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墻基本等于是用陰氣制造出來的結(jié)界。
支撐的陰氣弱了,這結(jié)界自然也就弱了。
黎望舒身邊忽然落下一道劍光,黎婉玙頓時現(xiàn)身,她愣了兩秒,不可思議的看著黎望舒。
臭味愈發(fā)變的香甜,但黎望舒心理上覺得很不舒服。
“別愣著了,繼續(xù)破啊!”她話音落下,又繼續(xù)瘋狂吸收陰氣。
黎婉玙心下駭然,卻也不敢耽擱,左手扣著一張符紙在劍柄,一路滑到劍尖,就此直直劈下。
那符紙猛的燃燒,裹著桃木劍一路將鬼打墻劈出一條肉眼隱約可見的裂縫出來。
支撐鬼打墻的陰氣頓時散了,復(fù)又聚集到黎望舒身邊。后者睜開眼抬手揮了揮有些膩人的香氣,表情那叫一個難看。
剛才她不顧自身,吸收了太多陰氣,顯得她臉色竟然有些烏青。黎婉玙不清楚怎么回事,站在旁邊有些不知所措。
秋景玉一把拉起黎望舒,問的比子慕還著急:“剛才怎么回事?”
“被鬼打墻了唄?!崩柰嬲Z氣淡淡的,鬼打墻破開時,她感覺到正主所在的地方,這會兒冷冷盯著那角落在看。
黎婉玙不知道她什么能力,秋景玉可是清楚的很,他有些驚異,不能理解她為何這般敏感。
還有她能吸收陰氣的事情,已經(jīng)是第二次瞧見了。
只不過他雖然喜歡湊熱鬧,卻也不是無頭無腦,便壓在心里只當(dāng)不知。
然而黎婉玙年幼,心里想什么,臉上就表現(xiàn)出什么??粗柰娴谋砬椋闷嬗钟行┖ε?。
哪有活人能吸收陰氣還沒事?誰會不害怕呢。
子慕不知什么時候過來,在黎望舒一從鬼打墻出來就握了她的手,一邊冷眼也順著她望著的方向看過去。
“讓人驚訝?!苯锹涞哪莻€‘人’說話了。
這聲音一出,周圍還余下的厲鬼都瑟瑟發(fā)抖,似乎很是懼怕對方。
“什么東西,裝神弄鬼!”黎婉玙橫著桃木劍,嘴上叫的厲害,腳卻往后退了幾步。
“怎么用裝呢,我就是鬼呀?!蹦菛|西藏在陰暗的角落叫人看不清楚,只是聲音很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秋景玉的表情也很凝重,默不出聲的,又跑回黎望舒的袖子上了。
“真有意思?!彼捯袈湎拢柰婢吐劦揭还山腥酥舷⒌臐饬覛馕?。不香不臭,端是陰冷刺鼻,難以形容。
腦子還沒有身體反應(yīng)的快,黎望舒徑直拍出一張符紙。
被對方輕易的揮散了。
到這會兒,黎望舒才算看清楚了那東西長什么樣。
說是東西自然不對,那是個非常好看的男鬼,一身氣韻卓然,身上是服飾也不知是什么朝代的,看起來竟然還帶著幾分仙氣。
原本黎望舒覺得子慕的顏值是她所見過最高的一個,沒想到這就又見了一個能與之媲美的男鬼。
子慕將黎望舒護(hù)在身后,正要說話,那男鬼抬起手壓了壓,就叫人下意識的閉口不言。
這是什么?氣勢太強,還是所謂的威壓?
黎望舒到這時也沒覺得害怕,那男鬼開了口,卻是詢問了黎婉玙:“你是黎家的人?”
黎婉玙小腿隱隱打顫,她雖然一向莽撞,卻也知道這男鬼絕對無法對付,張嘴回答竟差點咬了舌頭:“是……”
“學(xué)到哪了?”
“什,什么?”
男鬼的語氣似乎有些嫌棄:“《黎真典》”
“你怎么知道!”
黎婉玙驚呼了一聲,那男鬼只是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小丫頭便縮了縮脖子,小聲道:“第一部第三卷了……”
“你可有十六了?”
“剛過了十六生日……”黎婉玙大著膽子看了那男鬼一眼,之間男鬼嫌棄的搖頭:“十六歲了連第一部都還未習(xí)完!”
饒是害怕,黎婉玙也忍不住反駁:“雖然我不如大姐姐跟二哥,可我才剛剛十六歲啊,已經(jīng)到第三卷了……就是二哥也沒在十六的歲的時候修煉到第二部?。 ?br/>
“呵,你還挺理直氣壯?”那男鬼語氣嘲笑:“黎家可真是要完了?!?br/>
“胡說什么!”黎婉玙這些大家族出來的,對家族的歸屬與責(zé)任感都是一般人不能理解的,這會兒她也顧不得害怕了,似乎對方再說下去,她還想要動手似的。
黎望舒偷偷望了子慕一眼,看得出來他很緊張。顯然這男鬼帶給他的壓力很大,很可能一旦打起來,他沒準(zhǔn)應(yīng)付不來。
黎望舒正準(zhǔn)備要去拉頗為激動的黎婉玙,鐘離荷月已經(jīng)笑著開了口:“前輩似乎很了解黎家的情況,莫非與黎家頗有淵源?”幾乎是將黎婉玙整個摟住了。
“我知道你剛剛用的招式,是鐘離家保命的手段之一。”
鐘離荷月的臉色白了白,但依舊鎮(zhèn)定:“前輩似乎很了解幾大家族?”
