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府內(nèi)響徹連氏的聲音,在樹枝上的鳥兒聽得叫聲拍打著翅膀撲騰離開了。
笑聲尖銳刺耳,不知的人還以為連氏瘋了。
昨夜是簫婉晴頭七,然后蕭長歌便出事了,這不是簫婉晴在天之靈顯靈了嗎。
在眾人看來是簫婉晴開了眼,將蕭長歌給收走了,讓她不能禍害別人。
蕭長歌失蹤,對連氏來說便是最高興的事。
一報還一報,這便是現(xiàn)世報。
眾人護著蕭長歌,誰來護過她的婉晴呢?蕭長歌害死了她女兒卻能逍遙法外相安無事,現(xiàn)在好呀,總算將她給收了。
“婉晴開眼啦,那個妖女該死,該死!“
連氏念著,狼狽得像個瘋子,披頭散發(fā),神智有些不清。
畢竟簫婉晴的事兒對她來說打擊太大了,成了現(xiàn)在這模樣她們也不好說什么 。
老太太也臥病不起,嚴氏不管,胡氏沒那個能力去管這些,元氏只顧著自己的兒子健康,也只有溫氏能管這些事了。
“夫人您看我家夫人如今……”
丫鬟抹了抹眼角的淚,難過道。
溫氏站在院子外看著連氏瘋癲的模樣只搖了搖頭不知該說什么好。
“好好照顧你家夫人,若是需要什么盡管跟管家說便是了,大夫可來瞧過了?”
溫氏叮囑,丫鬟搖頭。
“今早大夫是來了回,但三夫人說自己沒病拿著雞毛撣子把大夫趕出院子了。”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六小姐呢?”
“六小姐今早就出去了,說是…說是跟明公子有約。”
丫鬟低頭支支吾吾道。
溫氏眼眸微收,神情冷了幾分。
“去將六小姐請回來?!?br/>
“啊,可六小姐會聽嗎?”
丫鬟驚訝,照她的身份去與六小姐說這些定會被她責(zé)罵。
“你說是我叫的便可,讓她趕緊回來?!?br/>
溫氏眼眸微冷,丫鬟輕應(yīng)了聲。
如今蕭府出了這么多事,她竟還有心思與明家公子約會。
就算是做表面功夫,此刻蕭沐染也不該去跟明非見面才是,她這一去,是嫌蕭府還不夠亂嗎?
溫氏轉(zhuǎn)身離開,丫鬟才松了口氣。
她方才瞧著溫氏好像是生氣了,她來蕭府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溫氏這么生氣。
丫鬟呼了聲,松了口氣。
最瞧不得一向溫和的人生氣了,因為預(yù)料不到會是怎樣的后果。
不過溫氏這么生氣,也只能說她在意連氏。
這府內(nèi)有幾個像溫氏這般體貼別人的呢?
就拿連氏這事兒來說,其他人也只是派了丫鬟送了些東西來,唯有溫氏親力親為,天天往瀟湘院奔走,連昨夜都親自送冥紙給簫婉晴,溫氏在做,她們這些下人都看在心里。
響午
溫氏的話倒有幾分威力,丫鬟去請蕭沐染時只見蕭沐染有幾分氣,起初還責(zé)罵了丫鬟幾句,可后聽是溫氏請她回去,馬上乖巧了幾分。
她隨便找了個理由與明家公子道別,而后跟著丫鬟回了蕭府,琥珀在一旁也不知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可唯一能確定的是蕭沐染有些不對勁兒。
似乎這幾日脾氣變差了些?
她在蕭沐染身邊伺候也有些時日了,早將蕭沐染是秉性摸得一清二楚地,可近日來她有些猜不透蕭沐染的性子,開始拿捏不穩(wěn)了。
琥珀跟在蕭沐染身后,蕭沐染一回府不是去瀟湘院而是去了溫氏的院子,琥珀跟了過去,卻被香梅攔在外頭。
“我家夫人有話跟六小姐說,你就先在外頭候著吧。”
香梅挺直腰板,上下打量著琥珀。
口氣比平日底氣還足了幾分,還帶著些不客氣。
現(xiàn)她家夫人也算熬出頭了,嚴氏撒手不管,府內(nèi)便是溫氏最大。
得了勢,這做丫鬟的自跟著風(fēng)光了。
“香梅姐姐近來可意氣風(fēng)發(fā)呀。”
琥珀莞爾拍馬屁道,香梅卻不吃這一套。
“再怎么比也比不得琥珀妹妹你,看著自己妹妹出事連眼都不眨一下。”
香梅嘲諷道,琥珀的臉色變了變。
眼眉一挑,與香梅對上了眼。
她倒不慌不忙,輕笑聲:“香梅姐姐這說的是什么話,雖我與翡翠是姐妹,可她做錯了事,伺候不好主子該罰該罵,難不成我得與她一同去了才算好姐妹嗎?”
琥珀挑眉,反問。
氣勢絲毫不輸給香梅。
瞧著琥珀那雙機靈的眼香梅也沒跟她說過多,說多只會錯多。
不過她是佩服琥珀,翡翠在她面前哭求喊著她都無動于衷,任憑溫氏將其處理掉,若非兩人的臉蛋兒有六分相似,她還真不信能做到這般冷漠的人竟然與翡翠是親姐妹。
屋外,香梅守著,里頭發(fā)生了些什么眾人不知,只知蕭沐染從里頭出來后收斂了幾分。
雖臉上不高興,卻不敢對溫氏發(fā)脾氣。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琥珀見蕭沐染出來,趕忙上前擔(dān)心問道。
“這是蕭府我能有什么事?還不趕緊走?”
