一個方向,過了很久才眨動一下眼睛,平靜的讓人害怕。
“要喝水嗎?”
秦墨寒主動問道。
沒有回應(yīng)。
他根據(jù)沈彥的叮囑,用棉簽沾了些溫水,滋潤著喬染干涸的唇瓣。
喬染扭過頭,眉頭輕皺,有些厭惡的躲開。
秦墨寒拿著棉簽的手微微一頓,再次朝喬染的唇上輕柔的沾去。
“沈彥說你剛醒,不宜多喝水,只能先用棉簽沾一些,你要是身體哪里不舒服了,就和我說……”
“出去。”
喬染嘴唇微動,嘶啞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