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吹進背叛之地的風(fēng)

    “怎么回事？”懷著滿腔仇恨的諾克斯，看著敵國皇子就這樣胸前插著匕首慢慢倒下，一時不能接受此次計劃的目標(biāo)以看上去如此簡單的方式被解決掉了。

    “是弗洛妮，她竟然獨力完成了刺殺，倒是不需要我們再動手了！這一次她可是立下了大功??！”相比于諾克斯，埃迪娜公主驚喜不已?！皝?！我們一起來迎接勇敢的弗洛妮妹妹吧！”

    弗洛妮輕巧的跳下馬車，快步迎向歡呼的迎接隊伍，臉上的笑容笑容恬淡而快意，就像一個凱旋的英雄！

    奇怪，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對勁……諾克斯隱隱有種不妥的感覺，可就在他苦苦思索哪里不對的時候……

    砰！天空中爆起一團團魔法煙花！

    “這是……不好，是敵人的信號，馬上就會有羅特威爾的狗崽子們追上來，大家快躲回地道里面去！”老魔法師卡莫斯焦急地喊道。

    “為什么會有追兵？你不是說只約他一個人出來的嗎？”諾克斯盯著迅速歸隊的弗洛妮，眼中滿是懷疑。

    “呼……我也不知道，可能他并不完全信任我，所以瞞著我安排了護衛(wèi)隊遠(yuǎn)遠(yuǎn)跟隨在后面吧……”弗洛妮從容的回答，眼中沒有波瀾，平靜的和諾克斯對視著。“不管怎么說，我們已經(jīng)成功的殺死他了。而且現(xiàn)在不是解釋這個的時候，我們要趕快躲躲進地道里。有什么問題等回去再解釋吧！”

    地道是土系大魔法師卡莫斯花費了無數(shù)時間和心血造出來的，道路四通八達，構(gòu)造像蜘蛛網(wǎng)一樣復(fù)雜，堪比傳說中神奇的地下城。如果找不到入口的話，根本無從搜索，而且即使能找到入口，不派出上萬人的隊伍的話，也很難進行全面的搜索。

    “好了，諾克斯，別埋怨弗洛妮妹妹了！不論如何，我們總算成功殺掉了康尼格，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給了羅特威爾一個沉重的打擊！”埃迪娜適時的插入打了個圓場?！皵橙司涂熠s來了，大家還是先回地道里吧。”

    遠(yuǎn)處已經(jīng)隱隱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密集得幾乎沒有間隙。

    “來得好快?。∏闆r恐怕有些不妙！大家不要亂，排好隊，讓公主殿下先走，其他人跟緊了！”卡莫斯站在地道口，小心地維持著秩序。

    緊跟著隊伍，漢薩姆的戰(zhàn)士們一個個鉆進地道。馬蹄聲越來越近，敵人隨時都可能趕到并發(fā)現(xiàn)地道口，越晚一點鉆進地道，就多面臨一分危險。

    “弗洛妮，你怎么不進去？”看著故意站在隊伍最后的小女孩，老魔法師卡莫斯問道。

    “您在擔(dān)心我嗎，卡莫司老師？越晚進去就越危險，我知道的！”弗洛妮抬起頭看著眼前年邁的老人?！暗沁@里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沒有舍棄的理由，也許我?guī)筒簧鲜裁疵Γ抑幌胝驹谶@里守著，至少要親眼看到大家都安全的撤進地道里才放心！”

    “嗯，原來是這樣。好像諾克斯一直在誤解你呢！”

    “他對我有成見，我知道，但不怪他。即使能力淺薄，我也是一直在努力的！”

    片刻功夫，七十余人的隊伍全都安全地撤進了地道里，外面只剩下卡莫斯和弗洛妮兩個人了。

    “進去吧，我要施法封鎖洞口，所以得守在最后?！笨箤Ωヂ迥蔹c頭示意。

    “好的，卡莫司老師您一定要小心啊！”弗洛妮微笑著點頭示意，慢慢走進地道。

    就在她和卡莫斯擦身而過的瞬間，地洞外傳來一陣怪笑聲。

    “找到了，原來你們一直藏在這里！”來人慢慢現(xiàn)出身形，是康尼格的幕僚，曾經(jīng)操縱小鳥跟蹤窺視過弗洛妮和赫倫的魔法師。

    “不好，地洞口現(xiàn)在還不能暴露！只有他一個人發(fā)現(xiàn)的話……”卡莫斯立刻念誦起咒語。“你的堅強將隔絕虛偽，你的臂膀?qū)埰鹂裨?，你的憤怒將粉碎……”這個咒語沒能念完，對卡莫斯來說，他的生命永遠(yuǎn)停滯在了那一刻……

