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殺到了珍繡閣進行了一次酣暢淋漓的大掃購。
不僅按照人頭買了好幾匹上等的好布料,家里頭男男女女都買了兩套做工精細的綢緞成衣。
店鋪里的掌柜看著這么一條大魚送上門在宰,笑得滿臉都是褶子,好茶好點子不要錢的往蘇小軟母女倆面前送。
“夫人,小姐,你們買了這么多東西恐怕不太方便拿,要不然夫人您給個地址,我讓小二直接送到府上去?!闭乒袷莻€人精,面對大主顧自然是一百二十倍的熱忱,殷勤得跟個孫子似的。
花月娘哪里不曉得掌柜的小算盤,笑瞇瞇說,“那多不好意思啊?!?br/>
“哪里哪里,夫人太客氣了,能夠為夫人效勞是我的榮幸才是?!?br/>
叫花月娘沒有拒絕,掌柜立馬笑瞇瞇的張羅起小二將東西全部打包起來。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蘇小軟看著掌柜這么會來事兒,報了府邸的位置由著掌柜去了。
趁著茶還沒喝完,花月娘心情一好,免不得拉著蘇小軟八卦,“說起你三哥,他現(xiàn)在是不是有情況了?”
“有情況?啥情況?”蘇小軟一臉懵圈,沒太明白老娘的意思。
花月娘激動的旁敲側(cè)擊,“還能有啥情況,他的終生大事唄?!?br/>
這回蘇小軟反應(yīng)了過來,心想老娘是擔(dān)心好大兒娶不到媳婦兒,便笑著打趣,“三哥玉樹臨風(fēng),又深受陛下器重,娘還擔(dān)心他娶不到媳婦兒啊?!?br/>
與其擔(dān)心三哥,娘難道不應(yīng)該先操心操心二哥嗎?
畢竟二哥比三哥還要年長個幾歲。
人家大哥都娶了親,再過不久或許還會有孩子了,二哥都沒娶親,三哥著什么急啊。
“你個鬼丫頭,誰說我沒給你二哥張羅過的。”花月娘一想到介紹了那么多個姑娘都被老二給拒了,心里便像壓了塊大石頭似的堵得慌。
那個臭小子甚至還說:
娘撫育弟弟妹妹長大成才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兒子的事自有分寸,就不勞娘費心了,不過娘現(xiàn)在花容月貌容顏未改,想要再找一個我們也是不反對的。
“聽聽,你聽聽這到底像話嗎?這個兔崽子,要不是看在他把每個月的俸祿都拿來孝敬老娘,老娘早用搟面杖抽死他了!”花月娘越說越生氣,一口悶了半盞茶火氣都沒消得下去。
蘇小軟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被花月娘狠狠瞪了一眼才有所收斂。
“咳,那什么……娘你別生氣啊,其實我覺得二哥說的也沒錯?!碧K小軟聲音越說越小。
別看花月娘已經(jīng)是幾個孩子的娘了,但嚴格的來說,老娘只有她一個是從肚子里生出來的,其他的幾個兒子不過是幫著早死的爹順帶養(yǎng)的。
人家三十好幾的婦人不是面黃肌瘦,就是熬成了個黃臉婆,老太太。
再看看自家花容月貌,風(fēng)情不減當(dāng)年的老娘,蘇小軟要是和她肩并肩走在街上說是姐妹倆別人都不會覺得詫異。
從前蘇小軟還想偷偷撮合老娘和莊明緯,就怕幾個哥哥不樂意。
現(xiàn)在好了,難得二哥深明大義開了這個口,蘇小軟索性趁熱打鐵的對花月娘提議。
“娘,二哥人雖然討厭了點,不過我覺得他的話還挺有道理的?!?br/>
花月娘皺起了眉:“什么鬼道理,不過是小孩子家家胡說八道,你可不能和他們學(xué)壞了。”
已經(jīng)學(xué)壞了的蘇小軟乖巧的點著頭,嘴上說的可就不是一回事兒了。
“二哥確實應(yīng)該找個媳婦兒好好治治他了,如果我遇到不錯的姑娘,肯定一馬當(dāng)先介紹給二哥,保管讓他三年抱倆,到時候他肯定得感激咱娘倆?!?br/>
“不過呢?!碧K小軟話鋒一轉(zhuǎn),成功的引起了花月娘的注意。
“不過什么?”
