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bǔ)更……
“主子,兩位小阿哥自有福晉頭疼去,何必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布置小阿哥的房間呢?”只見大阿哥的廂房內(nèi),正有一個剛留頭小宮女一邊鋪著床褥,一邊對懶懶的坐在臨窗炕上的肖云奉承著說道。
這個小宮女是肖云的貼身丫鬟,雖說肖云自己也只是個領(lǐng)著大宮女份例的通房丫頭罷了。但該撥給她伺候的小宮女也照樣一個不差,說起來她的日子比秋桐和綿綿還要舒坦,不僅每天能見著太子,身邊還有四個小丫鬟隨身服侍。說是通房,其實待遇堪比侍妾格格之流了。
因問的是她的貼身丫鬟,所以肖云倒是沒拒絕回答,她一邊修著漂亮的指甲,一邊切了一聲傲道:“我做事豈是你能看出原因來的?小丫頭片子,你要學(xué)的還多著呢!”
小宮女喏喏的訕笑兩聲,想了想奉承道:“主子自然是聰慧的,奴婢蠢笨,卻是怎么也想不明白?!?br/>
肖云就喜歡貶低別人抬高自己,見小宮女說得真心,這才滿意的抬著下巴解釋道:“你以為這兩個小阿哥被福晉養(yǎng)在身下就代表著他們打心底里親近福晉了?哼哼!福晉一看就是個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她這一剛進(jìn)門就領(lǐng)了兩個拖油瓶,心里能沒半點抵觸?到時候福晉只要待兩個小阿哥一星半點的不好,我就能讓兩個小阿哥記住她十分恨。挑撥挑撥兩方的關(guān)系,你主子我再趁虛而入,兩個小阿哥還不得把我當(dāng)親娘一樣孝敬?”
說著說著肖云的臉卻扭曲起來,她這也是沒辦法,誰讓她這五年來一直沒個一兒半女的,若是有了親生的孩兒,何苦算計別人的?容顏易老,芳華易逝,她只是提前為自己的將來打算一下罷了。至于淑賢,整個毓慶宮只有淑賢和她是胤礽的女人,她不算計淑賢,自己又怎么能出頭呢?
就在小宮女暗嘆肖云手段的時候,外面一烏殃的進(jìn)來了七八個小太監(jiān)。幾人向里一看,見到肖云跟個大爺似的盤腿坐在臨窗炕上,于是招呼都不打一聲,上前幾個人拽著肖云就往外拖。
肖云尖叫一聲,扯著嗓子喊道:“找死了你們?敢這么對我!我要告訴太子爺,把你們一個個都杖斃了?!?br/>
小宮女也嚇得哆哆嗦嗦的,她一邊猶豫著不知道是否要上前救主,一邊心驚膽戰(zhàn)的看著小太監(jiān)們扭曲的白面。
肖云扯著脖子喊了半天,竟是沒一個回應(yīng)的,她也有點慌了,可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犯了什么錯,又腦中一閃,想到剛進(jìn)門的淑賢。于是自以為找到理由的肖云更劇烈的掙扎起來,還拔高了幾個聲調(diào),好似要嚷嚷的人盡皆知似的,開口就道:“是不是福晉?是不是福晉?我冤?。「x不賢,剛進(jìn)門就打壓異己,太子爺??!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啊!”
小太監(jiān)們見狀,對視一眼后,就有一個激靈的扯了自己的汗巾子,也不管輕重的一把塞在了肖云的嘴里,然后才提著褲子跟上了大部隊。他們可不敢任由肖云滿哪嚷嚷,這幾位早已得了何總管的囑咐,說什么也不能讓肖云翻身。
要知道舉報肖云的可是何玉柱,若是不能把肖云就此弄死,將來萬一肖云找著機(jī)會東山再起,他何玉柱就遭殃了。
拉拉扯扯間,肖云終于被小太監(jiān)們弄到了書房。此時太子還氣著呢,他的氣性其實很大,許是天生被驕縱成這個樣子,凡事是半點虧都不能吃的。
所以隨著肖云來的越晚,太子聚集的火氣越大。而淑賢,攝于太子陰沉的臉色,也不敢開口說什么了。
“太子爺,肖云帶到了?!辈恢^了多久,門外終于傳來的通報聲,太子哼了一聲怒喝道:“給孤把那個賤婢壓上來!”
門外,提著褲子的小太監(jiān)忙上前一把從肖云嘴里抽回自己的汗巾子,然后退后到幾人的身后,快速的把褲腰扎上,這才跟著幾個同行的小太監(jiān)打算進(jìn)門。
可就在小太監(jiān)抽回汗巾子的時候,肖云卻一聲尖利的叫嚷出口道:“太子爺救命!太子爺救命啊!”
太子哪見識過女人哭爹喊娘的氣勢,真真是被肖云這一嗓子給驚著了。他下意識的向淑賢望去,就見淑賢也皺著眉頭,黑黝黝的雙眼正詫異的看向他。
太子只覺著一股火轟得一下從心口燒到了腦瓜頂,無地自容了都快!誰讓淑賢的那雙眼睛生來就不善于掩飾心中所想,因此剛剛太子只一看到淑賢的雙眼,立馬就明白淑賢心中的想法了。
好不好的,淑賢當(dāng)時真是驚訝萬分了,想得正是:太子怎么會有這樣的女人?好不可思議!
