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山脈內(nèi)傳來的轟鳴陣陣,空間漣漪連接泛起,五彩的霞光緩緩淡化,一絲一縷的融入漣漪之中,漣漪內(nèi)霞光猶如星點,卻很快便消失不見。
不消片刻功夫,轟鳴之聲戛然而止,五彩霞光完全沒入空間漣漪之中,可在那漣漪之下卻是一片混濁,蜿蜒山勢不復存,青蔥草木更無蹤,靈識難近漣漪側,肉眼難堪混濁中。
無為老祖等半神強者神色平靜如水,其余人等眸中時有希冀溢散,微皺雙眉盡顯不安內(nèi)心。
混濁之內(nèi)偶有絲絲微光發(fā)出,四散漣漪漸漸平復,眾半神強者神色于此時微變,齊齊大袖左右揮動,各方圍觀著只覺柔力迎面而來,好似一陣微風推動著身軀向后退避,即使是停駐空中的飛行法寶,亦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就在眾人退卻各幾十丈之時,殘留之漣漪盡皆湮滅,下方翻滾之混濁猛然一滯,隱約可見有一絲絲光芒正沖擊著混濁。
突然間,混濁之內(nèi)金光炸裂,退避中的眾人驀然停頓,半神強者身型未動絲毫,卻默契的構筑其一層透明的防護光罩,將混濁之地為中心的方圓十里的空間包裹。
在防護光罩顯化的同時,數(shù)以千計的金光好似利刃破將出來,就像一道道閃電從大地中升騰而起,朝著四面八方擴散不遠后,又化作金色光雨灑落而下。
在那方圓幾十丈的混濁之地,此刻已完全沐浴在金光之中,就像一方金色的湖泊,許多人只感覺雙眸傳來刺痛之感,連忙轉過頭去,迅速運行靈氣溫養(yǎng)雙眸,待得刺痛之感消弱之后,更以靈氣加持雙眸,再度朝著金色湖泊看去之時,修為強者雖無大礙,唯獨修為弱者幾息功夫便難以維持,只得別過頭去躲避耀眼金芒。
看著那不斷噴涌的金光,無為老祖等七位半神強者滿意的點了點頭,其余半神強者亦有一絲喜色閃過,盡管很快便將其隱藏,卻依舊難逃同境界強者的雙眼。
隨著時間的流逝,湖泊中四散的金色流光逐漸減少,之前還耀眼無比金色湖泊亦緩緩褪色。
最終,不再有金色流光四處飛舞,金色湖泊也不見蹤影,眾人才心懷好奇的朝著前方看去。
此時此刻,呈現(xiàn)在眾人眼中的場景,是一個約莫十丈大小,深不見底且逐漸擴大的黑洞,在其周圍則彌漫著混亂的靈氣。
緊接著,防護光罩倏忽間消失不見,正欲向前靠近的各方勢力,忽然感受到一股滄桑之感撲面而來,就像瞬間走入被歲月侵蝕萬載的殘垣古地一般,一個個都止步不前,眼中更有一絲絲悲戚油然而生。
突然,腦海中忽有一道涼意散開,眾人方才回過神來,且一臉迷茫的四處觀望之時,才發(fā)現(xiàn)半神強者早已走到黑洞附近,而方才的腦海中的莫名涼意,則是各方半神強者發(fā)現(xiàn)后方之人神色迷茫,立即知曉眾人乃是遭到上古遺跡中逸散而出的氣息所影響,才會變成那般模樣,隨后在半神強者出手援助之下,方才將迷茫的眾人驚醒。
無礙之后,眾人皆踏空漫步前行,飛行法寶亦緩緩駛向前方,最終都在半神強者指定之處停下。
停下之后,眾人仔細的觀察、感受之下,發(fā)現(xiàn)越靠近詭異的黑洞之時,那股莫名的滄桑之感就越發(fā)濃郁,也有人嘗試以靈識探查其中,靈識卻無一例外的如泥牛入海有去無回,就像是被黑洞所吞噬。
許多人一番嘗試之下,皆以失敗告終。
隨后,許多人也放棄了試探之心,而是選擇調整略顯焦躁之內(nèi)心,唯有少部分人執(zhí)迷不悟,直到無為老祖出言提點之時,才不甘不愿的收回了靈識之力。
“大家都不用白費力氣了,上古遺跡未到完全開啟之時,別說是你們,就算是我們這些已臻至虛天者,也無法以靈識之力探查其中!”
“那敢問老祖,不知這上古遺跡何時才能開啟?大家又得等待多久呢?”無為老祖說完之后,卻見乾元宗之長老走了出來,朝著無為老祖恭敬一禮,殷切的問道。
無為老祖右手輕擺,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澳蹦?,等著黑洞完全停止增長之時,便是那上古遺跡開啟之時,也是你等機遇來臨之時!”
火云老祖放聲一笑,轉身看向眾人,也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強者架子,聲音嘹亮的說道:“哈哈,小家伙們,俗話說好飯不怕晚!上古遺跡之中機緣甚多,福澤甚厚,比起遺跡之內(nèi)的種種機緣來說,此刻的等待又算得了什么呢?”
