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厭煩,語氣就有些疾言厲色。
女孩子用一種我說不出來的怨毒神色看著我,又看了看溫景宇。
結(jié)果他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只是目光炯炯的看著我。
“溫景宇,你這么對我,你會后悔的?!迸⒌穆曇魠s輕了下來,好像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我心中一動,轉(zhuǎn)頭看她,她卻已經(jīng)轉(zhuǎn)身,我沒看清她的神色。
等她離開走遠,溫景宇才松開我,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真是黏人壞了,早知道她是這樣,我當初一定不會逗她玩?!?br/>
我冷笑道:“溫少爺是個情種,這種麻煩事情想必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只希望你遵守諾言,以后不要再來煩我。”
我轉(zhuǎn)身想走,卻被人一把抓住手臂,我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只覺得后背一疼,被人按在了樹上,粗糙的樹皮磨著我后背的皮膚生疼。
我震驚的看著即使放大了這么多倍都沒有一絲瑕疵的臉:“你干什么?快放開我!”
他曖昧的呼吸在我的脖頸間冷熱交替:“嫂子,剛才就覺得,現(xiàn)在想來,禁斷之戀什么的還挺刺激,不然我們真的試試好了。”
有濕熱的東西在我的肌膚上滑動,我的腦袋哄的一下炸開,用盡全力的想要將他推開:“溫景宇,你瘋了!你瘋了可別拉上我!”
這里就算再偏僻也是溫家,我們能找到,別人就能找到。更何況女孩才剛走,萬一她真的找人過來了怎么辦!
他在我的耳邊低笑:“開始沒發(fā)現(xiàn),你還挺漂亮的。”
他將我的手禁錮在我的身后,另外一手鉗住了我的下巴,我的心碰碰直跳,卻不敢大喊大叫,生怕真的叫來什么人,這個大丑聞如果被人看見了,我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越是這樣想,我越是冷靜下來。
我聽見自己冷冷的說道:“你這樣很幼稚你知道么?”
他頓了一下輕笑:“什么?我幼不幼稚,你試一下就知道了?!?br/>
我正面迎上了他的眼神,沒有躲避:“你是在報復你哥么?用這種手段,你不幼稚?”
他的目光突然銳利:“你什么意思?”
我嗤笑:“不就是為了一個女人?你喜歡人家人家不喜歡你,喜歡的是溫梓卿,怎么你嫉妒了?”
他手上的力道變大,我疼的一縮,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怎么,我說到你的痛處了?能力不如溫梓卿,搶女人也不如他,現(xiàn)在耍這種小手段,怪不得那個女人離開了,我要是她,我也會選擇溫梓卿不選你……”
“住口!你給我住口!”溫景宇的表情第一次有些破碎:“你知道什么?你根本就不懂!是溫梓卿,錦蘭為了他付出那么多,可是最后得到了什么!你老公才是罪魁禍首,他才是最該受到報應的那一個!”
哦,原來那個女人叫錦蘭么。
“所以你現(xiàn)在這么對我,是因為愛上我了?你已經(jīng)不愛那個錦蘭了?”溫景宇像是觸電一樣松開了我。
“你胡說什么?”
我揉了揉發(fā)疼的手腕,悄悄的往外移動。溫景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茫然的狀態(tài)。
我可不管他是不是想到了那個錦蘭,現(xiàn)在的他危險程度對我來說排在了榜單的第一名,我只想快點離開這里。
我穿著高跟鞋,用我最快的速度遠離他,直到我跑回了宴會的場地看見許多人,才松了一口氣。
“念離,原來你在這兒,剛才梓卿找了你半天了?!?br/>
我一驚,抬頭,看見冷素心一臉探究的看著我:“你怎么這么喘啊,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下意識的搖頭。
冷素心頓了頓:“你剛才和景宇在一起么?”
我激靈一下瞪圓了眼睛,猛地回頭看見溫景宇正在不遠處慢慢的走過來。我咬牙,這個陰魂不散的王八蛋!
他目不斜視的從我身邊走過去,我松了一口氣,冷素心卻攔住了他:“景宇,你去哪了?你剛才和念離在一起?”
她的語調(diào)有些奇怪,我心中直跳。
溫景宇好像心情不太好,皺眉斜眼看她:“關(guān)你什么事?”
冷素心的笑容有些勉強:“景宇,你這是什么話,我好歹是你的小媽,我這是關(guān)心你啊?!?br/>
溫景宇的態(tài)度更奇怪,夸張的“哦”了一聲,仿佛有些不屑一顧:“小媽?!?br/>
冷素心的臉色更差了。
原來他不只是針對我,而是在針對所有人。得知這一點我不知道是慶幸還是想要“呵呵”。
“你們剛才在做什么?”
