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高潛的眼里只有那翻滾著黑火的粗尾,他的左手幾乎毫無知覺,卻在接近之際強行分出左手,不管不顧地向那團黑火抓去。
黑火帶著灼骨的熾熱卷上了他的手臂,他再次聞到了皮肉燒焦的氣味。抓住了吧?是抓住了吧?他狠狠地往懷里一帶,同時右手一刀劈下。
就要撲上狄若藍的怪獸,身形在空中驟然一頓,嚎叫一聲猛然擰腰擺頭。
高潛的肩重重地砸到地上,左手卻勉力將那粗尾在手臂上挽了幾挽,再次一刀劈下時,方才看到手中的砍刀早就斷成了兩段。
而那怪物裹著黑火的身形,也正凌空轟然壓下。
高潛猛然就地一滾,狼狽地躲開了怪物的撲擊,手中的怪物尾巴卻沒有松。這一滾,倒是拖得那怪物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剛四肢一蹬立起,就被高潛再次拖倒。
怪物暴怒地嘶吼。
高潛定定地盯著自己的左手,原本的衣袖早就被熾熱的黑火燒成了灰,他清晰地看見了自己黑色的手骨,幽暗的好像原煤的顏色,像焦化的碳結(jié)晶一樣帶著一層幽光,在一團黑火的圍繞中,五根細長的指骨緊緊地抓著怪物的粗尾。
半條小臂也同樣變成了碳化的黑骨,剩下的部分沒入了焦黑的衣袖中,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
這還是他的手嗎?
他嘗試動了一下手指,還可以使用,但是沒有知覺。
他不確定這是真實的,還是無間界中手臂被魔氣影響而表現(xiàn)出的幻象。
他沒有感覺到疼痛。不過也可能是太過疼痛,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已經(jīng)自動切斷那部分痛覺神經(jīng)也說不定。
被抓住尾巴的怪物,暴怒異常,瘋狂地掙扎,不斷擰轉(zhuǎn)著頭,試圖咬掉高潛的腦袋。只是此刻高潛距離它太近,反而讓它一時攻擊不到。
情況危急,高潛光棍地放棄去想自己的左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扔掉已經(jīng)報廢的砍刀,舉起右手對著獸身狠狠一拳砸下。然而拳頭還沒接觸到那竄動的黑火,他就被灼燒得一聲慘叫。
見鬼,為什么他的左手可以,右手卻不行!難道是因為左手已經(jīng)被燒殘了,所以感覺不到痛了嗎?
高潛疼得連連吸著冷氣,冷不防一道疾風(fēng)射來,他閃電般地一偏頭,什么東西擦著他的耳邊飛過,然后又帶著風(fēng)聲轉(zhuǎn)了回來。
高潛猛地向后倒去,左臂順勢將拉著怪物的粗尾狠狠地向地上摜去。
轟的一聲,地皮顫了一顫。
怪物從坑中仰起頭,對天凄厲地嘶吼了一聲,再盯向高潛的猩紅色獸眼,就露出了畏懼的光。
高潛震驚地看看地上的大坑,又看看自己焦骨般的左手,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所為。
他嘗試著再次揪著粗尾掄起了怪物,狠狠地往地上砸去,又是一聲巨響,另一個更深的大坑出現(xiàn)在高潛面前。
怪獸悲鳴了一聲,渾身竄動的黑火似乎都滅了一瞬,它無力地掙扎了一下,就垂下了頭,似乎已經(jīng)放棄了掙扎。
高潛興奮地拖著怪物的尾巴將它從坑里拉了出來。
法陣外,
“師,師父......”戴眼鏡的年輕人結(jié)巴地道:“他,他的左手?”
年長的胖子身子前傾,幾乎就要趴在了法陣的壁壘上,他吃驚地瞪著小眼,臉上的肥肉一陣抽搐:“不會是......不可能......”
“師父,那是什么?您知道那是什么?”年輕人急急地追問。
這時,那年長的胖子卻突然大叫起來:“怪物狡猾,小心有詐!”
法陣中,
高潛正在拖著怪物向狄若藍走去。
怪物奄奄一息地被拖在地上,身上的黑火明明滅滅,顯然是快不行了。
狄若藍一手撐著膝蓋,一手拎著匕首,勉強地站立著,他死死地盯著怪物,眼里閃動著仇恨的光。
“現(xiàn)在它是你的了?!备邼撛谒拿媲巴2?,輕聲道。
狄若藍感激地看了高潛一眼,正要舉起手中的匕首。卻在這時,那已經(jīng)瀕死的怪物卻突然抬頭張口,一道黑色的利箭帶著風(fēng)聲直射向高潛的后腦。
“小心!”眼睛一直盯著怪物的狄若藍急呼一聲,猛然推了一把高潛,高潛身子一歪,那物擦著高潛的臉頰,在對面的狄若藍的臉上劃出一個血槽,又拐了個彎,再次疾射回來。
高潛右手急伸,扯倒了狄若藍,自己也跟著摔倒在地,此刻他才看清,原來那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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