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不會因為誰而停下腳步,時間也是一樣,我們所畏懼的,我們所想拖延的,都會在不經(jīng)意間,不期而至。
就像現(xiàn)在的蒼,所面對的,他和藍染的約定。
站在五番隊的門口,蒼多少有些莫名的膽怯,那尋常的門戶,就像是一張即將把他吞噬的怪獸的血盆大口,他可以看見上面閃亮而尖利的銀牙。
說是這么說,實際上不過是懸掛在門戶上咿呀作響的風(fēng)鈴而已。
“你好,請問你站在五番隊門口是想要找誰么?”外表柔弱,一頭不長不短的黑發(fā)包在腦后的少女跳近蒼的身邊,一臉笑意地詢問道。
“是藍染隊長讓我過來的?!鄙n微笑著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出自己目的,看著少女胳膊上面纏繞的袖章,她應(yīng)該就是五番隊副隊長雛森桃吧。
這個少女和陸璃一樣,有著一雙動人的澄澈的雙眼,而且一樣很平。蒼覺得自己的關(guān)注點很對,起碼自己對這個少女沒有什么興趣,證明自己果然不是陸璃口中的蘿莉控。
一般的蘿莉控見到可口的平胸蘿,不都會大吼一聲“胸不平何以平天下”,然后做出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犯罪行為么。
果然,四齋蒸鵝心。
下意識地將自己排除到了犯罪嫌疑人之外,蒼驟然感覺輕松了很多。而且說起雛森桃,他也是聽說過這個名字的,和那個尸魂界幾百年出一個的少年天才隊長日番谷冬獅郎好像有點淵源。
大概是之前和亂菊一起喝酒的時候聽她談起過,是那個冷冰冰的白毛隊長的青梅竹馬,因為仰慕藍染惣右介的緣故,才決定進入五番隊成為副隊長。
雖然這樣說起來很有一種堂堂少年天才隊長被反派隱藏boss牛頭人的感覺,不過幼馴染一直都打不贏天降系,所以其實也就無所謂了吧。
反正為了自己仰慕的人成為副隊長這種事情,聽上去還蠻勵志的,只可惜的是,遇人不淑。這樣純良的少女,在藍染的眼中,大概只是一件值得利用的道具吧。
不過,他也不太好指責(zé)藍染,畢竟,那個朽木露琪亞,對他來說,不也是如此嘛。如果不是你很好騙,我們怎么會成為朋友呢?
“嗨嗨嗨,醒醒,你在想什么呢?笑得很可疑的樣子。我和你說哦,如果你是很可疑的人的話,不要妄想能夠從我這里通過,見到藍染隊長哦。”可愛的少女笑嘻嘻擋在蒼和五番隊大門之間,裝出了一副很認(rèn)真的樣子,雖然說的其實是玩笑話。
說起來,雖然證明了自己不是蘿莉控,但是這樣一個少女也還是很可愛的吧。畢竟在蒼的眼中,她確實和陸璃蠻像的,只不過陸璃的頭發(fā)要比她的長,而且拳頭應(yīng)該也比她的硬。
內(nèi)心將雛森桃和陸璃做了一下對比,看著她可愛的模樣,蒼不禁有些意動,突然有了一種想要欺負(fù)她的沖動。
然后蒼就很正經(jīng)地思考了一番,然后說道:“因為我并不是可疑的人,所以沒有問題?!?br/>
“欸,哪有自己說自己不是可疑的人的可疑的人的?。 ?br/>
“當(dāng)然可以,你既然向我詢問了,我做出回答不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么?現(xiàn)在這里只有我們兩個,難道說,其實你一直不是在和我說話。只不過是因為我站再了你說話對象的面前,所以你才對著說出了那個問題??墒巧頌殡[秘機動的一員,我并不認(rèn)為自己會察覺不到身后有人。所以綜合這樣的推論,你所詢問的對象應(yīng)該是我。那么既然你詢問我了,那么我按照接人待物的禮貌而做出的回答自然一點問題也沒有。如果你想要質(zhì)疑我的話,自然可以再次向我提出問題,那么根據(jù)禮貌,我肯定也會如實作答,但是這僅限于我可以回答的公共問題,對于某些涉及私人隱私的問題,我肯定會拒絕作答。但是如果我拒絕了回答這些私人問題,你因而認(rèn)定我是一個可疑的人,那肯定是不符合邏輯的。所以為了方便,我建議你……”
面對這樣滔滔不絕猶如大河流水一樣的講道理,裝出來一副很正經(jīng)模樣的雛森桃就有些尷尬了,她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真的會一本正經(jīng)并且錙銖必較地回答這個問題。
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這只是個玩笑么?
小白,太認(rèn)真讓玩笑變成了冷笑話,怎么辦?
小白,對方廢話太多,完全聽不到重點,怎么辦?
