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書房,司馬長恭看到司馬長青不知在想著什么,有些出神。便開口問道:“五哥,想什么想得這么出神?”
司馬長青被司馬長恭的話打斷了思緒,回過頭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問道:“都安排好了?”
司馬長恭點頭應(yīng)道:“是,讓林新送去了。四皇兄府上的,又是林家的人,想來三皇兄應(yīng)該不會懷疑。”然后坐到司馬長青的側(cè)面,幫他重新續(xù)了一杯熱茶。
司馬長青看著司馬長恭氣定神閑的樣子,問道:“胡光偉招認的只是以前淑妃讓他做的那些事,與這次父皇中毒的事并不相干。許多事,父皇怕是早就查到了,只是一直沒發(fā)作,不足以扳倒沈家,也不會讓父皇對司馬長明怎樣,否則不會到現(xiàn)在對淑妃也只是禁足,并未打入冷宮?!?br/>
司馬長恭回答道:“九弟我知道,所以才會費心讓宮里的人攔著四皇兄,嚇著他退出了皇宮,再嚇他退走徐直。倘若林新送給三皇兄的那封傳信,能讓三皇兄再動起來,就算父皇手上沒有確實的證據(jù),也會將謀逆的罪先定在他們頭上,終究難逃一死?!?br/>
司馬長青看著司馬長恭成竹在胸的表情,雖然他的心里仍舊有擔心,可也不想在這個兄弟面前露了怯。遂狀似不在意地問道:“董氈如今可還在太醫(yī)院里?莫露了行跡,實在不行,有些該消失的人就讓他先消失。”
聽著這樣的話,司馬長恭想起了德妃,到底是母子,連行事的風格都一樣。遂回答道:“五哥放心,董氈一向行事謹慎,父皇用藥那幾日,已經(jīng)提前讓他請假離開了。是以到現(xiàn)在,太醫(yī)院所有人都有查,反而沒人查董氈?!?br/>
司馬長青聽了這話,雖然點了點頭,仍舊說道:“雖是這樣說,畢竟小心為妙,董氈真的告了假,索性讓他暫時不要回太醫(yī)院,等我們的大事辦成后,再召他回來也不遲。”
司馬長恭聽了這話,說道:“九弟明白了。待大事辦成之后,太醫(yī)院的人才多的是,也未必需要一個董氈。”
司馬長青見司馬長恭這樣表示,又不置可否地說道:“董氈原是你的人,當然也得你做主?!鞭D(zhuǎn)而又說道:“那個凌宵是什么人,何以父皇病了之后,除了秦醫(yī)正誰都不信任,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中了毒。而那個凌宵卻可以一直跟著秦醫(yī)正替父皇把脈?”
司馬長恭說道:“那個凌宵我派人查過了,據(jù)說是建德年間的醫(yī)正凌昆的曾孫,繼承了凌家的醫(yī)術(shù)。在武垣時替承頤治好了腿傷,便由承頤推薦進了太醫(yī)院。”
司馬長青聽到這話,有些吃驚地問道:“凌昆的后人?還替承頤治好了腿傷?怎么上次承頤回來時,還坐著那個似推車一般的輪椅?”
司馬長恭一聽這話,便知道自己的這位五皇兄誤會了。解釋說道:“他替承頤治好的腿傷不是上次承頤遭到刺殺時留下的腿疾,而是承頤在武垣治理河道時,又摔傷了一次,那一次也傷了腿?!?br/>
司馬長青聽了這話,才明白司馬長恭說的是這個腿傷??扇耘f有些疑惑地說道:“就算是凌昆的后人,醫(yī)術(shù)精湛,可父皇一向是除了秦明之外,便不信其他人。你說這段時間,父皇不讓別的人接觸到他的病情,卻獨獨讓這個凌宵跟著秦明每日把所謂的平安脈……”
司馬長恭聽了司馬長青這話,也開始思索起來。說道:“別的人或者不清楚,我與五哥卻是知道的,父皇此次不是風寒之癥。父皇不讓其他太醫(yī)接觸他的病情就是信不過別的人,但現(xiàn)在卻讓這個凌宵把脈,難道說父皇的毒并不是秦醫(yī)正解的,而是這個凌宵?”
司馬長青思索著說道:“不管是秦醫(yī)正還是凌宵解的毒,先不說他們此次壞了我們的事,否則以朝臣的支持,我們也不用再費心思,逼著三皇兄、四皇兄他們動起來。單從父皇肯讓凌宵把脈這件事來講,凌宵是承頤推薦進宮的人,是不是代表父皇對承頤的信任,更甚于我們?”
司馬長恭聽了這話,也開始思索起來。說道:“我倒是知道父皇曾派秋中直前往武垣蹲了一段不短的時間,原以為是父皇對承頤也不信任,聽五皇兄這樣一說,難道父皇對承頤別有想法?”
司馬長青聽了這話,心中一直埋著的那根刺,突然動了一動。想著別人都說因為自己肖似父皇,父皇才對自己比較偏愛。可是上次在父皇的壽宴之后,見過承頤的人,都說承頤比自己更像父皇年輕的時候。從那時開始,司馬長青心中就有了一種莫名的擔心……
只聽得他說道:“母妃曾經(jīng)跟我說過,父皇曾經(jīng)為了承頤,向盧慎梓提過親事。說盧慎梓的嫡孫女年紀與承頤相當,想要為承頤結(jié)下這門親。幸得盧慎梓嫌棄承頤的腳受了傷,不能正常行走,找借口推了。后來才便宜了武儀殿的那位,讓五皇妹與盧家的嫡幼子訂了婚。”
司馬長恭倒不知道這事,想來這個消息應(yīng)該是他被攆去淮陽河治水時傳出來的。他當時人不在隆安城,雖然留有人手,畢竟還是錯過了不少重要的情報。想著連承頤那個沒用的病秧子都能得父皇的眷顧和注視,自己是父皇所有皇子中,最聰明、最有才智和最能干的人,就因為沒有一個高身份的母妃,就被父皇視而不見,他只覺得受過傷的心,又開始滴血……
只聽他說道:“當時四皇兄慫恿六皇兄朝承頤動手,到底存了婦人之仁,只是弄殘了他的腳,卻沒有要他性命。后來淑妃利用六皇妹想對承頤下藥,被他躲過……他本是不該出生的人,沒想到命還真大,說不得,他也不能留了。”
聽著司馬長恭說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司馬長青心中竟然有一種解脫般地痛快。說道:“小心安排人手,最好是太醫(yī)院的凌宵也一并除去?!?br/>
司馬長恭點著頭,嘴上卻說道:“先預(yù)著吧!太醫(yī)院和宮里剛清洗過,不好有太大的動作。何況我們還要派人煽動三皇兄和四皇兄那邊,這邊先動起來才是關(guān)鍵?!?br/>
司馬長青聽了這話,亦點了點頭,說道:“的確這邊才是關(guān)鍵,還有司馬長松那邊,也要想辦法將他與郭家拖進去。這些人只能一鍋端了,父皇才能徹底下定決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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