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浠坦然地接受著大家驚艷的目光,一下子抱起小寶轉了個圈,“讓我看看是誰家的小孩子這么好看啊,要不就跟我走吧,我天天給你買新衣服穿?!?br/>
林小寶被逗得哈哈直樂,林母在一邊小心道:“你看著衣服,可別弄臟了?!?br/>
知道母親寶貝這料子,林浠聞言立馬放下了林小寶。林母掰著手指算著,“書院一旬休假一日,就是明日了,你哥應該要回來,要不明天就別開醫(yī)館了,你去集市上買些東西回來吧?!?br/>
林浠還欣賞著自己兒子可愛的小樣子,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雖然林小寶一直長得就不差,但還是現(xiàn)在更好看一些。
聞言沒有多想便道,“好,那我明日帶著小寶一起去,難得有件新衣服穿……”不得傳出去炸炸街?
然而林浠話還沒說完,林母就急忙道:“別帶小寶去!”
林浠:“嗯?”
林母尷尬地笑笑,解釋道:“街上人那么多,咱們小寶又這么小,你一時沒看好出點事情怎么辦,我不放心,還是在家里讓我和你爹照顧吧?!?br/>
林浠就更迷惑了,“娘,你和我爹都不去?”還要把小寶留下?
她一個人出去還有什么好逛的。
“你就和小浠交代了吧,要不然明日她早晚知道!”林父看不下去了,不顧妻子的阻攔干脆道:“你娘整日和那個李嬸一起,她和你娘說出了這檔子事兒就是因為你沒成家,所以張羅著要給你說一個?!?br/>
“這不是,就已經找了一個說是不錯的年輕人,說是讓你們兩個明天出去逛逛集市培養(yǎng)一下感情,你娘這個沒主見的,被她忽悠兩句就迷離迷糊的同意了!”
“你快別說了!”林母急道,她也是被忽悠了,不知道怎么就被李嬸拐進溝里了,就答應她讓女兒和一個男人見面。
林浠長得漂亮還有這么一門好醫(yī)術,去哪里都是不少未婚男子的心上人,不管是在哪里一扎根都有不少人家打聽,林母以前也都是拒絕了的。
可是這李嬸實在是太會說了!她不知不覺就……!
林浠明白事情原委哭笑不得,這算什么,相親?
無奈地揉揉太陽穴,看著擔心自己不開心的母親怎么也生不起氣來,妥協(xié)道:“正好明天缺個幫忙拿東西的,見面就見面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兒。”
林母見她這么說才放下心來,“那你要早起一些,好好梳妝一下漂漂亮亮的……”
林浠急忙打斷,“不過!”
“以后可千萬不能有這樣的事情出現(xiàn)了!”
林母立刻噤聲,沒了底氣,“我日后再也不亂說了?!?br/>
林小寶在一邊看著,視線好奇地在幾個大人之間來回轉換,還是沒能弄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什么。
娘親說不懂就要問!
林小寶輕輕地扯扯林浠的衣角,好奇問道:“娘親,你們在說什么呀?”
林浠看著兒子乖巧的小表情忽然惡作劇之意心頭起,“有人想要給你找個爹爹,小寶你愿不愿意???”
“什么?”小寶迷茫的睜大眼睛,繼而抱住林浠用力搖頭,“不愿意不愿意!我已經有爹爹了,不要別的爹爹,我現(xiàn)在有娘親就夠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林父林母面前提起有關以前的事情,林父敏銳道:“小寶你說你有爹爹了?你還記得你爹爹是誰嗎?”
他當然記得,只是不能說。林小寶被這樣問緊張地躲到林浠后邊,一個勁的搖頭,“不記得了……”
林浠知道小寶在說謊,看他緊張地樣子好笑又心疼,俯身將孩子抱在懷里,對爹娘道:“小寶說不記得就算了,反正以后都是要跟著我生活的,以前記不記得也無所謂?!?br/>
林父卻不贊同,他坐在方凳上,手臂搭著桌子,手指一下一下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桌面,“小寶是個好孩子,肯定不是被人扔了的,他家里的人說不定還在找他,咱不能把小寶占下?!?br/>
“我看小寶來了這兒就一直怕生,說不定就是這兒的人,還是找個機會打聽打聽,要是真能找到小寶的親生父母就好了?!?br/>
林小寶一聽有可能把自己送回去,本來應該是件好事卻不知道為什么有些害怕,只能緊緊摟著娘親的脖子,將小腦袋埋在娘親的胸脯里尋求安全感。
“不?!绷咒槐е毠麛嗟?,本來輕松的表情頓時嚴峻起來,她堅定地看著爹娘,“小寶認定了我就是我的孩子,他的爹娘保護不好他有我來保護,我憑什么把全心教養(yǎng)的孩子拱手讓人?!?br/>
“反正我是肯定不會讓小寶離開我的!”
林父語塞,有些意外地望著她,“難不成你真打算把小寶當成親生兒子看待?你帶著他出去免不了會遭人閑話?!?br/>
一個未婚的姑娘,一直帶著一個半大的奶娃像什么樣子,好說不好聽的。
流言蜚語肯定是會有的。
林浠毫不在乎,冷冷地看著父親,“爹,你以后不要再提這個事情了,小寶和我聽見都會不高興?!?br/>
林浠說罷抱著小寶上了樓,父親說的其實沒錯,是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她一直在努力不去想關于小寶身世的問題,但是又不得不考慮。
尉遲策知道小寶的生父是誰,或許有時間可以從他那邊打聽到一些什么消息,不過她永遠不會把小寶讓出去的,不管對方是誰都沒用。
或許……
林浠抱著小寶回到房間,打量著懷里的奶萌小團子,或許給他找個爹爹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既能堵住悠悠眾口,還可以把小寶留在身邊,豈不是一舉兩得?
翌日一早,林浠穿上母親縫制的那席月白一群,還是沒有完全聽從命令,只是隨手梳了一個清爽的丸子,為了配合這邊的習慣,還留下了一半做半披發(fā)。
整個人被簡約卻精巧的衣服包裹修飾著,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當她如此打扮走出醫(yī)館的時候,早早就來到醫(yī)館外等候的年輕男子一下子偶然一回頭就看愣了神,久久沒有反應。
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尋常百姓,什么時候見過這般清新脫俗的冷艷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