    “抱歉呢，卡莫斯老師，你的土系魔法在這樣的地道里實在是太有用了。將會給我們的圍獵造成巨大的麻煩，所以呢，你必須死，而且最好先死！再見嘍！”弗洛妮微笑著收回發(fā)出致命偷襲的骨鐮。

    在對手集中精力念誦咒語，完全沒有余暇防備背后的絕佳時機，發(fā)出絕殺的一斬，簡單而有效。

    卡莫斯依舊矗立在地道口，鮮血還未留下，生命就已逝去。他的雙眼，依舊凝望著正前方，即使永遠(yuǎn)失去神采，也仍舊不肯閉合。

    那一刻，從地道口吹進來的風(fēng)很猛烈，揚起了他身上土潢色的的魔法長袍，那也是他身上唯一還在擺動的東西，雖然同樣是沒有生命的死物。

    吹進忘恩之地的風(fēng)，

    把我們的善良帶走，

    徹骨的寒冷讓我們忘卻溫暖，

    曾經(jīng)的恩情全被遺忘，

    殘留的只有仇恨與背叛，

    微笑和仁慈早已失落，

    被鐫刻在墓碑上徒留哀慟，

    在風(fēng)中化作灰塵，

    被無盡的寒冷取代……

    不知為什么，在這一刻，弗洛妮忽然想起了這首詩。

    忘恩之地……很有詩意，也很諷刺?？上В骰莺统鹪乖诤芏鄷r候都是糾纏在一起，難以分離的。

    “按照殿下的吩咐，巫師德里克率隊前來支援，愿為您效勞！”康尼格的幕僚魔法師恭敬地向弗洛妮行禮。

    “得了，那些虛偽的禮節(jié)就省了吧，來，在我身上種下魔法標(biāo)記。這樣，你就能跟著我找到埃迪娜公主了！”

    明明已經(jīng)撤退進地道，按理說應(yīng)該已經(jīng)安全了，為什么我還是覺得不安？卡莫司老師怎么樣了？一切都順利嗎？埃迪娜莫名的緊張，卻又不敢停下，只能加速前進。

    “殿下，您還好嗎？”緊跟在她身后的諾克斯關(guān)切的問道。

    “我沒事，只是有些擔(dān)心……”埃迪娜搖了搖頭，努力把心中潛藏的不安驅(qū)走?！扒懊婢偷介_闊的區(qū)域了，我們正好休整一下！”

    ^H??片刻之后，漢薩姆僅存的戰(zhàn)士們一個個鉆出狹窄的洞口，集結(jié)在寬敞的空地上。

    “殿下，已經(jīng)清點完了，只差卡莫司老師和弗洛妮小姐兩個人了！”

    話音剛落，地道口又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殿下，地洞口被羅特威爾人發(fā)現(xiàn)了，卡莫司老師拼死守住洞口，但恐怕堅持不了多久，我們該怎么辦？”弗洛妮焦急地從洞口爬了出來，紫色皮裙上沾滿了泥土，顯得狼狽不堪。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驚失色。

    幾乎是同時，地道輕微地?fù)u晃起來。金屬碰撞泥土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

    “是羅特威爾人，他們在拓寬地道！”

    泥土順著地道口傾瀉而下，羅特威爾帝國部隊挖掘的速度顯然很快。

    “一起走恐怕來不及了，大家分散開各自逃命去吧！”諾克斯看著臉色鐵青，緊閉嘴唇的埃迪娜，艱難地下達了這個命令。

    “漢薩姆的余孽們，你們別想逃掉！咯咯咯！”地道里遠(yuǎn)遠(yuǎn)傳來了一陣怪笑。隨后，洞口傾斜下的泥土突然自主的流動起來，慢慢聚集成一個高大的人形，緩緩站立起來。

    那是魔法師德里克用傀儡魔法制造出的泥巨人，完全站立時高度將近3米，頭部幾乎頂?shù)降桶亩错敗?br/>
    “你們先走吧，不用理會它！”諾克斯吩咐道?！坝晌襾韺Ω端　?br/>
    剩下的漢薩姆戰(zhàn)士在忙亂中迅速撤離，只留下了少數(shù)忠心耿耿守護著公主的衛(wèi)士，以及看起來很像累贅的小女孩。

