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宋翠花拍了女兒一下。
占清月躲開,連忙做出求饒的手勢。
“其實(shí),叔叔嬸娘,我這兒還有塊玉牌,我們再行兩日路能到乾州通安縣,到時候可以在縣里找家當(dāng)鋪……”
“不行?!闭即笥硬煌猓宦飞险计抛涌丝?,全靠韓家侄子賣掉身上的物件來換糧。
他知道這玉牌是韓家侄子的遺物,當(dāng)初讀書考試,對方都沒打過這玉牌的主意,他們就更不能了。
看到這幕,韓毅云才徹底放心。
沒人看到的地方,他是手掌緊握著玉佩,慢慢用力,直到關(guān)節(jié)泛白。
占清月已經(jīng)趕去“找糧食”,實(shí)際上是到一個無人地方,好把糧食拿出來。
路上,她一直在回想,腦海中忽然多了一堆原主跟韓毅云相處的記憶。
半月前,原主非要爬山崖去掏鳥窩,不小心摔下,是韓毅云接住了她。
他,是為了救人才傷到的腿啊!
原主因?yàn)槔⒕危桓腋依锶私淮?,而韓毅云竟也隨便找了個借口,沒有暴露出原主來。
占婆子當(dāng)然想要把這個拖油瓶趕出去,大房一家不肯,占大佑就從自己的口糧中擠出來,直到韓毅云拿身上的財物來略作支援,這逃荒一路才勉強(qiáng)支持了下來。
“除了該幫的地方,以后還是距離韓毅云遠(yuǎn)一點(diǎn)?!?br/>
在這個時代,她占清月也不想被當(dāng)做異類處置了。
山腰后,狹隘、陰暗且無人。
占清月提取了空間中的物資,糙米五十斤,精糧只拿了五斤,這個拿太多不好交代。粗糙麻布取了兩匹,又拿了些布洛芬跟云南白藥跟藥物了。
剩下的,繼續(xù)存在空間中。
等占清月扛著大包小包回去,占大佑夫妻看到,兩人齊齊震驚了。
“竟,竟然還會有那么多……”
宋翠花想到自己賣身的那四十斤,淚意彌漫,眼眶都紅了。
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占清月把糧食丟到娘親的懷里,“娘,家里一向是你當(dāng)家,這些給你來管。我還拿了兩匹布,趁著天色還早,娘你帶著大嫂做幾件衣服?!?br/>
做不做衣服的不要緊,要緊的是宋翠花需要做事情,只有越忙,她才能越踏實(shí)。
“小妹,你看到我抓到了什么。”
“姑姑!姑姑!”
呼喊聲,前后而至。
占清月抬頭,迎面而來兩個壯漢,一米八多,臉頰凹陷,身上的衣衫顯得寬大,臉上笑容滿面,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有好心情。
占清月低頭看到是五歲孩子拎著兩個三歲的,五歲的小男孩一臉的無奈傲嬌,兩個三歲的要掙脫哥哥,兩條小腿跑得飛快。
“姑姑!”
“誒?!闭记逶卤瘕堷P胎,手臂上的重量輕了點(diǎn),她仔細(xì)看,孩子的身高也有所不足。
她轉(zhuǎn)頭看向宋翠華,“娘,晚上多煮點(diǎn),家里人這些日子辛苦,還是好好吃一頓吧?!?br/>
宋翠花沒好氣怕了女兒一下腦袋,“就你心疼孩子,糧食就那么多,多吃點(diǎn),以后怎么辦。”
龍鳳胎齊齊搖頭,可愛又懂事,“不吃不吃,我們不餓?!?br/>
“這,哈哈哈!”大家都被萌化了。
占清月覺得這可真的是又好笑有心酸啊。
唯有占大佑從頭到尾盯著那糧食,半天一聲不吭。
家里四代,幾十口人,大多都是靠著他跟兩個兒子養(yǎng)活的。占大佑死死盯著那精糧,那分量不算少的精糧,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爹!”
“誒?”
占清月拉過占大佑手臂,拽著他為自己“主持公道”。
“爹,你好好說說娘,擺脫那群吸血鬼的壞東西,我們是不是該好好慶祝下。再說我們大人可以不吃,我這個做姑姑的,總想幾個小的吃點(diǎn)好的。這總不過分吧。”
大哥二哥很不給面子。
“小妹,我看是你想吃吧。”
“就是,別拿我兒子當(dāng)借口。”
“哈哈哈,就你調(diào)皮?!蹦?,占大佑內(nèi)心的執(zhí)念好像散了,“孩他娘,今晚就多做一點(diǎn),就用那精米。月月說得對,幾個小的需要補(bǔ)補(bǔ)身體,接下去趕路才能堅(jiān)持的住?!?br/>
宋翠花又心疼又無奈,只能嘆氣看了女兒幾眼,最后應(yīng)下。
旁側(cè),看著這一家人歡鬧且同心的樣子,韓毅云心中有著說不出的羨慕。
他想到白日這種,忽然出聲:“占叔,爺奶跟二叔三叔他們吃了那么大一個虧,怕不會輕易放過,不如拿一些東西去給帶路的里正,再說些好聽話。料想那里正也會為占叔一家籌謀?!?br/>
聞言,占大佑猛地拍了一下腦袋,“這么要緊的事,我怎么就給忘了呢!”
簡單來說,現(xiàn)在這個隊(duì)伍是三個村,一百二十多戶,共兩千余人的大隊(duì)伍。一直趕路,隊(duì)伍里已經(jīng)少了三分之一的人了。
里正跟他的親信往往排在最前頭,趕路時候發(fā)現(xiàn)了什么吃的用的,也都是先被這些人搶了拿了。
又由于人多,行李更多,隊(duì)伍從前到后,足足能差上三公里。
而這些人的前后距離,順序調(diào)度,都得聽里正的。
占清月大概也明白了,她一想到自己家人走到最前面,而占婆子那幾個在最后頭罵罵咧咧。一想到這畫面,她就想笑。
“爹,這事我去辦。”
“誒,好。”占大佑看到女兒能擔(dān)事出息的樣子,非常得意。
占清月拿著一斤粗糧,自己又從空間內(nèi)拿出三斤精糧跟六尺布來,去找里正大叔,一番唱念做打,對方果斷同意。
另一側(cè),占婆子看著“誒呦誒呦”呻吟的兒子,心疼的不行。
嘴里罵罵咧咧,這話是越說越難聽。
占老二占老三是聽不下去了。
“娘,煩不煩啊,你別說了行不行?!?br/>
“就是,要不是娘你非要對大房一家子下手,大哥打我們也不會打得那么狠。還有占清月那小娘皮也不會嘴賤!”她不嘴賤,家里的糧食也不會少了小半。
那可是糧食?。?br/>
外頭,忽然來了動靜。
是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