太子只覺得今天他的臉真是丟大發(fā)了,他本來叫人把肖云帶來,只是心中還存有疑慮,畢竟肖云也伺候他五年了,就是養(yǎng)只狗也有點感情了。太子想著,是不是肖云本身就小家子出身,所以連個書房也置辦的小家子氣起來。他是想著,先把肖云叫來問問,若真是見識不足的原因,那就隨便罰罰揭開此事的。
可肖云剛剛那猛的一嗓子,還有淑賢不可思議的質(zhì)疑目光。太子覺著丟人了,還是丟大人了!
你讓孤丟人,孤就讓你丟命!
“拉出去,杖斃!”太子本來就不是個善茬,奴才的命在他眼里猶如草芥,就是他寵幸過的女人也一樣。
肖云在門外聽到太子這一聲暴喝,魂都要嚇飛了,她此時半點平時的機(jī)靈勁都沒了,也想不到太子的忌諱,只抓緊一切機(jī)會扯著嗓子求饒道:“太子爺饒命,太子爺饒命?。∨舅藕蛱訝斘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太子爺饒奴婢一命吧!太子爺……”
胤礽是個殺伐果斷的人,下定了決心很少更改,他陰沉著臉喝道:“把那個賤婢的嘴給孤堵上!拖出去,立刻杖斃!”
胤礽一發(fā)話,剛系上汗巾子的小太監(jiān)又立馬把汗巾子給扯下來了,他手腳利索的把汗巾子使勁的塞在了肖云嘴里,見肖云怎么也發(fā)不出聲后,才提著褲子陰狠的笑了笑,湊過去尖著嗓子小聲道:“云姑娘,你也有今天!桀桀桀,一會兒奴才可一定要看著您怎么被一杖杖給打死嘍!瞧瞧您這樣的如花容顏死時的樣子與奴才的兄弟又有如何不同?”
“嘿!云姑娘這樣嬌弱的美人兒肯定怕疼的很,估計兩杖下去就該疼的滿臉扭曲了,能和你兄弟比么?你兄弟是好漢子,五十杖下去愣是吭都沒吭一聲,大家伙都是服氣的?!币慌宰ブぴ聘觳驳牧硪粋€小太監(jiān)如是說道。
旁的小太監(jiān)們也道:“就是就是,你兄弟是英雄,云姑娘這樣的只能是狗熊罷了!”
還有跟小太監(jiān)關(guān)系更好的也勸道:“這回可是給你兄弟報了仇了,心愿了了,有機(jī)會也燒紙給你兄弟念叨念叨,讓你兄弟一路好走?!?br/>
小太監(jiān)眼眶都紅了,大仇得報,一直壓在胸口的悶氣也出了,于是團(tuán)團(tuán)沖大家伙一偮,悶著聲的說道:“多謝各位仗義,咱們還是快走吧,先把這賤人拉去打板子,恐夜長夢多?!?br/>
小太監(jiān)一這么說,大家伙就扯衣裳的扯衣裳,拽胳膊的拽胳膊,還有摟著肖云四處亂踢的腿的,合力把連書房的門都沒進(jìn)去的肖云拉到毓慶宮專給奴才杖刑的地方了。
原來這個小太監(jiān)跟肖云還有一樁冤仇,肖云得寵的時候,因為小太監(jiān)的親哥哥樣貌生的好,所以被派到胤礽身邊服侍,引得胤礽多看了兩眼以后,肖云就干吃醋的把人家好端端的小孩子想招給陷害死了。究其原因還不是肖云恐胤礽看上小太監(jiān)哥哥的‘美色’,分了自己的寵么?
其實當(dāng)時胤礽壓根沒有好男色的跡象,而且胤礽對太監(jiān)這樣有缺陷的人打心底里鄙視,就是人家長得好看,胤礽也是不會要的。
故時的一遭陷害,得到的就是現(xiàn)在的報應(yīng)。但凡肖云為人厚道些,也不至于沒一個人事先給她通風(fēng)報信。若是早就知道這番遭遇的緣由,以肖云的手段未必不能化險為夷。只可惜一路上沒一個人答她的問話,又堵口動手的,生生把肖云嚇破了膽子,臨門的一嗓子,自毀滅亡了。
此時的書房內(nèi),淑賢也同樣被太子給嚇著了。杖斃,意味著弄死人了。淑賢畢竟先在現(xiàn)代生活了二十來年,人生觀價值觀幾乎都是在現(xiàn)代養(yǎng)成的,雖說來了大清朝,她不是沒見過杖斃奴才的事??蛇@次不一樣,整件事究其原因,只是她隨口一言罷了。
淑賢一邊滿心復(fù)雜著,不知道是該高興沒了一個眼中釘,還是該懊悔因自己的失言害了一條活生生的命。她又對胤礽不知如何面對,畢竟從昨天嫁過來到今天,這才一天罷了,胤礽對她體貼又照顧,之前還能細(xì)心與她解釋小阿哥的事。對她不可謂不上心。畢竟胤礽是堂堂太子,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事只管吩咐就行,其實不用多解釋什么的??韶返i向她解釋了,淑賢就覺著胤礽比傳說中要好的多。
但,這才剛過了多久?胤礽就眼都不眨的把陪伴過他五年的枕邊人給下令打死了,狠心如斯,真的是剛剛耐心向她解釋的男人么?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