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房間里消沉了幾天,陰陽屋反正也沒有什么客人來,正好給了我一段安靜緩沖心情的時間。
就這樣無所事事、渾渾噩噩地消磨了一周,我連什么時候把屋子里的屯糧消耗得一干二凈都不清楚,終于被一陣胃痛給疼清醒了。
奶奶的一系列的舉動,仔細想想看都有一種被迫無奈的感覺,而且白澤明明可以在武力上強行壓制我,然后回收走玉牌的,但是只是看我態(tài)度堅決就離開了。
雖然不是很很清楚,但是應該有什么非這么做不可的理由?
如果說是這樣的話,我不好受,奶奶的心情應該也好不到哪去才對
我長嘆了一口氣,總覺得心里還是悶悶的不好受。下樓相當敷衍地在便利店買了個早餐,匆匆解決溫飽問題之后,我打開了手機,給伊米打了個電話,想著和她講講話,排解一下,順便求個安慰。
過了一會,伊米終于接了電話。
“喂?!?br/>
“???”
我聽著電話里的聲音瞬間懵了一下——電話那頭的音色陰沉,還有些沙啞,雖然有點尖細,但明顯是男性的聲音才對。
我遲疑地看了一眼手機的顯示屏,圈圈圓圓明明只有兩個——而且釘叔的聲音也不是這樣的。
“伊米?”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笆悄銌??我沒打錯電話吧???”
“是我是我!你沒打錯!”我聽到伊米的聲音,只不過有一點慌亂,音色比以往聽到的似乎拔高了一些。“雙葉怎么了嗎?”
我瞇起眼睛,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悄悄釋放了妖力,增強自己耳力,仔細聆聽耳機那邊的細微聲響,自己卻裝作漫不經(jīng)心。
“前幾天給你打電話,你怎么沒接?”
“誒?”伊米愣了一下,在她停頓的時間里,我似乎聽到了一個男性的哼聲?!鞍】赡?,我剛好沒聽到?”
這心虛又不確定的語氣一聽就知道不是經(jīng)常說謊。
不過為什么要在這里說謊?不接電話我又不會氣到去拿刀砍人。難道說是出了什么事?和那個迷之男聲有關系?被威脅了?還是被拐賣了???
我腦子里劃過各種可能,但是還是穩(wěn)住了自己的聲音,掐好時間開口接過了話題。
“哦。前段時間你急匆匆地去找人,找到了嗎?”
“恩,算是找到了吧。”
我聽著她微妙的口吻,挑了挑眉毛——我覺得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錯綜復雜。
“我這邊也沒什么事了,我過去找你玩吧!你在哪?友客鑫?還是流”
“卡爾國!”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伊米急切地打斷了我?!皩Γ以诳枃?!”
“”
伊米,你說謊技術(shù)差到我都不知道應不應該配合你了。總感覺這時候還裝作一無所知,簡直是愧對自己的智商了好嗎!
就在我正糾結(jié)是自己否要戳穿伊米拙劣的謊言時,我聽到了某個熟悉的、甜膩膩的聲音。
“她是叛徒!她會把旅團的情報泄露出去的!庫洛洛、飛坦、俠客,你們相信我,她不是好人!”
我覺得無論是電話那頭,還是我這頭,都陷入了迷一樣的沉默,隔著手機屏幕,我都能感受到那邊蔓延而出的冰冷殺氣和劍拔弩張的氛圍。
“伊米,我過去找你。卡爾國,對吧?!?br/>
我深吸一口氣,垂下眸子,收斂起自己險些溢出的殺意,撇下嘴,但語氣上還是克制不住地降下了一個調(diào)。
“?。慷?!”
我此刻已經(jīng)沒工夫吐槽她的說話技巧簡直到了天怒人怨的程度,直接掛了電話,迅速地在腦海里整理了一下信息——
伊米肯定不在那個叫卡爾國的鬼地方。
先前釘叔有給我背過地圖,那地方在東北,和我當初指給伊米的西南方向完全相反。其次,林洛那個神經(jīng)病也在對伊米一定也抱有一定仇恨值了。
說起來庫洛洛這個名字怎么這么熟?飛坦又是誰?聽起來和她青梅竹馬的名字怎么有點像??
我糾結(jié)了一下,最終還是打開手機,打了另一個電話。
“喂,伊爾迷”撥他的電話,我總覺得還是有哪里怪怪的,畢竟奶奶從我的腦袋里拔出了一根他的釘子不過,現(xiàn)在無所謂這些了,確認一下情報,然后去找伊米比較重要?!澳阒缼炻迓搴惋w坦是什么人嗎?”