    長劍發(fā)出低沉的呼嘯，在一瞬間連續(xù)斬出七八下。泥巨人的雙足全是由泥土匯聚而成，雖然粗壯，但不夠堅硬，在銳利的劍鋒下土崩瓦解。

    “好厲害啊，諾克斯大人！”看到諾克斯輕松解決了泥巨人，弗洛妮滿臉崇拜的表情，在一旁歡呼起來。

    可泥巨人只是身體一歪栽倒在地上，散落的泥土迅速重新匯聚，慢慢地將被砍斷的部分接合起來。得到了新腿支撐的泥巨人，也晃晃悠悠的重新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泥巨人身后的地道里傳來的挖掘聲越來越大，形勢愈發(fā)的緊迫了。

    “公主殿下，卡莫斯老師留下的地道布局圖紙在您手里吧，請您來指引我們前進吧！”在這樣危急的時刻，諾克斯依然顯得很冷靜，儼然成了這里的指揮。

    “嗯，我記得，應(yīng)該是這一條?！卑５夏妊杆僬页隽颂与x的通路。

    果然沒錯，告訴別人先逃，自己留在最后，其實是不希望所有人都擠在一起堵住出口，被羅特威爾帝國發(fā)現(xiàn)。即便危險，也要一直等到人足夠少的時候才行動，這就是諾克斯的策略啊。弗洛妮暗暗想道。

    一行人迅速走進寬闊的通道里，快速前行，直到前方再次出現(xiàn)了岔路。

    “你們，都是殿下手下最忠誠的戰(zhàn)士！現(xiàn)在，你們?yōu)榈钕路瞰I忠誠的時候到了！”諾克斯停住腳步，緩緩地對身后緊緊跟隨的戰(zhàn)士們說?！罢埬銈儓允卦谶@里，直到殿下安全撤離為止。弟兄們，為了漢薩姆的復(fù)興！”

    “為了漢薩姆的復(fù)興！”忠誠的衛(wèi)士們用整齊而高亢的聲音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無論何時，總會有些人堅守著看似愚昧的忠誠，倒也讓人敬佩。弗洛妮沒有吭聲，只是跟在隊伍的最后面，目送著諾克斯護送埃迪娜走進左邊的岔路，嘴角逸出一絲冷笑。

    “按照地圖上的標(biāo)記，前面就是出口了！”眼看著終于要暫時擺脫危險了，埃迪娜卻是一點也輕松不起來。這一次，雖然成功刺殺了康尼格，卻也失去了卡莫斯――原漢薩姆宮廷御用魔法師。而且，在伊斯特洛苦心經(jīng)營多年的反抗組織損失慘重，大量忠誠的漢薩姆戰(zhàn)士戰(zhàn)死，復(fù)興王國的希望越發(fā)地渺茫。

    “殿下，不要氣餒！我記得看過的一本書上說‘勝敗是戰(zhàn)場上最常見的事情’，只要你還活著，就有復(fù)國的希望！”諾克斯在一邊安慰著沮喪的埃迪娜。

    “嗯，但愿吧……可是，我真的有些懷疑，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害得那么多忠誠的戰(zhàn)士為我而死……”

    “要做大事，總是要有所犧牲的，您只有堅持下去，才不會讓他們的血白流！”

    沉默，只持續(xù)了很短的時間。

    “殿下，我一直在思考一件奇怪的事情，卻一直也沒能找出問題的所在?！?br/>
    “哦，是什么事情？”

    “是剛剛發(fā)生過的，對康尼格的刺殺……哎？”

    正交談間，二人卻不得不停住。

    出口前方，是一大塊厚實的堅冰，完全堵住了地道口。

    很奇怪，還沒到深冬，始終有空氣自由流通的洞口，怎么也不該出現(xiàn)這么大的一塊冰。

    “殿下，您先躲遠(yuǎn)些，我來試試能不能劈開它！”諾克斯抽出長劍走近冰塊，用力斬下。

    鐺！鋒利的劍刃重重地劈砍在冰塊表面，崩出無數(shù)細(xì)碎的冰晶，掉落在松軟的泥土中。

    好硬！諾克斯也被冰塊上傳來的反彈之力震得退了幾步。

    “殿下，麻煩您多等一會，這塊冰很硬，我得用劍慢慢挖?！?br/>
    當(dāng)滿頭大汗的諾克斯?jié)M意的抬起頭看著即將挖通的道路時，身后傳來的掌聲讓他的心直沉到谷底。