我皺眉,冷素心干嘛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我隨便走了走。”溫景宇淡淡開口:“她,我就不知道了?!?br/>
我連忙道:“我好像是吃多了,回了趟房間?!?br/>
冷素心顯然不信,還想再說什么,溫梓卿卻恰好趕到。
我像是看見了親人,一下子撲了過去,倒把他嚇了一跳,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了?”
我抱著他,將頭埋在他的懷里,聲音悶悶的說道:“我有點累了?!?br/>
溫梓卿寵溺的摸了摸我的頭:“你怎么這么傻,不知道找個地方休息一會么。再等一等,堅持一下,客人還沒有走光呢?!?br/>
聽見她的聲音,我鼻子一酸,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看見了自己的父母,賴著他不肯起來。
溫梓卿拿我沒辦法,對冷素心說道:“那我先帶念離回房間,一會我就下來,客人你先招待一下?!?br/>
突然,他頓了頓:“景宇,剛才沒有看見你,你去哪了?”
我渾身一僵,生怕他說出什么來。
“剛才有美女找我,我當然是去約會了,什么晚宴,一點意思都沒有?!闭f完,他便離開了。
冷素心對溫梓卿點了點頭,追著他離開。
溫梓卿握住我的肩膀,讓我看他。
“念離,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發(fā)誓自己本來是不想說的,可是我覺得實在太委屈了,就沒憋住,一五一十的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溫梓卿沉默的聽著,半天沒有說話,我有些忐忑:“溫梓卿?”
“嗯。”
“你生氣了?”
他嘆了一口氣:“沒有?!?br/>
我急忙道:“真不是我招惹他的!他就是看我不順眼,總是找我麻煩?!?br/>
溫梓卿摸了摸我的腦袋:“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會找他談的?!?br/>
“哦?!蔽逸p輕點頭,這么一折騰,我實在是有些累了,整個人都疲倦的很。
“我先送你回房間休息?!?br/>
“那晚宴怎么辦?爺爺會不會看不見我不高興???”
“不會的,重要的賓客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最親近的,不會挑你理的。”
我這才放下心來,回了房間。
洗完澡,爬到床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我沒有看見溫景宇,放下心來的同時卻也很擔心,不知道溫梓卿對他說了些什么。
溫梓卿沒有向我提及,我也沒有問。
接下來的幾天,就算見面,溫景宇對我連招呼都不打,像是一個陌生人。我雖然奇怪,但還是很高興。這樣的相處模式比他招惹我強多了。
他不惹我,我就將他暫時忘在了腦后。
因為從許圓家里拿來的藥品今天就會出結(jié)果,我起了個大早,鑒定部門還沒有開門,我就等在了門外。
金美英陪我一起來的,她也十分緊張。
因為不想引起許圓的懷疑,我們誰都沒有聯(lián)系她,更沒有去看夏夏。雖然有張加林在幫忙盯著,但是畢竟沒有監(jiān)視器,許圓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事誰都不知道。
張加林也到了鑒定所,我看見他有些詫異:“你怎么來了?”
“是金美英給我打了電話?!?br/>
金美英連忙說道:“我想著,如果藥品結(jié)果出來,真的不好的話,有張檢察官在,可以立刻采取措施,對夏夏來說,多等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危險。”
我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我沒想到這個,張加林在這里確實是比較好。
堅定所開門之后,我們便急忙走了進去。
鑒定員是一名資深的專家,姓霍,做這個已經(jīng)二十多年了,他的簽名還是很有信譽保障的。
霍先生一看見我們就知道我們是為什么來的。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來遞給我,我將文件打開放在桌子上,好讓所有人能看見。
鑒定書上是一堆化學式和專業(yè)術(shù)語。
金美英有些疑惑的念到:“一氧化二氮?這,這不是笑氣么?是不是拿錯鑒定書了?”
“二苯哌己酮?這是什么?”我皺眉問道,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想法。
霍鑒定員詫異的看著我們:“你們竟然不知道要鑒定的是什么么?”
這也不奇怪,一般前來鑒定的人,對自己要鑒定的東西都有個概念,即使不知道具體的名稱什么,也知道它大概屬于哪一類。
“你們拿來鑒定的藥品是屬于醫(yī)用的藥品,還摻雜了一些違禁品。比如剛才這個小律師說的笑氣。笑氣一般是夜店里賣給客人,助興奮作用。而二苯哌己酮就是醫(yī)用的止痛劑。真不知道你們從哪弄來這么雜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