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所有人對他的態(tài)度一直很怪。他染加雖然不是個聰明人,但到底也不是個傻子。這些,他自然是能感覺出來。他也知道他不似他們,不過是他們高高在上的皇子從人間帶上來的小卒,不來問,怕也是因為看不起他的身份,怕自貶身價吧。他不由嗤笑,那些個所謂的神,卻原來也和凡人一般,有著私欲,有著心中的各不為人知的陰暗。難怪,那黑靈可以在這找到宿主了。那個女子心中的,怕是求而不得的愛吧……
不過,既然沒人愿意來問他,他也落得清閑。異樣的眼光又如何,他又不是沒受過,何苦和自己過不去呢。而且他不愿摻和這些偽善的神的事,一個個帶著面具而活,倒也不嫌累的慌。
不過,到底是神界,即使他們懷疑他,提防他,但藥倒是好的。肩膀上的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一點都找不出那兒骨頭以前是幾近粉碎的樣子。隨手動了動手臂,看來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呢。
“天帝陛下說,這件事與你無關(guān),你也不過是個受害者……”少女一臉倔強地看著她,明明是那么憂傷無助,卻不愿低頭,“可是我想,你該會知道些什么。而作為死去的梨花仙子紫璃妹妹的我,也有權(quán)知道吧!”她終于還是忍不住。盡管天帝安撫過她,可是,姐姐的死卻折磨得她無法安心,她想知道,想知道為什么自己向來溫順無求的姐姐,會死得如此慘烈……至少,她想知道,她是為何而死的,她不想她死的就這么不明不白。
“你真想知道么?”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磨砂著精致的杯沿口,略帶涼意卻溫潤柔滑的觸感,就著陽光,剔透間卻有著淡淡的花紋,“或許,你的姐姐,就像這玉杯?!彼麤]有完全告訴她,或許他潛意識里也是希望她能留住她最美好的一面吧……
“玉杯?”紫夢迷惑地結(jié)果那盞玉杯,不曾料想他會突然放手。
“哐當(dāng)”一地的碎玉……
紫夢望著那一地的碎玉兀自發(fā)著呆,像那玉杯,那么脆弱么?手,下意識地小心收拾著散落一地的碎片,一片,兩片……
“嘶”指尖的刺痛終于拉回了飄遠的思緒,殷紅的鮮血在嫩白的指尖流淌,意外是很漂亮的顏色呢。
“擦擦吧。”眼前,是一塊鮮艷的繡帕,紅得有些妖艷,“那是染韶花?!奔t似血,妖若異。
結(jié)果那一方繡帕,她有些呆愣地看著那血紅色的花,“為什么,你只穿紅衣呢?”她永遠記得,第一次見時,那樣一襲明艷的鮮紅,還有那肆意張揚的不知名的花兒,哦,是染韶花吧。
“紅衣……大概,習(xí)慣了吧……”因著一襲紅衣,他被送到了那個陌生之地,為了生存而生存。那個人說過,他穿紅色最美,而他,最愛的也是那似血般濃烈的紅……后來,他離開了,終于還是沒能逃脫宿命,紅,幾乎成了他生命中的顏色……再后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那抹紅……所以,在他們送來的那些衣服中,下意識挑的都是紅色的,只是獨獨少了染韶花,曾今人們口中那肆意的妖花……
“其實,若是換上其他顏色的衣衫,也是很美的……”單是紅,美且妖,不得不說確實很適合她,一顰一笑,皆是如此勾魂。可她卻覺得,她并沒有表面那樣妖嬈風(fēng)姿。至少,在她昏迷時的那抹脆弱無助,確實真實的。她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偽裝,但她至少知道,她并不如同伴們眼中那么卑微。不然,那么出色的二皇子殿下,怎么會選中她呢?
“其他顏色?”那他倒是真沒想過,“也好,替我去找身男裝吧。顏色,就由紫夢來選吧?!笔墙凶蠅舭桑老∮浀盟f過自己叫紫夢吧。
“男,男裝?”紫夢有些吃驚,不明白她為何好端端要男裝了。
“恩,男裝?!弊约汉么跻彩钦婺袃汉貌缓茫m然除了蒼煜,大概他們皆不知道吧。
“哦?!北M管疑惑,不過紫夢還是盡職去找衣服去了。她好像聽說,人類的一些閨中小姐的很愛女扮男裝,她大概,也是如此吧。
看著鏡中的那張妖艷嫵媚臉,即使不施粉黛,依舊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啊。這樣一張臉或許對于女子而言或許是夢寐以求的。只是,他是個男子啊……
無奈地將發(fā)束起,不知紫夢會給他挑件什么衣服呢?有些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