    “不錯，你的確是個忠誠的騎士，我也想為你喝彩！”聲音屬于一個男人，但有種陰柔的感覺。

    “康尼格，怎么會……你居然沒死？”那一瞬，諾克斯終于想通了，那柔嫩的小手握住匕首刺進眼前男子胸膛的那一刻的古怪。“雖然那一刺速度很快，但自小學(xué)習(xí)劍術(shù)的你不該連閃避的反應(yīng)也做不出，而且，傷口的鮮血不該那么快就噴射出來！”

    “是啊，為什么會是這樣呢？你應(yīng)該得出結(jié)論了吧？”康尼格笑得很從容。

    “是弗洛妮！她騙了我們，我早該想到的！”

    話音未落，弗洛妮從康尼格身后轉(zhuǎn)出，眼神中盡是嘲諷。

    “忠誠的騎士大人，您所守護的公主殿下已經(jīng)被我們抓住了，您是乖乖的投降呢，還是像個有尊嚴(yán)的騎士一樣，為你心愛的公主奮戰(zhàn)到最后一刻？”

    “諾克斯，快逃！”埃迪娜大聲喊道，她被身后的兩名身著紅色盔甲的天獅騎士團高階騎士牢牢按住雙手，但還在徒勞的掙扎著。

    “對不起，殿下，都怪我太大意了……但這一次，我只能違背您的命令了，也許我們徹底失去了成功的希望。但至少，請讓我像個騎士那樣，為守護您戰(zhàn)斗到最后吧！”諾克斯揮舞著長劍，面容平靜的走了過來，他的腳步異常的沉重，踩在泥土上的每一步都會留下深深的腳印。

    “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作為贏家，我將給予你足夠的敬意！”說著，康尼格也抽出手中的利劍，獨自一人迎了上去。

    “無聊的騎士精神……好吧，祝你玩得開心點！”弗洛妮嘟囔著回到埃迪娜身邊。

    悲鳴的風(fēng)，從泥土和堅冰的縫隙間吹了進來，帶來了淡淡的腥臭味道，以及，從巨大冰塊表面剝落的白色的冰晶，冰晶表面是渾濁的灰白色，一種毫無光澤的黯淡，鋪在黃黑色的土地上，像一層很久都沒清理過的灰塵。

    并不光滑的冰塊表面，反映出了兩個男人生死相搏的情景。

    雙劍在空中各自劃出優(yōu)美的弧形軌跡，在軌跡的交點不斷相撞，聲音清脆動聽，就像極富韻律的打擊樂。但所有人都知道，聲音一旦停止，就意味著其中一人的死亡，激烈的音樂，卻要以死亡來作為收尾的最后高氵朝。

    “殿下，您的騎士很勇敢，就像無數(shù)童話里講述過的那樣，站在這里的，是待救的公主，勇敢的王子、騎士和邪惡的女巫?？上ЫY(jié)局跟童話里不太一樣……”弗洛妮邪笑著，揮手召出一團黑霧，緩緩向埃迪娜那張俏麗的臉蛋壓去。

    “?。　卑５夏然ㄈ菔?，驚慌地著試圖躲避，卻因為被人扣住而動彈不得。

    “不要傷害殿下！”諾克斯聽到了埃迪娜的驚呼，心急之下，一時有些慌亂。

    然而，在勢均力敵的戰(zhàn)斗中，最忌突然分心或心浮氣躁，勝負(fù)的天平，在那一刻傾斜了。

    “他很擔(dān)心你呢，不愧是忠誠的騎士，也注定是悲劇的主角……”弗洛妮冷笑道。

    勝負(fù)的懸念在逐漸減少，在康尼格越來越凌厲的攻勢下，心神不寧的諾克斯?jié)u漸落在下風(fēng)，眼看只有招架之功，只是靠著扎實的基礎(chǔ)，左支右絀地勉力抵擋。

    “為什么？你不是漢薩姆人嗎，為什么背叛我們，背叛你的祖國？”埃迪娜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聲音發(fā)顫的問道。

    “首先，在我心中，你們不能代表漢薩姆王國，只能代表你們自己；其次，如果我不選擇背叛，像赫倫那樣的慘劇就還會繼續(xù)發(fā)生。公主殿下，謀劃顛覆一個強大的帝國可不是過家家，放任無能的你繼續(xù)揮霍你的愚蠢只會害死所有人！”

