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臨河之行回味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朝著阿威寬容地笑了笑。

    ……

    于是，兩個人便開始了他們分別多年的互相詢問與交談。

    及至下午兩點半上班，林秘書敲門送進來當天的報紙和信件的時候，他們?nèi)匀辉谀抢锓浅崃业卣務(wù)撝麄冎g互相感興趣的話題。

    只是，敏感的阿威意識到，在他們的談?wù)撝校№档哪樕纤坪醣砻嫔巷@得十分的熱情，可偶爾的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那種莫名其妙的不快，卻給感受到的人，不得不質(zhì)疑她那表面熱情背后，究竟隱藏著一種什么樣的難以說得清的東西。

    好幾回，阿威都感覺到小淼竟然在那里呆呆地望了他出神地發(fā)愣，似乎她一個人在那里想什么她自己的事情，以至于對眼前聊天的阿威到了視而不見的地步，使得阿威不得不常常因此而暫停了自己的話題和思路，停下了自己談?wù)摰闹黧w，追問她究竟是身體有啥地方不舒服，還是剛剛到臨河工作自己不服水土，或是生了病什么的，但他的疑問卻又每次被小淼在那里輕輕的微笑而搖頭否決了。

    問她在想什么，或者她眼下是不是有什么公務(wù)上的事情要緊急處理，而她又用一種十分肯定的口氣告訴阿威沒有什么。

    一時，讓坐在那里的阿威于是便有點懷疑起小淼那表面熱情的笑臉是不是僅僅是在那里刻意的敷衍自己，而她自己的心底里其實真正的想法是并不愿意和自己進行交談。

    換句話說，也許是他阿威事先未打招呼的貿(mào)然來訪，有可能引起了小淼的某種不快或者不滿意。

    這樣想著，阿威的腦子里便升起了個要告辭的念頭。

    可這個念頭僅僅是個念頭，當他鼓足了勇氣準備告辭的時候，他自己還沒有把告辭的話說出來，就看見小淼坐在那里望著他的那似乎有滿腹的委屈向他要傾訴的眼神，卻又實在讓他難以啟齒了，于是他便把那告辭的話語硬硬的給咽了回去。

    盡管，這是他們之間聊天的一個很小很小的插曲，可阿威卻還是異常敏銳地感覺出來了。

    只是，后來，他們的談話便還是漸漸地又趨于一種極是融洽的氣氛中了。

    他們之間的談話又步入了熱情和相互的信任狀態(tài)……。

    直到林秘書又一次敲門進來，拿進一份什么文件時，詫異的眼光看了看阿威對小淼說道：“寧主任，你們還諞著呀，都已經(jīng)下班了，食堂里的大師傅前面還專門的問說你晚上吃不吃飯？”

    阿威一看自己腕上的手表，天吶！沒有想到時間過得飛快，這會已是六點二十一分了。

    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了。

    阿威不得不抱歉的朝那不停地上下打量著自己的林秘書微微笑了笑，算是謝她的提醒。

    “你告訴廚師老張，就說我這里有個客人，晚上就不在食堂里吃了，讓他們不要再等我了?！?br/>
    小淼給林秘書安排著。

    “知道了！”

    林秘書答應(yīng)著，把手里的文件夾放到小淼的辦公桌上，又追著說了一句：“主任！這是臨河縣政府辦公室剛送過來的一份關(guān)于今年夏秋兩季預(yù)防洪水的文件，你批示一下，看看讓誰家去辦，完了我來處理！”

    見小淼已經(jīng)點頭答應(yīng)了，然后，她便又看了一眼阿威，轉(zhuǎn)身走出了主任辦公室，帶上門，而后下班走了。

    這一刻，阿威和小淼的談話驟然冷了場。

    剛才雙方之間那共同的話題，那和諧的問答，善意的提示，這會兒也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雙方似乎都在刻意地尋找什么共同的地方，又都在刻意地掩飾著什么。

    小淼看看阿威，又看看自己腕上的表，一時，竟無語了，那臉上微微的有些發(fā)紅。

    阿威的感覺則是自己的心里一時竟然有些空落落的，好像是腹中饑餓的那種感覺。

    終于，還是小淼自己打破了他們之間的那種暫時有點兒尷尬的場面，只見她扭頭看了看窗外之后，回過頭來朝著阿威笑了笑說道：“既然都已經(jīng)遲了，索性就讓他再遲上一些吧！”接著便又關(guān)切地詢問阿威道：“你今晚的住處恐怕還沒有下落吧？這樣吧，我來給我們指揮部的招待所打個電話，讓給你開個房間。”

    說著也沒有等阿威表態(tài)，她便拿起手邊的電話，在那辦公桌的玻璃板下面看了看，順手撥通了招待所所長的電話，給阿威訂好了房間。

    阿威坐在那里不出聲地看著她辦理著這一切，只是用微笑著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夜幕降臨在臨河縣城上了，阿威和小淼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小淼的辦公室，下了樓走出了那指揮部的大院，來到了正街上。

    此時的臨河縣城倒也顯得十分的熱鬧，吃過了晚飯散步的，擺地攤賣便宜貨的，騎了自行車慢悠悠地從街上晃過的，挽了手急急地向電影院或是城外那片長滿了小樹林的公園相會合去的戀人，等等，各有自己的樂趣和營生。

    那街道上的商店也并非全都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開著門的店鋪里，吃過了晚飯的人們進進出出的串來串去其中也不乏熱鬧。

    那街邊的人行道上，有一個攤位，在那里拉上了一串串滿天星的彩燈，燈下擺上了電視機和錄像機，放著卡拉OK的曲子，引了一幫子小伙兒大姑娘在那里或站著看熱鬧，或坐在那塑料椅子上唱那歌曲。旁邊還擺著個臺球案子，幾個小青年在那里拿著球桿叼著煙卷圍著那案子轉(zhuǎn)動著，在尋找著擊球的角度，不時地傳出一兩聲哐當哐當?shù)呐_球的撞擊聲。附近，那三五個賣冰棍或是雪糕冷飲的大冰柜的旁邊，那主人一邊坐著欣賞那卡拉OK的音響里五音不太齊整的歌聲，一邊在招徠自己的生意，滿臉恬淡的表情。

    小淼和阿威并排經(jīng)過時，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看著他們，并且投出了一種十分詫異的目光。

    也許是那縣城太小的緣故，那些街上轉(zhuǎn)悠的人都感到了阿威和小淼兩人氣度不凡，或者是他們的身上有一種這個小縣城難以見到的什么東西，當他們兩個人肩并肩地走過那熱鬧的場所旁邊的時候，阿威便看到一個打臺球的小伙子在那里停止了自己擊球的動作，朝著旁邊那些驚呆了眼睛看著他們兩個人的其他的小伙子了說了一句：“嘿！哥們兒，這一對子可蓋了帽！”一時，阿威只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fā)熱，回頭看小淼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小淼的眼睛里含著一種特別異樣和意味的目光也正在那里偷偷地看他，他的心里一抖，急忙回避開了她那似乎十分熱烈的目光，然后，便有些機械地邁著腳步，一步一步的沿著那大街同著小淼慢慢的往前走去。

    ……

    哐當一聲，那臥室的門被人給推開了，碰到了墻上，聲音很大，一下子就把阿威的思緒給驚擾的不知飛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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