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執(zhí)知道白偌伊一年前因公司集團的事,跟沈霆琛聯(lián)姻,所以聽到老公這兩個次,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沈霆琛。
而胖大姐哪里知道白偌伊是沈霆琛的前妻,只曉得那個給自己幾次錢的男人,是白偌伊現(xiàn)在的丈夫,前陣子還吵了架。
聽到青執(zhí)的話,胖大姐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滿眼失望的看了一眼白偌伊,“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動不動就離婚。”
說完,她便憤憤的拿著蔬菜往自己的家走。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白偌伊跟著胖大姐走了兩步,想給她解釋清楚,順便再問一下那天關于沈霆琛的事。
可是胖大姐一心認定白偌伊寡情,快步進到家里,“啪”的一聲關上門!
把白偌伊隔絕在外面,白偌伊看著前面緊緊合上的門。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即又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而青執(zhí)拽了一把白偌伊,透明鏡片下的那雙眸子,隱隱泛著冷冷的青光,“她剛剛到底在說誰?你哪里來的丈夫?”
白偌伊挑眉看去青執(zhí),無奈的笑了笑,“她只是在說我一個朋友而已,有些誤會,我現(xiàn)在哪里有什么丈夫?。坑姓煞蜻€會帶你回家?”
聽白偌伊這么一說,青執(zhí)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隨著白偌伊進到家里。
等他們兩個一覺醒來時,白偌伊一出房間來到客廳,下意識看了一眼沙發(fā)上的青執(zhí)。
可是沙發(fā)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影?
奇怪,他已經(jīng)起來回去了嗎?怎么都不說一句?
正當白偌伊詫異時,廚房里傳來打開水龍頭的聲音。
她往廚房走去,看到青執(zhí)那又修長的背影,在窗外斜進來的光芒里如同一幅畫卷般。
他本來在褲子里的襯衣,都被他放了出來,長長的白色襯衣,線條分明的衣角都顯他那么休閑,那么不真實。
白偌伊一個恍惚中,仿佛回到小時候。
那里白建還沒有娶妻,住在一家普通的院子里。低矮的院墻更多的時候只是一個擺設,就連才七八歲的白偌伊,都能踩著小板凳翻到另一邊。
另一邊就是青執(zhí)的家,青執(zhí)的父親也是一個商人,這是青執(zhí)奶奶的家。
青執(zhí)那時已經(jīng)有了十五歲,在同齡人中出眾的面孔,惹得不少女學生以找他一起做功課為名,跟他一起回家。
但是青執(zhí)是一個出了名的冰山,對于找上門的女同學也不多言,就算由著她們進到家里,也從來不跟她們聊多余的話。
但是青執(zhí)的奶奶就很熱情,每次對來的女同學特別好,讓青執(zhí)跟她們多聊聊。
每到這時,青執(zhí)就會故意踢踢院墻,發(fā)出“咚咚”的聲音。
然后就會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院墻那邊翻過來,有時還會摔到地面摔成一個肉墩。
小時候的白偌伊有些偏胖,總是扯著不大的嗓子,帶著濃濃的奶音往屋子喊,“青執(zhí),青執(zhí),我爸今天又不回來啦,我沒有飯吃。”
青執(zhí)就邁著大長腿跑出來,把屋子里的女同學都晾在一邊,過來抱起小小白偌伊。還會忍不住敲她的腦袋,教訓道,“叫我哥哥,不許直呼我的名字?!?br/>
白偌伊眨著如琥珀般,剔透又玲瓏的眼睛,可憐巴巴的喊著,“我餓啦!”
然后青執(zhí)就會勾起嘴角笑了笑,牽著白偌伊的小肉手往廚房走,“我給你去做吃的,你要吃什么?”
“我想吃蛋餅。”白偌伊快速邁開她的小短腿,才能跟上青執(zhí)的腳步。
一般到這個時間,那些女同學見青執(zhí)陪白偌伊去,便會自己走了。
而白偌伊就會找一個小板凳,坐在廚房的門口上,看著青執(zhí)那忙碌的背影,過一會兒就會聞到濃濃的蛋香。
后來,白偌伊因為白建的公司越做越大,也住上了好地方。
與青執(zhí)見面的日子越來越少,但是青執(zhí)一有空就會去找白偌伊玩。
再后來,青執(zhí)的家里出了事故,青執(zhí)就很少來找白偌伊。他也長常在世界各地游蕩,去找各種稀奇古怪的酒,見面的日子更是少之又少。
很多時候,白偌伊都會忘記自己的生命里,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這么一個溫柔的人。
香噴噴的飯菜香鉆進白偌伊的鼻子里,把她從回憶里拉回來,她半斜著身子靠著廚房門,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你很久沒有給我做飯了?!?br/>
青執(zhí)聞聲側(cè)過頭看了一眼白偌伊,他把眼鏡摘了下來,只有瞇起眼睛才能看清白偌伊,“你醒了?”
白偌伊笑著點點頭,上前去幫青執(zhí)端菜,“我很奇怪,你把眼鏡摘了都看不清東西,是怎么做的飯?”
“我一個人跑了這么多地方,不是所有地方的飯菜我都吃得下去。自然得自己做飯,做得熟了也就不需要看得那么清。”青執(zhí)跟白偌伊兩人一起把菜端到桌子上,兩人對面而坐。
白偌伊傾了傾身子,吸著鼻子聞了一下菜肴,各種香味混在一起鉆到她的鼻子里。還沒有動筷吃一口,白偌伊就感覺自己的味蕾已經(jīng)得到了滿足,“哇,這么幾個簡單的食材,都給你做出各個地方不同的風味了。”
“你還沒吃呢,就急得的夸我了?”青執(zhí)從襯衣口袋里的拿出眼鏡,輕輕的戴了起來。
不戴眼鏡的他,溫潤如玉。
戴上眼鏡的他,菱角分明。
“那我先嘗嘗了?!卑踪家聊闷鹂曜痈鱾€盤子都夾一點,每吃一口她都會沖著青執(zhí)豎起大拇指,“簡直是太棒了,青執(zhí)啊,真不知道以后誰有福氣嫁給你。”
正在吃飯的青執(zhí),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下來,笑容像是漿糊沾上去的,輕輕一扯就掉。
“我……我想這輩子,還是一個人過好了?!鼻鄨?zhí)一邊咀嚼著飯菜,一邊平淡的開口道。
“???”白偌伊猛得抬眸看去青執(zhí),她知道青執(zhí)好像從來沒有喜歡過女生,但是她只是以為青執(zhí)沒有碰到喜歡的。
她以為,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殘缺的,只有找到另一半才算是圓滿。
從來沒有想過,青執(zhí)原來是想一個人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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