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離開
齊鏡沒有說話,我不知道他是無言以對還是愧疚,或者,他是覺得沒什么好說,他沉默許久后,終于開口說:“這只是夢。”
我說:“我知道,可我過不了自己這關,齊鏡,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愛你,到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我恨你多過喜歡你,我甚至有一瞬間自我欺騙說,別去管任何人的死活,人才一輩子,我自私一點,和你好好在一起,沒問題的,爸爸媽媽們都不會責怪我的,他們一定會理解我的,可直到這段時間我反復做夢,夢見我爸媽,我才恍然大悟覺得,自己真是天真,真會自我欺騙,他們的靈魂怎么會安息?又怎么會瞑目?他們死在你手上,可身為他們的女兒,我卻還像沒事人一般,和你吵吵鬧鬧的在一起,我爸媽肯定寒心不已,這些夢就是最好的證明?!?br/>
我說:“齊鏡,你知道嗎?我媽曾經告訴過我一件事情,她說我奶奶死的那段時間,因為冥紙燒得不夠多,有一天她做夢,夢見我奶奶來夢里找她,非常難過的告訴她,她特別餓,問我媽能不能給她一口飯吃,我媽做了這個夢醒來后,便是去我奶奶的墳錢燒了很多錢給她,之后,我奶奶再也沒有入過我媽的夢里。
我爸說,她錢夠用了,吃飽了,可以安心離開了?!?br/>
我說完這些話沉默了一會兒,許久,再次開口說:“如果我們在一起,他們就永遠都不可能安息?!?br/>
我從他懷中離開,坐在他對面說:“就當是我求求你放過我,我們離婚吧?!?br/>
齊鏡望著我良久說:“你讓我考慮一下?!?br/>
我追問說:“考慮多久。”
齊鏡松開了我,起身背對著我說:“我不放心你。”
我說:“離開你,我會變得更好,真的你相信我。”
齊鏡一言不發(fā)的從房間內離開了。
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之后幾天我情況還是反反復復,有時候頭會疼得特別厲害,甚至一閉眼就是噩夢,醫(yī)生幾乎住在了這里,心理醫(yī)生也每天對我進行心里輔導與治療。
我不知道是我心理面的原因,還是我身體本來就這么弱,有時候我連飯都吃不下去了,身體也漸漸消瘦下去,每天吐,又吐不出什么東西來。
齊鏡對于我的狀況搞得無法分身,公司內的事情等著他處理,他又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便干脆全程交給了于助理。
有一天,齊鏡正坐在床邊給我喂粥時,我情緒又忽然暴躁了起來,將他手中的碗往地下狠狠一砸,對著齊鏡無比暴躁說了一句:“我都說了不吃,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這句話說完,于助理便正好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這情況時,他站在那兒有些不知道該不該進來了。
齊鏡并沒有去看于程飛,而是微微曲著腰,大約是防止我自殘,首先第一件事情便是撿起地下的碎片,臉色有點冷的看了我一眼說:“你先休息,今天無論如何都要給我吃一點?!?br/>
他說完,便將碎片遞給了一旁的仆人,對于程飛問:“什么事?”
于程飛趕緊說:“是關于正遠集團的事情,今天早上得到消息初步消息,索利地產那邊已經透露消息,在下個月底大約會和正遠集團談基建工程的事情?!?br/>
齊鏡聽了,朝于程飛走了過去,問了一句:“我吩咐你在市面上收購的一家房地產公司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于程飛說:“已經全面收購完全,目前正在重組,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全面上市?!?br/>
齊鏡說:“我要你在一個月內,用這家公司和正遠搶在索利的這個基建工程?!?br/>
兩人邊聊著,已經走到門口時,齊鏡忽然想起什么來,他停下腳步看向床上的我,他對一旁的仆人說:“看住她,我去處理點事情,馬上就回來。”
齊鏡出去后,我躺在床上又再次劇烈嘔吐出來,嘔吐了兩三下,忽然腦袋一暈眩,整個人已經無力的倒了下去,仆人見狀后,喚了我好幾句,都沒見我回應,便快速跑去跑出去找齊鏡,我意識漸漸有些模糊了,之后便徹底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后,已經在醫(yī)院,手臂上正輸著營養(yǎng)液,迷迷糊糊睜開眼時,齊鏡正在對施秘書發(fā)火,不知道是因為一些什么事情,他很少對外人發(fā)過火,性格也一直不溫不火模樣,我很少見過他這樣。
施秘書被齊鏡火氣嚇得不斷瑟縮著,眼睛都有些紅了。
齊鏡還要說什么時,他電話忽然響了,便看了施秘書一眼,拿著手機出了病房,里面只剩下于程飛和施秘書兩人時,施秘書抬手摸掉臉上的眼淚。
于程飛皺眉說:“你別哭了,本來齊總這幾天為了周小姐的事情特別煩,這個時候你干嘛拿一些小事來撞他槍口?”
施秘書說:“這段時間我也特別忙啊,合同我又不是故意弄錯的,我沒想到那邊的合作商居然會打電話到齊總這邊告狀,平時我也犯過這樣的錯,齊總也從來沒說過什么,可這次居然發(fā)了這么大火。”
于程飛說:“我也從來沒見過齊總為這么點小事發(fā)過火,你以后注意一點,現(xiàn)在是多事之秋,寧可多檢查一遍,也不要出現(xiàn)錯誤。”
于程飛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我,對施秘書嘆了一口氣說:“估計齊總是因為周小姐身體狀況,所以情緒才稍微有點沒控制住吧?!?br/>
施秘書不再說話。
等齊鏡接聽完電話進來后,我正好睜開眼睛看向他們,剛懂。
他看到我醒來后,便朝我走了過來,坐在我病床邊冷硬的臉終于柔和了下來,他撫開我額前的碎發(fā),聲音沒有之前的火氣了,他問了一句:“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我望著齊鏡搖搖頭。
齊鏡笑著問:“你以前不是最愛吃糕點嗎?要不要嘗嘗?”
我還是搖搖頭,開口說:“我口渴?!?br/>
齊鏡才笑著說:“好?!?br/>
便從去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溫水過來,施秘書和于程飛也不敢多久留,兩人離開后,房間內只剩下我和齊鏡,他將我從床上抱起來后,便喂著我喝水,動作非常緩慢又細致,一杯喝完后,他低頭問我:“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