那風(fēng)姿綽約的男鬼擺了擺手:“不用害怕,看在你們是小輩的份上,這里你們隨意吧?!?br/>
眼看男鬼似乎要走,鐘離荷月有些小心的問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不過名字而已?!?br/>
男鬼頓了頓,對著黎望舒一招手,藏匿在她袖子上的秋景玉就被他拎在了手里,像是拎小雞一樣!
“唔,我記得你?!彼⒅锞坝窨戳艘粫海瑑芍荒泄泶笱鄣尚⊙劬谷徊缓蠒r宜的叫人想要發(fā)笑。
“您記性真好……”秋景玉扭了扭身子:“給我個面子啊,這么拎著我多不好看?!?br/>
“你怎么剛剛一見我就跑了?”
“我哪有跑了,我只是在暗中保護(hù)!”秋景玉沒說保護(hù)誰,又開始拍對方的馬屁了:“這么多年不見了,前輩風(fēng)姿一如當(dāng)年,真是叫人懷念。見到您還這么帥氣,我……”
“行了,怎么還跟個猴兒似的?!蹦泄碚f完看了一眼黎望舒,似乎特意告知她:“他,我就先帶走了,晚些時日再還給你?!?br/>
黎望舒看著秋景玉,見他表情沒什么特別,還對她點了點頭,這才心里多少放心了一些。
兩只鬼也就這樣突兀的從眼前消失了。
黎婉玙則一屁股坐在地上:“嚇?biāo)牢摇勺吡税???br/>
“你太沖動了。”鐘離荷月皺著眉:“剛剛那位……前輩,既然那么了解你們黎家的事情,說不準(zhǔn)是跟黎家祖上有淵源。別說我們幾個加起來都未必是對方的對手,你怎么能那么冒冒失失的?!?br/>
黎婉玙委屈巴巴:“荷月姐姐,你怎么說話的語氣,跟我家大姐姐一樣……”
不知是不是因為黎婉玙所提到的人,鐘離荷月的臉色愈發(fā)的不好看了。
“秋景玉不是隱世家族的人吧?他就這么被帶走了,不會有事吧?”黎望舒有些擔(dān)心,雖然說秋景玉有時很嘴欠,但他的確是幫了黎望舒不少的忙。
“不會有事的?!弊幽綈蹞岚愕呐牧伺乃!八麄冋J(rèn)識?!?br/>
之后四人便都很沉默的,將頂樓還剩下的那些厲鬼收復(fù)。子慕又說大家都很累了,叫她們回去休息,自己拿著玉牌想要送回地府。
黎望舒愈發(fā)認(rèn)知到實力的重要,決定回去修煉。
黎婉玙一直跟著他們,這跟班似乎做的很上癮,荷月給她安排了房間,各自回房。
噬靈蝶在此期間又一次飽餐,黎望舒進(jìn)屋時,小東西正在昏昏欲睡。她給秋陽打了電話,問他祖上有沒有叫秋景玉的,秋陽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說是得回去查查家譜。
之后,她們一行一直忙著到處收復(fù)幽魂,秋景玉一連幾天沒有回來。而秋陽在第二天的時候,告訴黎望舒,他祖上百年前的確有位叫秋景玉的先人,但英年早逝,算一算時間,死了得有快二百年了。
“你怎么讓我查這個?別告訴我說你見到我家祖宗了啊?”
“我確實見到他了?!崩柰鎳@氣。
“臥槽,真的假的?你在哪看見的啊?”
“前幾天鬼市出現(xiàn)裂縫時見了他,他原本跟著我們,你們性格很像,都喜歡湊熱鬧。但昨天出了點事情,他現(xiàn)在不在……等他回來,我再告訴你?!?br/>
“還會回來?”秋陽似乎有些不理解,但也沒說什么,許是還忙,也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到了第五天,黎望舒沒有等回秋景玉,卻等來了另一個殘魂。
那時,她們幾個正在吃晚飯,預(yù)備等會兒接著出去收復(fù)幽魂。沒想到荷月布置的禁制被觸發(fā)了。
她帶著那殘魂過來的時候,黎望舒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這不是綁架笑笑的那個人么?”
荷月點頭,同時問她:“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我們回來時,秋景玉說‘他活不久了’。”
黎望舒覺得后背發(fā)涼,跟荷月對視了一眼,轉(zhuǎn)頭問那殘魂:“你怎么死的?來找我們干什么?怎么……是殘魂的狀態(tài)?”
“赫赫,赫赫……”那男鬼的笑聲仿佛是什么東西漏風(fēng)一般,偏又兀自在那笑個不停。黎婉玙不明所以,忍不住拉住了鐘離荷月:“他怎么回事?。坎粫偭税??”
那男鬼驀地看向黎婉玙,嚇的后者舉起桃木劍:“我勸你老實一點!”
“赫赫……哈哈哈哈……”男鬼依舊笑個不停,狀似瘋癲,他猙獰的一張臉,總算說了有史以來的一句話。
卻又叫黎望舒出了一身冷汗。
“當(dāng)然是因為石笑笑呀,我被她詛咒而死?!蹦泄硪琅f是笑著說的,可表情扭曲,語氣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