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不食子,孩子永遠是人的軟肋,但凡有那么一絲絲的良知,就不會讓自己的孩子以身犯險。
當沈煉提到兩名稚童時,張林瞬間妥協(xié)了。
噬牙獄,那是真正的人間地獄,里面的刑罰連久經(jīng)沙場的猛士都遭不住,更何況自己那兩個三歲的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其實沈煉是嚇唬他的,即使張林真的反抗,沈煉也不會將兩個孩子抓進噬牙獄用刑。
做人,要有底線。
沈煉擔心的是,如果張林修為了得,一旦動起手來,自己這些人拿不下他怎么辦?
而且就算拿下張林,也會出現(xiàn)傷亡,這不是沈煉想看到的。
“哎,罷了,我跟你們回去,請不要傷害我的家人?!弊灾硬坏舻膹埩稚斐鲭p手,乖乖地讓靳玉澤將他綁上。
沈煉卻搖搖頭,說道:“只要他們未涉案,我可以保證在影秘衛(wèi)衙門內(nèi),他們的安全,至于最后案子怎么判,我無法對你作出保證。”
沈煉說的是實話,私通妖族,炸毀祭壇,都是重罪,甚至可能要誅三族的。
張林理解的點點頭,依舊是道了聲謝。
影秘衛(wèi)噬牙獄。
為了不遭受皮肉之苦,張林把知道的事情全交代了。
整個案件的策劃者是禮部侍郎王東,他通過重金收買了張林等人,要求他們提供幫助。
過程與沈煉推理的相差無幾,從金斗山裝運火藥,經(jīng)張林所在的西城門進入,等祭祀大典結(jié)束后,前去參與收尾工作的各司衙差役共同將火藥布置好,然后等晚上,張林帶著手底下的兄弟,冒充巡街的羽林衛(wèi)班組,伺機點燃火藥。
至于為什么能確保參與收尾的那些差役都是自己人,張林也給出了答案,王東是禮部侍郎,給自己人調(diào)劑一下祭天大典的任務分工十分方便。
沈煉還問起了小旗官王剛的死,張林供認不諱,是他殺的,起因是王剛臨時加錢,否則就威脅去揭發(fā)他們,張林只能滅口。
“王東侍郎為什么要這么做?他有什么目的?”沈煉看著經(jīng)張林簽字畫押的筆錄,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睆埩终f道。
沈煉對此并不懷疑,王東這種大人物,哪會把自己的目的告訴張林這種小卡拉?
“妖族呢?在整個案子中扮演什么角色?”沈煉問道。
“妖族?”張林聞言一愣,不知道沈煉為何會這么問。
“對啊,妖族?!鄙驘挾⒅鴱埩郑噲D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么。
但很遺憾,張林的臉上除了迷茫和不解外,就只有一絲絲的震驚。
“這件事還有妖族參與?”張林反問沈煉。
后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押運火藥的人你不認得?”
張林搖搖頭,說道:“只認識帶頭的那個是金武衛(wèi)的一名總旗,叫程紅光,其他的不認識?!?br/>
程紅光?呵呵,又多了一名犯罪分子。
審訊完張林,沈煉拿著他的罪供,去找了任長風。
鐵無情說過,遇到解決不了的,就找任長風。
眼下要捉的人是禮部侍郎,雖然沈煉也可以自己辦,但還是找任長風出面比較穩(wěn)妥。
沈煉是有切身體會的,之前的吏部侍郎李杰家里就有供養(yǎng)的門客,其中不乏一些修為高深的家伙;王東雖然是禮部侍郎,與李杰有著一字之差,但品級地位在這里擺著呢,要說家里沒有幾個高手坐鎮(zhèn)那是不可能的。
沈煉雖然不擔心王東會拒捕,但萬一呢?如果這貨狗急跳墻,臨死拉著自己墊背怎么辦?
況且此事還牽扯妖族。
還是讓任長風去吧。
“叩叩叩?!?br/>
沈煉敲響了任長風的房門,大晚上的,讓他體會到了后世演員去敲編導房門的感覺。
“進來吧?!?br/>
得到任長風同意,沈煉推門而入。
“我...靠...這什么局面?”沈煉前腳剛踏進門,立刻呆在原地。
只見任長風在桌前正襟危坐,臉上隱有郁悶之情,而他的身后,卻是一位風姿卓越的美麗女子,臉上畫著淡妝,香肩外露,正給任長風按肩。
“那個...千戶大人你先忙,我等會再來,一刻鐘差不多吧?”
案子的事也很急,遲則生變,沈煉不敢耽誤太久。
“噗嗤~~”
任長風沒什么反應,他身后的女子卻是笑了,“不用那么久,半盞茶后進來就行?!?br/>
半盞茶?
千戶大人這么虛?
沈煉感覺自己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
“還有半盞茶的時間我就按完了?!迸咏又f道。
哦,原來如此,說的這個啊。
沈煉有些失望。
半盞茶也就是四五分鐘,轉(zhuǎn)瞬即逝。
沈煉再次敲門而入。
“清荷姑娘,其實你不必每隔半個月就來給我按一次肩,我身體壯的像頭牛,沒問題的?!比伍L風起身,對這位女子認真地說道。
清荷?
聽到這個名字,沈煉不由得多看了女人幾眼。
想起來了,難怪看著眼熟,教坊司花魁,之前見過幾面,聽蕓霜說也是位清倌人。
“千戶大人客氣了,奴家能為你做的,也就這點事了?!鼻搴晒媚锷锨皫腿伍L風整理了一下衣服。
姿勢很曖昧,沈煉明顯的看到,任長風有閃躲的動作,但很快就主動配合起來。
呵,欲拒還迎?
“奴家走了,大人留步?!?br/>
清荷挎著自己的小竹簍,笑吟吟的離開了,路過沈煉邊上時,笑著點了點頭。
“大人,這什么情況?。磕阆嗪??”沈煉八卦的問道。
“嗨,別提了,我都郁悶壞了,改天問問大哥,怎么才能擺脫清荷姑娘的糾纏?!比伍L風痛心疾首的說道,好似遭了多大的麻煩一樣。
“額...你沒看上人家?我看著挺漂亮的啊,身段氣質(zhì)皆是上品,莫非你嫌棄她的出身?”沈煉好奇的問道。
“出身?”任長風被問得一愣,旋即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說道:“這怎么可能,都是江湖兒女,誰在意這個!再說清荷姑娘是清倌人?!?br/>
“那是為什么?”這一下倒把沈煉的好奇心勾起來了。
案子什么的,先放一放,不差這幾分鐘。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任長風捧起自己心愛的寶刀,無比認真的說道。
呵呵....沈煉實在無力吐槽,只是有些同情清荷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