“雙葉,你惹事了?”伊爾迷沉默了一會,才冰涼涼地開口,我猜對方應該是個惹不起的角色?!皩Ψ绞锹脠F,我并不推薦你去送死。”
“我也沒有送死的打算,只不過有點急事?!蔽乙驗榧鼻?,加快了語速?!澳阒浪麄儸F(xiàn)在大概在哪里嗎?大致區(qū)域告訴我就可以了?!?br/>
伊米的氣息我記得,但是這種術(shù)法我不是很熟悉,至少要具體到一定地方,我才能瞬移過去。
我這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而伊爾迷那頭卻不緊不慢地陷入了沉默,他似乎很認真地思考權(quán)衡審美,最后終于開了金口。
“流星街。”
啊,這不就是伊米匆忙阻止我差點脫口而出的那個名字?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伊爾迷好像有說過流星街并沒有標在地圖上,但是給我大概指過一個方位,好像還有提議過過一段時間去流星街歷練一下,我當時還一口答應了來著,居然連猶豫都沒有——現(xiàn)在想想那時的自己真是莫名的迷。
“謝了。”
我敷衍地道謝后,快速掛了電話,忍不住搓了搓有些發(fā)涼的手臂,在心里默默決定可以的話還是和伊爾迷多保持一些距離,這種莫名其妙就被洗腦的感覺,簡直可怕。
深吸了一口氣,我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集中自己的精力和體內(nèi)的靈力,生疏地結(jié)起手印,眼前浮出一個符文法陣。我在腦海里篩選了一下大致的信息,最后圈定了地點,又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整體狀態(tài),將靈力混著這些信息,一同灌注到法陣中——視野出現(xiàn)了詭異的扭曲,為了維持自己不出現(xiàn)頭昏眼花的狀況,我快速地閉上眼睛,緊接著便感到了失重感,等我再次感受到落地的實感后,我才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群人的迷之懵逼臉,當然,這一群懵逼臉中有一張是伊米的。
看到伊米的臉,我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以前這種術(shù)法我只會理論部分,這次是第一次實際操作——講道理,我其實是真的挺慌的,不過好在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意外。
“雙葉?”我聽見伊米的聲音。“你怎么跑過來了?。???”
伊米急匆匆地向我跑來,拉住我的手,神色有些詫異,但更多的是緊張——我猜她大概不想讓我淌這灘渾水,畢竟連伊爾迷那種兇殘的人物也建議我離這什么鬼旅團的人遠一點。
這么想想,我突然有點迷之感動
我還沒來得及憋出什么應景的感人臺詞,不經(jīng)意掃了一眼伊米身后的一大群人,林洛也在其中——我也有點懵逼了
總覺得這組合的配置人員這么眼熟是怎么回事???
我冷靜了一會,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那幾個看起來非常眼熟的家伙,尤其是那個在伊米身后不停朝我釋放殺氣的小矮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我瞇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個小矮子——他的半張臉都被擋住了,只剩下細長的金色眸子我發(fā)誓,他那殺氣簡直快溢出來了!而且對象絕對是我?。。?br/>
“你以為我這么多年陰陽師是白當?shù)??”我回了一句伊米的話,緊接著便彎下腰,悄悄在她耳邊問道?!澳莻€死矮子誰???”
伊米眨了眨眼睛,略心虛地瞥了一眼那個殺氣濃重的小矮子,然后捂著嘴,也開始正大光明地咬耳朵。
“就是我的青梅竹馬,名字是飛坦。”她小心翼翼地朝我丟了一個重磅炸彈。“就是一直找的那個費特,不過情況有點復雜,現(xiàn)在可能講不清楚?!?br/>
“所以,好像我不來,你應該也可以解決咯?”
“我根本沒想讓你來,他我不太知道應該怎么說,但是還是會護著我。更何況旅團的人本身都覺得林洛莫名其妙,雖然氣氛是有點奇怪,可是我想我應該沒什么危險?!?br/>
“”
所以我突然有點不太清楚我自己十萬火急傳送到這里的意義到底是什么來著???
覺得自己好多余怎么辦?現(xiàn)在弄一張千里傳送符把自己弄走還來得及嗎???
伊米像是看出了我的尷尬,她踮起腳,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事,你在我更有底氣一些?!?br/>
她剛這么說完,我便覺得后頸一涼——那個死矮子,對我釋放的殺氣更濃郁了,是我的錯覺嗎?
等等,青梅君?我們不應該是同一戰(zhàn)線的嗎??不是應該一致對外地對抗林洛嗎????這樣窩里斗真的沒問題嗎????!
就在我糾結(jié)伊米的青梅君為什么會對我抱有這么強大敵意的時候,伊米的矮個青梅提著他的傘就走了過來。
“這次不會讓你跑掉了?!?br/>
嗯???
我聽著他意義不明,但是殺氣十足的話語,十分沒骨氣地躲在了伊米的身后,然后仔細在腦海里搜索這家伙的形象——結(jié)果,好像還真的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這家伙,好像,就是我被鬼坑了之后,二話沒說就要砍我的死矮子嗎?。???臥槽!這已經(jīng)超越冤家路窄的范圍了好嗎!!我現(xiàn)在秒遁真的來得及嗎???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