這丫頭古靈精怪的,被她目光灼灼的盯著,花月娘沒由得感覺一陣雞皮疙瘩。
蘇小軟嘿嘿笑道,“娘是咱們家最辛苦的人,如今大哥成了家,小日子過得紅火,二哥三哥也算是事業(yè)有成,找媳婦兒肯定是沒問題的,至于四哥那么聰明,加上三哥這個狀元之才幫其輔導(dǎo),相信來年四哥不中了狀元,也能撈個榜眼探花玩玩吧?!?br/>
幾個兒子的優(yōu)秀花月娘是有目共睹的,他們有出息,花月娘臉上也有光。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養(yǎng)出來的兒子?!被ㄔ履镒院赖溃叭羰悄愕掠兄脑?,指不定得高興得跳起來?!?br/>
蘇小軟:娘,能不能別說那么驚悚的話。
她害怕早死的爹今晚真的托夢來找她。
想想那個畫面太美,蘇小軟渾身雞皮疙瘩掉一地,“還是算了吧,爹要是真的泉下有知,他肯定希望你能夠給我們再找個后爹?!?br/>
“你個倒霉孩子?!被ㄔ履锏哪樕魂嚰t又一陣黑,沒好氣輕啐道,“你就……這么希望有個后爹啊,難道娘還不夠疼你嗎?”
蘇小軟瞇著眼笑道,“娘自然是最疼我的了,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娘更好的娘了?!?br/>
“這不是,囡囡也希望娘能夠幸福下去嘛?!?br/>
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心疼與酸澀,蘇小軟張開雙臂親昵的抱住了花月娘的柔軟的腰肢。
花月娘渾身僵止住了,喉嚨干澀,所有話都哽在喉嚨發(fā)不出聲來。
只聽著小女兒用軟軟糯糯的嗓音無比貼心的說,“娘為了爹,為了我們幾個,為了整個家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軟軟希望從此以后娘能夠為自己多想想?!?br/>
娘親還年輕貌美,實在不必為了別人的閑言碎語而守著一個冰冷的排位孤寡一輩子。
蘇小軟擁有現(xiàn)代人的思維,崇尚的是人人平等自由,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quán)利。
即使是寡婦那又怎么樣,只要娘親愿意,就算不再婚,蘇小軟有大把大把的錢養(yǎng)著花月娘。
就算花月娘想養(yǎng)幾個小白臉,只要小白臉能夠真正讓她開心,蘇小軟也不是不能接受。
花月娘聽著自家寶貝閨女一席話,多年來的委屈一股腦的傾瀉了出來,拍著蘇小軟的后背,哽咽道,“有你這句話,娘做什么都值得了?!?br/>
“娘,別難過,你一哭我也想哭。”蘇小軟趴在她懷里,用手將她眼角的淚水擦掉。
眼圈也跟著逐漸紅了起來。
那副可憐勁兒花月娘別提多稀罕了,破涕為笑道,“好……都聽咱們家軟軟的,娘高興著呢?!?br/>
“那娘的意思是不是愿意給我找個后爹了?”
蘇小軟眼淚鼻涕一抹,除了眼圈紅了一點,不然壓根兒看不出她剛才有哭過。
花月娘囧了,支支吾吾反口說道,“我……我什么時候說過找了。”
她不過是一時感動壞了,覺得十分暖心而已。
再說了,再找一個豈是說找就找的。
一個莊明偉已經(jīng)夠纏人的了,再多幾個花月娘還不精疲力盡而死?
花月娘瘋狂搖頭,將腦海中的那些可怕的畫面盡數(shù)驅(qū)逐出去。
并且義正言辭的指著蘇小軟的額頭,兇巴巴的警告,“你年紀也不小了,少給娘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操心操心自己的女紅吧,要不然再過兩年出閣了,連相公的衣服都不會做?!?br/>
蘇小軟噘著嘴哼哼,“他才不要我做衣服呢,做衣服扎得手疼,他若是這點都不心疼我,我才不嫁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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