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道人一臉怒se:“那好??!你既然不信貧道,盡可以拿朱砂將掌中隱符涂去??鞚L!”說完提起桌下一把桃木劍要打。
胖子面如土se,連忙告饒:“仙長恕罪,小人不敢枉加懷疑,只是人命關(guān)天,這才有此一問?!闭f完又從懷中掏出一把碎銀,放在桌上:“這些銀兩仙長盡可拿去救濟山東災(zāi)民,小人這就回家救助孤苦、廣積yin德,只不知還有什么禁忌沒有?”
道人收起桃木劍,面上又回復(fù)了原先安詳?shù)纳袂榈溃骸半y道你還不信貧道的符咒么?貧道施法過度,需閉關(guān)修養(yǎng)幾月,你還不快走?”
胖子對道人的信心回復(fù)了幾分,心內(nèi)暗贊這道士確實有兩下子,恭敬的鞠躬抱拳辭別。這才轉(zhuǎn)身走出店門。
道人坐在那紋絲不動,瞧胖子沒了蹤影,這才躍起身將桌上的財物全部收起,走到門前準(zhǔn)備關(guān)門收攤,這時一干眾人向店門走了過來。為首的那人身穿青衫,臉se白皙,秀氣之中又透著一絲邪氣。身后幾名身穿短褂的青年個個龍jing虎猛,身材彪悍。不一會兒,這些人已走到近前。
“貧道今ri身有不適,若只是看相、算卦,幾位道友請回罷?!钡廊艘贿吅仙系觊T一邊道。
不消說,為首這人正是黃世仁,他照著柯志杰給的地址才找到這個看相算卦的小店,原先以為走錯了地方,到見這道人面容裝束都不似平常人,心中便有了試探之心,也不說是柯志杰介紹來的,抱拳道:“小人久仰道長大名,今ri特來讓道長瞧瞧在下命理如何?!闭f完也不管對面道人是否愿意,仗著己方人多,當(dāng)先趁著門縫還未合上溜了進去。
道人無奈,只好將門開了讓余下一干人一齊進來,請黃世仁坐在對面,自己又重新坐回自己位置上,打量了會眼前的黃世仁,又看見隨從一人手中搬著大包小包的禮品,心中似乎猜出了什么,冷笑一聲道:“不知道友是問前程,亦是兇吉?!?br/>
“在下是個讀書人,本不該信鬼神之說,兇吉本是天定,還是問前程罷?!秉S世仁信口胡扯了個身份,目不轉(zhuǎn)睛的瞧著眼前的道人,心中疑惑不定,瞧這人仙風(fēng)道骨、一臉正氣的摸樣怎么也和那jing于算計、自比郭奉孝的人沒有多少聯(lián)系,是不是自己找錯了地址?
道人笑了笑,道:“五官者,一曰耳為采聽官,二曰眉為保壽官,三曰眼為監(jiān)察官,四曰鼻為審辨官,五曰口為出納官。我瞧道友耳須se鮮,高聳于眉;眉須寬廣清長,雙分入鬢;眼須含藏不露,黑白分明;鼻須梁柱端直,印堂平闊;口須方大,唇紅端厚。無不顯出貴不可言之相,只怕道友并非讀書人這樣簡單罷。”接著又似笑非笑的頓了頓道:“如此貴相,登侯拜相倒也不算希奇,就是成為九五之尊也不為過?!?br/>
“好大的膽子,你當(dāng)我家長官是反賊么?”站在黃世仁身后一名親兵猛的呵斥一聲。
不等那道人反應(yīng)過來,黃世仁已猜定眼前的這人定是孔之書無疑,想來他已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否則也不敢說這樣的話,忙摒退左右,拱手作禮道:“上海道臺黃世仁拜見孔先生?!?br/>
“哈哈!黃大人執(zhí)禮太甚,孔某收受不起,不知大人找貧道可有何事?”
黃世仁心想自己一進店中,他已猜出自己的身份,想來定是個大大的人才,今ri怎么也要將這老家伙帶回衙門里去,為自己出謀劃策,哄然一聲拜倒在地,假意哭泣道:“滿清無道,致使生靈涂炭,百姓流離失所,天下皆有叛心,大廈將傾。世仁雖只一小小道臺,手下兵將不過兩千余人,面子上雖投效滿清,內(nèi)心卻無時不刻的想著恢復(fù)我漢家江山,解百姓于水火之中,外御強侮,內(nèi)安天下,請孔先生出山想助?!边@幾句話在黃世仁來時的腹稿,此時不過背誦一遍。
孔之書不為所動,冷笑一聲道:“黃大人當(dāng)真是心憂天下,仁義無雙啊,孔某是個粗人,沒有為蒼生計的氣量,黃大人請回罷?!?br/>
黃世仁頓時泄氣,人家劉備三請諸葛亮也只是哭哭而已,自己都對這老家伙跪下了,老家伙竟還不給面子,轉(zhuǎn)念一想,這家伙自比郭嘉,欣賞的自然是曹cao那種心狠手辣式的梟雄,哭哭啼啼的喊:人人為我,我為人人?!边@樣的大道理可能會引起他的反感,不如反轉(zhuǎn)過來試試運氣,于是起身笑道:“黃某唐突了,孔先生當(dāng)真厲害,一下便戳破了黃某的虛假面目。實不相瞞,現(xiàn)下天下紛紛,亂世已現(xiàn),黃某不自量力,愿攜孔先生一同逐鹿,不知孔先生愿否?”
孔之哈笑道:“黃大人任上海道臺時,孔某便留心觀察,只這數(shù)月之間,孔某便認(rèn)定黃大人將來定是做大事的人,早想投入耄下,只是舍不下這張老臉,于是授意劣徒柯志杰說項,孔某不才,愿為大人執(zhí)鞍勒馬?!闭f完收起笑容,一臉嚴(yán)肅的拜在地上。
黃世仁滿臉堆笑的將他扶起,心中覺得這老家伙的脾氣古怪,不知將來和他相處怎樣應(yīng)對,口中道:“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br/>
二人客氣了一番,又重新坐下。
孔之書知道自己拿出點真材實料的時候到了,開始侃侃而談。
“這數(shù)月,我搬來上海仔細(xì)觀察,黃大人現(xiàn)下左依洋人、右附清廷的計略十分正確,只是左右逢源,雖有其利,卻并不是完全無害,洋人暫且不去說它,只朝堂上的那些滿人權(quán)貴們難道會輕易放過你?為今之計只可裝瘋賣傻,掩飾鋒芒,或可減少些攻jian。還有南面太平天國,此時正處分崩之際,大人千萬莫要趁火打劫,太平天國亡的那一天,便是滿清招你入京圈養(yǎng)的那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