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dú)⒛悖悄阕约阂獙に?,”沈嘉良依舊面色冷酷,這一次可真的是觸怒到他的底線了。
宋氏剛才還聲淚俱下,現(xiàn)在將所有的淚水全部都收斂回去,抓起了刀柄,眼中布滿了鮮紅的血絲,如同一條條可怕的蛆蟲在她眼睛里面盤旋開,將她整個人都蠶食掉?!澳赣H,你若是不想死,就趕緊跟父親認(rèn)個錯。你雖然犯下了彌天罪過,但好歹也是父親的正房。再說這事情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只要三叔父不說,就沒有旁的人知道。父親也不用擔(dān)心顏面丟失的問題。
”
沈嘉良聽后,臉上神情更加嚴(yán)肅,“還有那個畜生,我也一并解決了?!?br/>
宋氏憤恨的看著沈如詩,目光兇殘無比,恨不得要她整個人都撕裂。她把嘴唇咬出血來,“小賤人,我就算是做鬼也絕對不會忘記你的。”
沈如詩躲在沈嘉良身后,“母親,我可是你的女兒,你怎么能夠這么詛咒我?!薄八问希移饺绽镞€真以為你溫柔賢惠,沒想到卻是蛇蝎心腸,你剛才說的是什么話,我當(dāng)你剛才為什么那么詆毀如詩,你的那點(diǎn)兒小心思以為我還不知道嗎?不就是想讓我把如畫接回來,此事是斷然不可
能的?!?br/>
沈嘉良繼續(xù)道,剛才實(shí)在是氣急,現(xiàn)在心情緩緩平復(fù)下來,仔細(xì)想來 若是在這個時候殺了宋氏,不僅宋氏那邊不好交代,就連皇上也不好交代。
沒想到,宋氏拿起刀就開始割自己的手腕,一團(tuán)鮮血留出來,濃黑一片?!胺蛉?!”身后的丫鬟還有李媽媽嚇壞了,把她手里的刀奪過來?!袄蠣?,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夫人就這么死了。奴婢伺候夫人多年了,夫人對老爺可真是忠貞不二,絕對不可能跟那些下流事情。若是真的那
樣,夫人也不可能以死明志?!鄙蛉缭娨娚蚣瘟佳凵駝邮?,眼睛會瞇成一條縫,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宋氏,“父親,你快救救母親吧,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對她的懲罰了。若是真的鬧出人命來,這件事情必定會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父親顏面上可就更
不好看了?!?br/>
沈如詩這話就當(dāng)是給他一個臺階兒下。沈嘉良點(diǎn)點(diǎn)頭,“趕緊給夫人包扎好傷口,請個大夫過來??禳c(diǎn)兒去,都愣在那里干什么?遲了半步,我要你們的腦袋?!?br/>
“是?!崩顙寢屢患?,暈暈乎乎跑了起來,一個踉蹌,狠狠摔在地上,又爬起來,老骨頭已經(jīng)摔碎了一半兒。
“罷了,你先回床休息吧,以后不要再私自出府,畢竟你已是凌王的人,如果是被人看到了,傳出去名聲壞了,凌王難保不會退婚?!?br/>
沈如詩原以為沈嘉良把她給忘了,見他面色嚴(yán)肅偏回頭說話,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父親也莫要動怒,還是身子最重要。”她還是一副乖巧的女兒的形象。
回到碧瓦閣,小桃打來了水,“小姐,你剛才為什么要幫著夫人說話。讓老爺殺了她多好呀。”
沈如詩想起當(dāng)時宋氏的眼神,輕哼一聲,“我看父親的樣子,心里已經(jīng)有了動遙,若是我不提前做好打算,到時候出了什么幺蛾子,還得全賴到我頭上。我給父親一個臺階下,他會記著我的好處。”
“不過宋氏這次的確下了狠心,刀口若是再深一點(diǎn),恐怕她現(xiàn)在就沒命活著,早去閻王爺那里了?!?br/>
“可惜了這么一個好機(jī)會。夫人實(shí)在是太狡猾了,竟然還讓老爺把二小姐接回來,癡心妄想。”小桃紅著臉道。
沈如詩起身,將自己的耳墜解下來,眼底流過銀白色的光芒,唇瓣含著笑意,“沒什么可惜,想要收拾她,機(jī)會還多著呢。只怕她福分太淺,活不到那個時候?!?br/>
皇宮。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面,臉色蒼老,這幾日煩心事實(shí)在太多。
諸皇子和沈嘉良在下面正襟危坐,老皇帝沒有開口,誰也不敢說話。
“這次皇宮寶物失竊之事,與沈家銀兩有關(guān),你們怎么看?”
沈嘉良心里不安,雖然知道皇上今日定會提及此事。見他面色深沉,心里實(shí)在是害怕。
幸虧他發(fā)現(xiàn)得及時,將這件事情稟報(bào)上去。若是老皇帝從他人口中得知此事,他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被壓到天牢,哪里還能做高高在上的沈丞相。
沈嘉良知道現(xiàn)在沒有他說話的份,安安靜靜坐在那里。眼睛時不時瞟著幾位皇子。
蕭天暮性情沉穩(wěn),本來不想摻和進(jìn)去,卻知道現(xiàn)在如果幫著沈嘉良說話,日后若是要拉攏他,事情就會容易得多。剛要開口,卻被蕭天銳奪了先機(jī)。
“父皇,此事不是已經(jīng)查證,有人陷害沈丞相嗎?”
老皇帝點(diǎn)點(diǎn)頭,“的確如此,朕不過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彼^頭看著沈嘉良,臉色稍微溫和一些,氣勢依舊,“沈丞相,你大可不必緊張,朕不過是感覺此事實(shí)在是奇怪。想要一探究竟?!鄙蚣瘟贾刂攸c(diǎn)頭,做出一副畢恭畢敬的姿態(tài)。他雖然對皇子之間爭斗持觀望態(tài)度,心里卻還是期盼著蕭天凌能夠坐上皇位,畢竟他可是自己的準(zhǔn)女婿,若是蕭天凌做了皇上,他可就是國丈了。他看了蕭天
凌一眼,他卻只是在那里洗耳恭聽,絲毫沒有想要開口替他說話的意思。
沈嘉良心里有些失望,卻聽到沈嘉良聲音響了起來,“父皇,兒臣也認(rèn)為此事沒有那么簡單,派人悄悄調(diào)查,果然查到了幕后兇手?!?br/>
蕭天喻此話一出,不僅沈嘉良,就連老皇帝都面露驚訝之色?!坝鲀?,你是說你找到了幕后真兇?”
蕭天喻嘴唇上揚(yáng),露出自信的笑容,瞥了一眼蕭天凌,他卻還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
“自然正是丞相的老朋友,竇大人?!笔捥煊鞑痪o不慢道?!案]大人?”沈嘉良臉上滿是驚慌,半晌又反應(yīng)過來。竇大人怎么可能去害他呢,不過是蕭天喻找的一只替罪羊,但是若是此事沒有這個替罪羊,所有的事情可就要落在他的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