蕭沐染不悅道,該是沒地方可撒氣拿琥珀來出氣了。
琥珀愣了愣,不解問:“走?”
“去陪我娘。”
蕭沐染瞥了眼從站在門欄內(nèi)的溫氏,生氣道。
這話似在說給溫氏聽的一樣。
甩袖,轉(zhuǎn)身離開。
琥珀趕忙跟在身后,眼時不時瞥向溫氏,見快跟不上蕭沐染時她才回過頭小跑到了她跟前。
畢竟現(xiàn)在蕭沐染才是她名義上的主子,她可不敢得罪。
香梅湊近琥珀身邊,有些看不起琥珀。
“琥珀這丫頭倒忘了誰才是她主子了?!?br/>
“現(xiàn)在染兒才是她的主子。”
溫氏似知香梅心里想些什么一樣,緩緩道,香梅才不語。
五皇子府
姜素素從昨夜三更等到現(xiàn)在,見派出的人沒楚詠消息,又瞧楚詠沒回來,心里著急。
伊正跟許師爺已死,這件事肯定是楚詠在搞鬼。
她低估楚詠了,還以為他這豬腦子該做不出什么事來,沒想還知滅口。
若是她派人過去,根本來不及。
“殿下,夫人,殿下回來了!”
折雨人還沒出現(xiàn)在跟前聲音先傳入姜素素耳中,聽得楚詠回來,姜素素雙眸亮了幾分,起身趕忙往外跑。
還沒到門欄就撞入一個結(jié)實的胸膛中。
姜素素后退,看著楚詠有些錯愕,連神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嘴上掛著笑,卻有些僵硬。
“殿下,你可算回來了,妾身想死你了。”
不顧楚詠身上臟,姜素素一把抱住楚詠,眼淚說掉便掉。
心里還是有幾分虛的,沒想楚詠回來了連眼神都變了。
整個人好似有股男子氣概,倒讓姜素素有幾分刮目相看。
她還以為楚詠只是個沒用的草包呢。
“你這是…”
楚詠一眼便看到放在床頭邊的包袱,視線落在姜素素身上,讓她心里咯噔了下。
都怪折雨這傻子,竟將包袱放在她屋內(nèi)了。
“殿下,那是奴婢的!”
姜素素朝著折雨使了使眼色,折雨連忙站了出來。
“奴婢近來想回老家一趟,本想今早離開,但是奴婢擔(dān)心夫人身邊沒可靠的人伺候,所以推遲了幾日。”
“你一個下人將東西放在主子的床上,也就只有素素才這般寵丫鬟。”
楚詠伸手撩過姜素素耳邊的發(fā),讓姜素素心里一顫。
就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被發(fā)現(xiàn)一般。
以往都是她掌控楚詠,如今成了楚詠掌控她了。
她還是第一次這么心虛。
哪怕是之前讓那些人遭報應(yīng)、使壞她都不曾心虛過,可這次面對楚詠她卻心虛了。
“哦?你若想去盡管去,本皇子會派人照顧你家夫人的?!?br/>
楚詠看著折雨,折雨看了眼姜素素,而后走到床邊抱起包袱。
“是?!?br/>
她輕應(yīng)了聲,抱著包袱離開。
楚詠望著露在外頭的銀票,上面印著的唐家錢莊的印記。
這些不就是上次那些買家給的銀票么?
看這鼓鼓的包袱,里面不知裝了多少。
“王爺,你這一夜都去哪了?”
見楚詠一直望著折雨,姜素素一把拉住他的手,嬌滴滴問。
雙目看著楚詠,一臉擔(dān)心。
她拉著楚詠坐在椅上,整個人都撲進他懷中,楚詠順勢勾住她細腰。
“本皇子去處理一些事了,你放心,沒人能威脅到我們?!?br/>
楚詠莞爾,伸手刮了下姜素素的鼻翼。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姜素素有些措手不及。
她怎覺得楚詠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之前他也說這些話卻沒這么奇怪過。
沒人能威脅到我們?
姜素素瞇眼一笑,手摟著楚詠的脖,擁入懷中。
“殿下說的是真的?”
姜素素兩眼發(fā)光,欣喜萬分。
若楚詠真將一切都解決了,那她也不用擔(dān)心那么多了。
只是,楚詠何時這么聰明了?
伊府
伊正人沒了,可她們還活著,飯還得照吃。
吳露望著滿桌子肉菜,又抽泣起來。
夾起一塊咕嚕肉,又開始念叨著伊正。
其他妾氏一聽,也跟著哭了起來。
唯有這時候,妾氏與正室團結(jié)一致。
伊家的名譽是毀了,她們的名譽可在,時間會平息一切,等時間久了那些人就忘了這事兒了。
“這肉可有些老了,可是老豬肉?”
吳露邊咀嚼邊抱怨。
而且吃著這肉還有些味兒,不是平時那些豬肉味兒。
“管家,吩咐廚房讓他以后別在這家買肉,這肉老得就跟上了年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