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滿園子的找蒲公英,看著他什么都不顧的趴在地上只為摘下那一朵蒲公英,看著他不管不顧的便想用輕功去抓那一朵隨風(fēng)而去的蒲公英。
她的心……到底還是軟了。
察覺到腰上環(huán)著的那雙手,司徒玨沒有再動,任由她抱著。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秋風(fēng)拂過,他們衣袂飄飄。司徒玨甚至希望,月影可以這么一直抱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你真的是影兒的阿玨么?不再是那個討厭的離王?”她倚在他的背上,淚水滴在他的衣衫上,直直的滲透進(jìn)去。
他的心,猛的一揪。伸手握住她環(huán)在他腰上的玉手,嘴角銜著一抹苦澀強(qiáng)笑著說:“對,我是你的阿玨,不是那個討厭的離王。影兒不喜歡離王,阿玨就讓離王去死,可好?”
他轉(zhuǎn)身,托起她的臉,靜靜的看著。因為激動,他連嘴角都在抖動。
“阿玨……”望著他的眼,月影哭著撲入他的懷中。似乎想把所有的委屈一股腦的宣泄出來。
之前種種,若皮影戲般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她一下下的砸著他的胸膛,他則默默的受著。
他知道她的委屈,只是,她又可曾知道。那一日知道她小產(chǎn)后,他將自己鎖在琉璃軒內(nèi)不吃不喝。他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會親手殺了屬于他們的孩子?
還有那一日的落水,她又可曾知道,當(dāng)時的他有多害怕,多恐慌。他真的很怕很怕她就這樣離開他了。不是不會讓她死,是舍不得讓她死!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輕輕的摩挲著。如今的他,只希望就這樣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溫度,聽她叫自己一聲阿玨,如此就夠了。
正午的陽光透過密密的枝葉,在地上撒下一片斑駁的光影。而冷宮的屋頂之上,一抹月牙白的身影靜默而立。只見他衣袂飄飄,手中的玉笛在陽光下泛著暖暖的光暈。
“上官月影,終有一日,你會來到我的身邊?!彼⒉[著眼,似是自語的說道。語畢,他幾個輕躍,便早已不見了蹤影。
而月影終是哭累了,整個身子軟綿綿的倒在他懷中。哭紅的雙眼,楚楚可憐的望著司徒玨。
“今晚還有晚宴,所以我們還不能出宮,不過,我們先可以去一個地方休息一下。”忽的,他笑的一臉燦爛的看著月影,“影兒,還記得我們的秘密么?”
語畢,還不待月影反應(yīng)過來,直接抱著他往某個方向走去。走了好久,終于,他們來到宮里的藏書樓……玉書閣。
兩人相視而笑,沒錯,他們的秘密。沒人知道的秘密,玉書樓的暗室里,那個他第一次吻她的地方。
玉書樓是宮中唯一的藏書樓,里面典藏了很多珍貴的書籍。只是,自從司徒晟登基以來,這藏書樓便被荒廢了,如今這藏書樓就一個年老的公公在打理。而司徒晟根本就沒踏足過此處,如今的玉書樓,可是比冷宮還冷清。
司徒玨抱著她走了進(jìn)去,一進(jìn)去,他們便瞧見那公公正坐在門口處打著盹。這一幕,忽然讓他們想起當(dāng)日的情景。
也是這般,他們趁著管事姑姑打瞌睡,偷偷溜進(jìn)去看書。卻不想,發(fā)現(xiàn)了密室。正當(dāng)所有人都在外面找他們之時,他們則竊笑的躲在里頭,看著書冊。
循著記憶的路,他們再度來到了密室之前。宮里的人,最怕的就是沒事干。所以,這公公雖然年老,卻依舊每天將這書樓打掃的干干凈凈。
伸手打開機(jī)關(guān),他抱著她走了進(jìn)去,將她放在密室的石床上,順手脫下自己的外袍替她蓋上。
“你休息一會兒,等等我們再出去參加晚宴。”他溫柔的拂過她的臉龐,淡笑著說道。
月影點點頭,閉上了雙目。而司徒玨則細(xì)細(xì)的打量著密室,耳后從書架上揀了幾本書看看……
夕陽西下,血色的殘陽,將那半邊天染得血紅。而月影,也幽幽轉(zhuǎn)醒。
然而,當(dāng)她睜開雙目的那一剎那,正好對上他那對炙熱的視線。他滑動的喉結(jié),粗啞的呼吸聲,讓月影驀地紅了臉。
“阿玨,你,你……”
他翻身上床,俯身將她壓在身下,“影兒,讓阿玨愛你一次可好?之前都是離王,不是你的阿玨,今日,就讓阿玨愛影兒一次?”
灼熱的氣息讓她的臉愈加紅艷,起伏的胸口,像一個漩渦般將他緊緊吸住。
月影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他。
他俯身,銜住了她的唇,極其小心的吸允著。春光旖旎,他滿腹柔情的將她占有,第一次,他將她帶上天堂,而非地獄。
滿足的一聲嘶吼后,他大汗淋漓的趴在她的身上,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讓他渾身舒暢。他抱著她一個翻身,讓她伏在自己的身上。
石板床有些冷,他怕她受涼。
“影兒,前面的路我們未可知,你準(zhǔn)備好與我共患難了嗎?”他的眼神有些迷離,前路兇險,這呂香指不定又想出什么鬼主意要奪他性命了。他真的怕她會因此再受傷害!
月影輕輕的在他胸口畫著圈圈,輕聲卻堅定的道,“我是你一輩子的影兒,即為一輩子,當(dāng)然要與阿玨共患難了。除非,你又不要我了!”
“傻瓜,我也是你一輩子的阿玨!”說著,輕啄了一下她的臉頰?!昂昧?,咱們得出去了,想這時辰也不早了。”
一刻鐘后,他們穿戴整齊,一起往太后的慈安宮走去。
月色如洗,慈安宮的絲竹聲早已繞梁三尺。各地封王也早已一一落座,而正位上的司徒晟則是一臉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