“老祖教誨的是!”
聽得火云老祖之言,眾人覺得甚是有理,許多人更覺自己心境之瑕疵,連忙齊聲謝道。
見眾人此般模樣,火云老祖心中甚是高興,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后,便轉過身去,與其他半神強者一樣的仔細的觀察著變化的黑洞。
有了無為老祖勸誡之語以及火云老祖的敲打之言,諸多修士大為改變,不再像方才一般焦躁不安,而是與其他人一齊平靜的等待著。
僅僅片刻時間,黑洞便以擴散三尺有余,周圍彌漫之靈氣更顯暴亂不堪,時不時更有靈氣被吸納入黑洞之中。
每當黑洞吸收一次靈氣,其擴張之勢便會停頓片刻,可整個黑洞卻顯得越發(fā)深邃。
等待,依舊是等待,不論是半神強者,亦或是筑基后輩,在這南云山脈高空之上的所有人,都不厭其煩的等待著黑洞的擴散,在這種看似無比乏味的情況下,竟然沒有人顯露出焦躁之色,反而每當
就在此時,沉寂許久的無為老祖眉眼間忽泛笑意,并輕聲說道:“二位道友,既然已經(jīng)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呢?”
無為老祖開口之后,許多人皆目露疑惑之色,不知無為老祖言之為何人,反之其他半神強者神色平靜自若,顯然早有察覺。
無為老祖話音剛落,虛空中不知何處忽然傳來一道笑聲,隨后又聽見一個蒼老之聲說道:“哈哈,你看看,老夫都說了瞞不了這些老家伙,這下被發(fā)現(xiàn)了吧?”
“嗯?”聽著天空中傳來的話語,血幽眉頭一皺,好像是對那蒼老之聲的話語有所不滿。
緊接著,兩道身影無聲無息間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憑空出現(xiàn)的二人乃是兩個老者,左邊一人身穿藍色長袍,頭發(fā)有些蓬亂,另外一人則是衣衫襤褸,頭發(fā)比之藍袍老者更為糟糕,不僅看上去非常臟,而且將半張臉都完全遮蓋住。
“師傅!”在那二人出現(xiàn)之時,不遠處流空之上的江宇目光一亮,心中驚聲呼道。
“二位道友有些面生呀,不知二位尊姓大名!”無為老祖驀然轉身,看向剛出現(xiàn)的兩個老者,拱手說道。
見無為老祖如此態(tài)度,許多人心中疑惑不已,對于這憑空出現(xiàn)的二人更為好奇。
突然間,神色不善的血幽眸光一凝,昨晚中忽然一支血箭激射而出,瞬間來到藍袍老者身前,無為老祖等人神色微變,紫雷老祖更厭惡的看了眼血幽,心中極為鄙視血幽的行為。
盡管其他半神強者不恥血幽的行為,可卻沒有出手阻攔之意,眼中雖有不屑之色,可是真正的想法卻是心照不宣。
“班門弄斧!”血箭之上殺意凜然,藍袍老者卻沒有絲毫躲閃之意,而是冷聲一叱。
叱聲之間,藍袍老者一口幽藍氣息吐出,觸及那氣勢洶洶的血箭之時,便直接將其湮滅,隨后便消散不見。
血幽神色一凝,盡管知曉藍袍老者也是虛天之境,可是卻沒想到藍袍老者竟然能輕描淡寫化解血箭。
除了半神強者之外,其余人等只是依稀見到一縷紅光閃過,卻根本無法看見那血箭何在,更別說方才二人電光火石間的交鋒了。
試探的目的已達到,血幽也沒有再出手,而是裝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反觀藍袍老者亦沒有追究之意,一番交手就這樣不了了之。
事件在默契的平息之后,一旁的襤褸老者忽然開口?!肮戏虿贿^是個臭要飯的,那來得什么尊姓大名呢……若是大家看得起老叫花子,叫聲老李頭就行了!”
“呵呵,既然這位道友不愿透露性命,老夫亦不勉強,那不知這位道友呢?”無為老祖輕聲一笑,對于李姓老者的態(tài)度也不介意,又轉而看向藍袍老者,問道。
“騰龍島藍彧!”藍袍老者不僅神色自若,言辭更是淡然。
猛然間,血幽神色一驚,有些懷疑的輕呼道:“騰龍島藍彧…騰龍島…藍彧”
一言出,眾人驚,諸多后輩不知騰龍島藍彧是何人,可是諸多半神成名數(shù)千年,對于騰龍島藍彧之名可謂是如雷貫耳。
殊不知,萬年前藍彧之名可謂是響徹修真界,亦是被各方勢力斷言必定能夠成神的散修。
可惜的是,最終傳聞藍彧沉迷于煉丹之術,放棄了成神之契機,而是選擇遁入東璇海深處,以移山填海之力構建了騰龍島,從此便常居騰龍島中,琢磨著所謂的玄妙煉丹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