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方舟輕輕哼了一聲,努力的撐開沉重的眼皮,眼前的環(huán)境也由模糊漸漸變的清晰起來。
“我這是在哪里?”他望著眼前的綾羅,有些茫然的在心里問道。
他想站起來,但身上的無力感卻讓他連個翻身的動作都做不到,但卻是這樣微弱的小動作,一股鉆心般的疼痛卻迅速在體內(nèi)散開。
“啊……”他忍不住,再次低哼了一聲。
他安靜下來,疼痛隨之遠去,他開始轉(zhuǎn)動眼睛,打量四周。
周圍很安靜,“這是在一張床上,”方舟的心里很快得出了結(jié)論。
“而且還是一個女子的閨房,”看著眼前那粉紅如紗般的綾羅,他再次推斷出了一個結(jié)果。
“可是,這究竟是在那里,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方舟心里十分疑惑,他認真的想了想,腦海里終于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畫面中有一個俊俏的年輕男子,以及,一雙娘們兒一般的玉手。
他終于想起來了,他去殺人,殺一個叫三公子的人,可是,他卻失敗了,然后,他就死了。
“我死了嗎,”方舟不由的在心底問道。
“不,我還沒有死……”
“師姐,師姐,快點嘛,快點,”寂靜的空間外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這聲音真好聽,”方舟的腦海突然閃過這樣一句話,他突然感到很疲憊,很累,很困,于是,他又睡了過去,模模糊糊中,他仿佛聽見了“吱呀”的開門聲,然后黑暗襲來,他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吱呀,”小玉兒推開房門,急急忙忙的將師姐給拉了進去。
“師姐,師姐,你快看看,這人怎么還不醒啊,”小玉兒將師姐拉到床前,掀開綾羅,現(xiàn)出了一個蒼白的面孔。
床上的自然是方舟,床前的自然就是那晚救人的兩個女子了。
被稱為師姐的女子看了看那蒼白的面孔,然后從被子里抽出了方舟的左手,開始把起脈來。
“怎么樣,怎么樣,師姐?”小玉兒在床邊問道。
師姐皺了皺眉,瞪了小玉兒一眼:“死不了,只是他體內(nèi)的經(jīng)脈都還沒有復原,恐怕暫時還醒不了?!?br/>
“哦,是這樣啊,都十多天了,怎么還沒好呢?”小玉兒嘟噥道。
師姐將方舟的左手塞回被子里,開口說道:“以他的狀況,能撿回這條小命就很不錯了,你難道忘了當初撿回來時他體內(nèi)那凌亂的經(jīng)脈。”
“說來也是,還是師姐厲害,連那種狀況下都能把他給救活,”小玉兒歡笑著,拍了拍師姐的馬屁。
“還說,要不是為了你,我會……”師姐突然止住了話,她的腦海閃過了一個畫面,臉上頓時閃過絲絲紅潤,她狠狠的剜了小玉兒一眼,一聲不吭的就走了。
“哎,哎哎,師姐別急著走啊……”身后小玉兒的聲音傳來。
“真奇怪,師姐剛剛好像臉紅了誒,”小玉兒看著頭也不回的師姐,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嘀咕道。
小玉兒看了看依舊昏迷的方舟,她又開始嘀咕了:“長的還蠻年輕,也蠻英俊的,哎,也不知道惹了什么不改惹的人,居然被人暴尸荒野了,要不是遇到菩薩心腸的我,你恐怕就會變成野狗肚子的便便了吧,哼哼……”小玉兒說著,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也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開始發(fā)起呆來。
方舟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模糊的夢。
夢里,有一個小孩,還有一個老頭,小孩穿著一身青衣,手里拿著一把大刀,小孩揮舞著大刀向著老頭劈砍,老頭嘻嘻哈哈,輕而易舉的就躲了過去。
小孩砍累了,將大刀丟在一旁,坐在了地上,老頭依舊嘻嘻哈哈,走過來摸了摸小孩的頭,坐在了小孩的身邊。
夢,就到這里,其實也不是夢就到這里,而是方舟,對于夢里的記憶就到這里了。
“頭好疼,”方舟從夢里醒來,感覺到腦海里傳來的刺痛。
“咦,你終于醒了啊,”又是那個好聽的聲音,剛剛醒來還有些模糊的方舟腦海里的第一反應。
