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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碰上發(fā)情的岳母 日子靜靜地

    ??日子靜靜地流逝著。桐月依舊每天絞盡腦汁地想著做出新鮮而又不太份超前的吃食、小玩意拿到縣城里的鋪子里去寄賣。她送去的貨物質(zhì)量過關(guān),受到部分客人的喜歡。但并沒有達到驚艷、轟動的地步。

    到了十月底,店鋪掌柜通知桐月去領(lǐng)錢。林老實早就惦記著這天,他問了桐月幾次,嘴里說擔心不安全,到時一定得陪著來。

    林桐月早有防備,故意講日期說錯。她才不想讓林老實摸清她的底細。一旦對方得知她到底賺多少,肯定要緊緊攥在手里,她們母女幾個買包鹽都得向他伸手。

    林桐月知道在這個時代,家中的女孩是沒有獨立的財立權(quán)的,父母疼愛的,會給些零花錢。像林老實這樣的,零花錢就別指望了。再說了,她辛苦掙來的錢憑什么要交給他?

    林老實也不知道桐月說了慌,只好說道:“那好吧,咱明日再去縣里。”

    林老實說完,籠著手出門竄門子去了。如今的林老實的地位在村中稍有上升,因此,他愈發(fā)地愛往人堆里鉆,跟那些閑漢侃侃大山,吹吹牛,下下棋什么的。林桐月特別支持他出去竄,省得他在家礙眼找事。

    林老實一出門,桐月就對白氏和杏月梅月說道:“今天天氣晴好,家里又沒活,咱們一起到縣城逛逛吧。”

    杏月兩眼放光,她雖然去過一回,可根本沒好好逛。

    梅月也是躍躍欲試,不過,她考慮得十分周到:“爹讓我們?nèi)???br/>
    桐月不在意地說道:“不用管他?!?br/>
    白氏心里想去,但總覺得家里的活沒干完,她遲疑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決定不去。

    至于最小的荷月,她不知怎的,自從進入冬天后,每天吃完就睡,桐月打趣說她冬眠了。她這會兒又睡著了,桐月又擔心她走丟,也沒想著帶她出門。

    白氏不去,桐月領(lǐng)著杏月和梅月一起去。

    三人先在村里搭了車到鎮(zhèn)上,再在鎮(zhèn)東頭等到縣城的車。

    到了之后,桐月先去跟她家合作的幾家店鋪把帳給結(jié)了。

    一共三家店鋪,共得了七百五十文。沉甸甸地一布包銅錢,使得姐妹三人心里笑開了花。

    杏月從沒有拿到過這么多錢,又激動又不安,總是時不時地防著人,省怕有賊盯著她們。

    桐月無奈地笑道:“二姐,你越這樣越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還不如裝作不把它放在心上呢。”

    “哦哦,可是我裝不像怎么辦?”

    “裝不像也沒關(guān)系,咱們把它花掉?!蓖┰滦χf。杏月以為她是在開玩笑,也沒當真。

    不想,桐月卻是說真的。

    她當即領(lǐng)了姐妹倆人去布店,說要扯些布,給家里每人做套棉衣。

    她的話一說出口,就遭到了杏月和梅月的反對。

    杏月反對最激烈:“不行的!爹知道了非得揍咱倆。娘也會說咱們。”

    梅月也道:“剛剛掙些錢,三姐還是省著花吧。”

    桐月心頭泛起一縷苦澀,她們姐妹幾個的衣服都是小的撿大的,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補丁摞補丁的。看著難受,穿著更難受。

    桐月下定了決心要去買店,杏月則是堅決勸阻,梅月只勸了幾句便不說了。她喜歡三姐,總覺得她說的想的都是對的,哪怕一時理解不了她的做法,她也認為三姐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杏月急赤白臉地拉梅月做同盟:“四妹,你別不說話了,你說說我說的對不對?”

    桐月本來打算這次就按自己的意愿來,可她看到梅月時,不由得想起了那晚,她在睡夢中的喃喃自語。梅月只是暫時回來,她名義上還是賀家的童養(yǎng)媳。她想著能否用錢把她贖回來,算了,這錢還是存下吧。

    桐月做了這個決定,也懶得去布莊逛了,看半天不買也沒什么意思。她準備去白府看看。

    偏不湊巧,白佑林今日不在家,聽下人說,他帶著人到二十里外的東郊去了。

    林桐月猜測他可能去做那個炸藥的實驗去了。

    三人隨便買了一些日常用品,便打道回府。

    天越來越冷,桐月身上的棉衣十分單薄,若無要事,她恨不得一天都窩在床上,可惜床上也不暖和,棉被又薄又硬,蓋在身上跟擁著冷鐵似的。

    一定得買床新被子,桐月暗暗下定決心。要是被凍病了,這醫(yī)療條件可不是好玩的。

    梅月身上的衣裳也一樣單薄,但她依舊該干嘛干嘛,甚至很少有縮手縮腳的不雅姿態(tài)。

    桐月一邊呵著手一邊好奇地問道:“你都不冷嗎?”

    梅月淺淺一笑:“我都習(xí)慣了?!?br/>
    桐月心里一酸,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

    梅月連忙找話安慰桐月:“沒事的,老人說,孩子的身上有三盆火,凍不壞的?!蓖┰鲁聊徽Z。

    桐月終究還是買了兩床被子,白氏和林老實房里一雙,她們姐妹三人一雙。因為冷,杏月也搬到她們這屋住了。兩床鋪蓋合為一床,到底暖和不少。

    雖然外面天寒地凍,泥胚屋還時不時漏風(fēng),但桐月的日子倒是十分溫馨幸福。杏月和梅月知道她怕冷,下廚洗碗、外面跑腿的活倆人都搶著干了。梅月每晚都先上床把被窩暖熱了,再去叫她睡。冬天夜長,姐妹三人就躺在被窩里漫無邊際的閑聊。

    桐月也漸漸注意到,梅月雖然跟她們在一起時笑得十分開心,但當她獨自一人時,總是黯然失神,默默地做著發(fā)呆。

    同時,她也更加勤快,把家里能洗的能補的都漿洗干凈,補好疊好。讀書也愈發(fā)刻苦認真。

    桐月心里明白,她這是為即將到來的離別作準備。

    桐月覺得心頭像壓了一塊巨石似的,悶得難受。不過,她也知道,這種時候,傷感感慨一點用也沒用。冰冷堅硬的現(xiàn)實,不會因為她的感性就會變得柔軟起來。

    她找了長住江家的大夫幫忙要來了能致人和牲口昏迷的藥丸,又向江星月了解到這里的契約文書。接著她盤點一下家里的財產(chǎn),除了她這些日子攢的,剩下的家當就是幾只羊了。其實這些羊等到明年秋天再賣最合算,現(xiàn)在的羊個頭不大,也不肥。可是為了四妹少受些委屈,她也只好忍痛割愛了。

    過了幾日,賀家的人果然來了。

    來的是賀錢氏和她的一個兒子賀聰明。賀聰明很顯然辜負了他的名字,生得楞頭楞腦,一張四方臉,白眼珠比黑眼珠多,牙齒暴突,一說話口水四濺。當林桐月得知這個人就是四妹將來的丈夫時,恨不得沖上去掐死他才算解氣。

    賀錢氏應(yīng)答十分伶俐,說話表面和氣又暗藏機鋒,她甚至還帶了山里的特產(chǎ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