    “殿下，永別了！”眼看著敗相已成的諾克斯，不顧一切的朝著康尼格撲了過來，擺出一副同歸于盡的架勢。

    康尼格輕笑著閃身，避開了諾克斯氣勢洶洶的猛撲，手中利劍輕輕一劃，斬下了諾克斯持劍的右手。

    諾克斯強忍著斷手的劇痛，狀若瘋虎地沖向被挾住的公主。

    恭候多時的弩箭無情的射出，準(zhǔn)確地射穿了諾克斯的胸膛。

    “如果你能在和康尼格殿下的戰(zhàn)斗中占據(jù)上風(fēng)，這支弩箭大概早就射進你的腦袋里了！”弗洛妮低頭看著身受重傷，撲倒在地的赫倫，冷冷地嘲笑著。

    “殿…下……”諾克斯艱難的在地上爬行著，朝著埃迪娜的方向，努力地爬行，就像一條無法站立的蟲子一樣蠕動，在身下劃出一道鮮紅的痕跡。

    “真是感人?。　鄙n白的骨鐮瞬間彈射而出，刺穿了諾克斯的后背，把他死死釘在地上，再也沒辦法向前移動半分。

    “你這個…卑鄙的…背叛者！一定……不得好死！”諾克斯怨毒地瞪著眼前一臉嘲弄笑容的小女孩，恨恨地詛咒起來。

    “你以為你很忠誠？你只是在推著你所效忠的這位君主在錯誤的道路上走得更遠(yuǎn)，而且，還要搭進更多無辜人的生命。你所引以為自豪的忠誠和縱容，其實是在逼迫才能平庸的她一直錯下去，直到最后害死我們所有的人為止。從某種意義上講，你所做的從一開始就違背了你最終的目標(biāo)！其實，你就是殺死你最愛的公主的兇手之一，可惜你自己還一直都不明白！”

    無情的嘲笑話語像鋒利的刀子一樣刺穿了諾克斯最后的精神防線，他拼盡最后的力氣喊道：“你…胡…說……”

    “我說的都是事實，如果沒有我，這一天也會到來，不過會晚一些，但也會造成你們手下更多忠誠戰(zhàn)士的死亡。而你，就是間接的劊子手！”

    諾克斯沒有再出聲反對，或者說，他已經(jīng)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了，他的心臟，已經(jīng)永遠(yuǎn)停止了跳動。

    “諾克斯……嗚嗚嗚……”被擒的漢薩姆王國唯一幸存的王族后裔此刻能做的，只有放聲哭泣而已。

    “尊敬的公主殿下，您本來就不適合做領(lǐng)導(dǎo)者，您所策劃的刺殺行動，純粹是玩具被搶走的小孩子泄憤的胡鬧。要推翻一個強大帝國的統(tǒng)治，靠您那些愚蠢的伎倆是沒用的，或者說，一開始就不可能成功！我尊敬的公主殿下，這是現(xiàn)實，不是童話，您沉迷在虛幻的世界里太久了，該清醒一下了！”

    “貪婪……你說的已經(jīng)夠多了……”康尼格低頭看了看諾克斯的尸體，嘆息著說?！皝砣耍阉偷芈裨崃税伞?br/>
    應(yīng)該說這是一次成功的剿滅行動，幾乎全殲敵人，還生擒了首領(lǐng)。伊斯特洛最大的不安因素之一被清除了，可康尼格并未感到輕松。

    權(quán)力和榮譽背后的道路，必須要由鮮血鋪就嗎？康尼格這樣想著，率隊退出了地道。

    弗洛妮沒有跟上去，只是看著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跡，低聲說：“赫倫，第一份祭品已經(jīng)送過去了，你大概不會喜歡，但沒有祭品，怎么引來神明顯靈呢”

    堵在洞口的冰塊漸漸化開，微冷的風(fēng)呼嘯著灌了進來，還挾帶著灰白的冰粒。潮濕的氣息和枯葉的氣味。

    “忘恩之地的風(fēng)？我不喜歡這個詞，或許叫‘背叛之地的風(fēng)’更合適一點，不是嗎，莫德爾？”

    冰塊在那一瞬突然崩碎，化成無數(shù)細(xì)小的冰晶，在凜冽的風(fēng)中飄舞，就像在憤怒地傾訴著無盡的哀傷。

    （哈哈，黑得好徹底！估計這回該掉收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