小白,我不想聽對方的廢話,但是礙于對方是來找藍染隊長的,我不愿意在藍染隊長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辦?
盡管心中默念著日番谷冬獅郎的綽號,但是雛森桃也知道,身為十番隊隊長的小白,大概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幫助自己解決困境了。
正當(dāng)雛森桃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她的救星終于到場了。站在雛森桃的視角,溫和完美得好像拂過臉頰的春風(fēng)一樣的王子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前來解救她了。
“不能欺負(fù)女孩子啊,飛鳥君。這可是我最為得力的副隊長,我可是很擔(dān)心飛鳥君的魅力,會將她奪走呢。”
帶著眼鏡的藍染惣右介從五番隊的大門走了出來,雖然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想來他也應(yīng)該知道了自己和碎蜂隊長成為了“戀人”這件事情。
一如他所料,藍染果然對自己產(chǎn)生了懷疑,也做出了試探。
“您說笑了,藍染隊長。說起魅力這個詞,諸位隊長之中,沒有能夠超過您的吧。如果不是我身為男性,恐怕也會被您的魅力所傾倒呢?!?br/>
飛鳥蒼使用了技能“拍馬屁”。
飛鳥蒼被自己的技能反傷。
飛鳥蒼受到了致命傷害。
飛鳥蒼被自己惡心死了。
“開玩笑的?!鄙n看著少女驚恐但是依舊想要守護在藍染身前的表現(xiàn),以及藍染雖然沒有表示厭惡但是微微后撤了半寸的腳步,連忙補救。
他可不想被別人認(rèn)為是一個愛好為男的哲♂學(xué)家,雖然他因為和陸璃共用一個身體的緣故,外表變得有些女性化,然而只有這個是絕對不行的。
嗯,只有這個,絕對不行。
這句話是回應(yīng)剛才陸璃放肆大笑之后說的那句“其實藍染也不錯,他是腹黑攻,不如你就當(dāng)個傲嬌受吧?!钡摹?br/>
難道說,其實每一個女孩子心中都藏著一顆熊熊燃燒的腐女的靈魂,所謂酷愛美型的少女心這種東西,原來是這么黑暗的存在么?
原諒我的年少無知,雖然這種知識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實際上我想說的是,雖然碎蜂隊長認(rèn)同了我,但是我感覺自己還是沒有能夠守護碎蜂隊長的力量。如果能夠像藍染隊長一樣強的話,恐怕就有那個資格了吧?!甭燥@尷尬地捋起耳際散落的一縷秀發(fā),單馬尾的少年十分誠懇地說出了自己的心神。
是的,他想要變強。是真心想要變得更強,就如同他所說,他需要能夠守護所愛的人的力量。強大,才是守護的基礎(chǔ)。
只有意志是沒有用的。
只有智慧也是沒有用的。
命運總會給你制造出無數(shù)的意外,也總會有人不能被納入理智的范疇,讓人無從猜測他行事的理由,所以只有擁有能夠超越一切規(guī)則以至于更改規(guī)則的力量,才能夠杜絕命運之中的所有意外。
這是他最為堅定的信念,也是他一直為之努力的方向。
如果不夠強的話,就努力去變得強大吧,在所有應(yīng)對挫折與困難的方法面前,唯有汗水是不會騙人的。
“飛鳥君,比我想象中,更加的有價值呢。”藍染隨手推了一下那看不清眼神的眼鏡之后,意味不明地說道。
他確實看見了那無比真實的眼神,他也不相信有人能夠通過偽裝自己心意騙過他的眼睛。對于飛鳥蒼對力量的渴望,藍染惣右介感受到了,那是飛蛾撲火一樣的執(zhí)著信念,火熱而真實。
而一旁的雛森桃似乎也被這樣的信念所燒灼,她的口中呢喃著:“為了守護自己的隊長么……”
“跟我進來吧,飛鳥君,我會好好教導(dǎo)你的?!彼{染惣右介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當(dāng)先走進了五番隊。他忽然覺得,無論飛鳥蒼是否察覺到了自己的計劃,這個看上去很簡單的少年都是一個很有潛質(zhì)的人呢。
“飛鳥君,謝謝你?!币恢背聊纳倥鋈粚χn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就直接離開了,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或許是一直感覺無法接近自家隊長的少女,在蒼的身上看到了同病相憐,用以堅持的力量,所以才會表示感謝的吧。
可惜,蒼對于這份感謝,并不感到欣慰,反而心中暗自苦笑。雖然如同計劃之中一樣引起了藍染的注意,但是對于這個迷途的少女而言,似乎有些弄巧成拙了呢。
少女啊,你要知道,憧憬可是距離了解最遙遠的距離呢。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收拾了一下自己惋惜的心情,蒼邁進了五番隊的大門,抬頭看了一眼門上懸掛著的銀色風(fēng)鈴。
嗯,果然還是好像猛獸口中的尖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