努力的睜開眼,一個嬌俏玲瓏的臉蛋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臉上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這雙水汪汪的眼睛,此時正緊緊的盯著方舟,眼神里,透露出陣陣驚喜。
“我這是在那里,”看著眼前美麗的面孔,方舟虛弱的問道。
“當然是在我的房里了,你可真能睡啊,足足的躺在我的床上睡了二十一天呢,”那美麗的面孔上有著一張櫻桃小嘴,小嘴一張一合,說道。
“你的房里……又是哪里,你……又是誰,”方舟依舊虛弱的問道。
“剛剛醒來就這么多問題,我還沒問你是誰呢,而且,本姑娘辛辛苦苦把你救回來,你是不是應該先謝謝本姑娘再說???”小玉兒開口說道,語氣中有些小小的不滿。
“我是誰……”方舟腦海里閃過兩個字:“我叫……方舟,謝……謝謝……你?!?br/>
“這就對了嘛,”小玉兒拍了拍手,笑道:“你聽好了,我叫金玉,金子的金,溫潤如玉的玉,你可以叫我小玉兒,也可以叫我恩公,因為,是我把你從荒山野嶺給救回來的?!?br/>
“金……金玉……”方舟的腦海里閃過兩個字。
“叫我恩公,不許叫我金玉,”小玉兒俏臉緊繃,十分不滿的說道。
“恩……恩公,我……究竟是在那里?”方舟艱難的問道。
“呵呵,這就乖了嘛,”聽見方舟嘴里吐出的“恩公”兩個字,小玉兒滿意的笑了笑。
“你聽好了,你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呢,叫做聽香閣,聽香閣是本門明玉峰女弟子居住的地方,而明玉峰又是本門十二峰其中的一個分支,至于本門,就是這方圓萬里內(nèi)最大的武修宗門——問天宗?!毙∮駜赫f完,無不得sè的看著方舟,希望能從方舟的臉上看到他驚愕的表情。
事事證明,小玉兒的期待不過是她自己的幻想罷了,因為方舟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問天宗,自然也不明白問天宗在這方圓萬里內(nèi)所代表的意義。
于是乎,小玉兒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問天宗?”方舟的腦袋上掛滿了問號,使勁的想了想,他確定自己完全沒有聽過這樣一個名字,于是,他只好問道:“問天宗,很厲害嗎?”
“你……”沒有看到自己期待的畫面,還被人這樣反問,小玉兒頓時覺得凌亂了。
“方圓萬里最大的宗門,那一定很厲害了,”方舟見小玉兒沒有回答,自言自語的說道。
“廢話,當然很厲害了,”小玉兒聽見方舟的自言自語,氣鼓鼓的說道。
“哦,可是我怎么沒有聽說過呢,”方舟的一句話,頓時讓小玉兒沒了脾氣。
“行了,行了,看你體質(zhì)不錯,我還以為你也是個武修,看來,是我想錯了,”小玉兒說道。
“武修?武修就一定知道問天宗嗎?我是一個刀客,”方舟說道。
小玉兒翻了翻白眼,她算是徹底明白了,眼前的人,根本就不了解武修的世界,或者說,他們之間,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個世界很大,究竟有多大,沒有人知道,人們只知道,真的很大,這么大的一個世界,自然也有它的統(tǒng)治者,在民間,人們只知道有皇帝,有貴族,而他們,就在這些皇帝和貴族的統(tǒng)治之下。
但是,民間的人們并不知道的是,這些皇族和貴族,其實并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統(tǒng)治者,這個世界真正的統(tǒng)治者,其實是一群擁有著改天換地之力的人,這群人,有一個統(tǒng)稱:武修。
武修的世界是凡人無法想象的,而且,幾乎所有凡人,也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武修,這是因為,武修之間有一個不知道傳承了多少年的規(guī)定:修武者,不得擾民,違者,殺無赦,當然這里的修武者,可不是說凡間的武者。
這條規(guī)定是什么時候開始執(zhí)行的,沒有人知道,而這條規(guī)定,又是誰來監(jiān)管和執(zhí)行,更沒有人知道。
因為如此,武修和凡人之間的交流就少之又少了,武修的世界也幾乎和凡人的世界完全脫去聯(lián)系了。
所以,一直在凡間殺人的方舟,不知道武修,不知道武修里強大的問天宗,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好困……”方舟再次沉睡了過去。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