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進入這個的夢境了?!貉?文*言*情*首*發(fā)』
廣闊無垠的晴空,一望無際的草地,以及佇立在世界中心的高大樹木,除了花草樹木越加美麗逼真,他看到的景致竟然從未改變,這讓六道骸忍不住懷疑,即使綱吉成為了黑手黨也不會改變他單純干凈的靈魂。
想到這里,六道骸自嘲的搖了搖頭,一如往常般越過草地,來到樹下。
兩名少年并排躺在巨樹的陰影下,蜜色的發(fā)絲流轉(zhuǎn)著細碎的暖光,相擁的姿態(tài),如出一轍的面容面向彼此,稍顯稚嫩的臉龐上勾著一抹滿足的笑容,讓人忍不住會心一笑,連心都溫暖起來。
身處污穢的人不會喜歡看到干凈美好的東西,因為那會讓他感到自己的低劣。人們習(xí)慣于毀滅自己不曾擁有的美好,不僅是因為嫉妒,更是因為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六道骸本以為自己會有這種想法,然而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心中并沒有那些沉郁陰暗的東西。
大概,是因為它現(xiàn)在看起來觸手可及?
這樣想著,他坐在了右側(cè)少年身邊,指尖漫不經(jīng)心的撫上少年的臉頰。
“啪?!?br/>
相當(dāng)清脆的聲音呢,瞇起眼,六道骸看到位于左側(cè)的少年眼中驚人的占有欲與警告,輕笑著收回被拍紅的手。
顯然滿意于六道骸的識趣,少年火焰般的瞳孔閃了閃,決定不再浪費精力驅(qū)趕入侵者,他稍稍向右側(cè)少年懷里縮了縮,對方也相當(dāng)習(xí)慣的收緊懷抱,于是他滿足的喟嘆一聲,繼續(xù)好眠。
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六道骸撐著下巴等待少年的呼吸平穩(wěn)下來。
與有大把時間沉睡修養(yǎng)的他不同,繁重的訓(xùn)練讓少年們非常疲倦,每次他來的時候他們幾乎都處于深度睡眠。
左側(cè)的是言,右側(cè)的是小兔子,明明是那么相似的外表,在閉著眼時更是難分彼此,可六道骸從未弄錯過兩人。
因為這些動物總會依偎在小兔子旁邊吧,這樣想著,六道骸將旁邊的兩只動物向一邊挪了挪,留出足夠的空間,然后躺了下來。
據(jù)說睡覺時習(xí)慣于摟著東西的人占有欲都很強,可是看起來倒像是言的占有欲強些,最有趣的是,更加強勢的言卻喜歡被小兔子抱在懷里睡……盯著那看起來非常柔軟的蜜色發(fā)絲,六道骸終于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嗯,果然很柔軟,而且,也很溫暖。
是水牢里太冷了吧?
吐出一口氣,六道骸貼在綱吉背上,稍稍有些理解言的想法。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小兔子的身體非常溫暖,就像一個暖得恰到好處的小火爐。是擁抱火爐暖一點呢,還是被火爐包裹更暖一點呢?
大概是后者吧……
忽視心中的回答,六道骸閉上眼,當(dāng)然,在此之前他沒忘記將手摟住綱吉的腰?!貉?文*言*情*首*發(fā)』
如果無法占據(jù)那溫暖的懷抱,那么將溫暖擁在懷中的感覺也不錯。
******
這是一艘非常豪華的游輪,奢華的裝飾,優(yōu)雅微笑的侍者,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那么完美,但這并不能成為我開心的理由。
因為,活了十三年,我才知道原來我竟然會·暈·船。
“天理何在啊……”我頭昏腦脹的趴在床上,四肢酸軟無力,胃里的東西早就吐光了卻仍時不時的泛酸水。
美味的食物,完美的服務(wù),美好的海景,可這些東西再美好,享受不到的話就沒有意義,我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我至少還有床可躺,而這張床足夠柔軟舒適。
——這也算享受了一回豪華游輪了吧?
哈哈哈哈,難道我以后要跟別人說我坐豪華游輪出海,就為了在床上睡一覺嗎摔!=皿=
“你看起來精神很好嘛,蠢綱,竟然還有心思想些有的沒的?!盧eborn略含嘲諷的聲音傳來,隨之飄散而來還有食物的香氣。
哀怨的抬起眼,我盯著那盤造型美觀并且味道肯定也非?!懊烙^”的意大利面,“……你明知道我不能吃……”吃了也跟沒吃差不多,反正我的胃是挽留不了它們的。
輕嗤一聲,Reborn將另一只手上的藥瓶扔了過來,“坐個船都會暈,你真的繼承了初代的血統(tǒng)嗎?”
盯著藥瓶上的意大利文,我取出三粒扔進嘴里,“唔,Reborn你是特意……好吧好吧,把槍收起來,我什么都沒說。嗯,他們怎么樣了?”Reborn還是這樣嘴硬心軟呀,明明關(guān)心我的說~
“兔子尾巴都冒出來了,蠢兔子?!闭驹谡眍^上,扯出自家徒弟圓鼓鼓的臉頰,Reborn有些困惑,綱吉的實力明顯強大了很多,可是他為什么看起來越來越像兔子了?另一條令Reborn不解的是綱吉臉上的嬰兒肥,如此繁重的訓(xùn)練,綱吉的臉卻不見消瘦反而瑩潤不少,而且,“手感不錯。”
“……”
翻了個白眼,我已經(jīng)學(xué)會無視他們對我的稱呼,兔子什么的,我會用事實證明我不是兔子的!
Reborn拿來的藥的效果很好,很快胃部的不適就舒緩了很多,抱起開始對蹂躪我的臉樂此不疲的Reborn,我靠坐在床頭,開始遲來的午餐,“唔,Reborn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怎么,擔(dān)心賬單寄到你面前?”沒有掙脫綱吉的手,Reborn舒舒服服的靠在他懷里,“放心,目前他們沒工夫搗亂?!闭鞑辉冢钟惺裁春么虻?。“他們相當(dāng)擔(dān)心你呢。”云雀山本獄寺了平,或許還要加上六道骸和藍波,綱吉的六位守護者都已經(jīng)集齊,接下來只是讓他們的牽絆加深罷了。
一直以來,Reborn都沒有向綱吉提及彭格列特有的“首領(lǐng)和六位守護者共掌大權(quán)”的機制,目的就是不想綱吉在知道這以后為保護其他人而刻意疏遠。
與一般黑手黨不同,彭格列的運行機制是,首領(lǐng)處于絕對地位,其次是Varia暗殺部隊和門外顧問,而直屬于彭格列首領(lǐng)的六位守護者實際上相當(dāng)于首領(lǐng)的私人部隊,唯一的區(qū)別是這只私人部隊掌管的權(quán)力非常大,雖然名義上低于門外顧問首領(lǐng)和Varia首領(lǐng),但他們與首領(lǐng)的關(guān)系最為親厚,在首領(lǐng)心中的地位亦然。
因為彭格列指環(huán)的關(guān)系,彭格列的首領(lǐng)一向被稱為大空,而其下的六位守護者則獲得了“晴嵐雨霧云雷”這六種天氣的代稱。天空與天氣無法分割,正如守護者與大空間的牽絆永遠無法斬斷一樣。
無法斬斷的牽絆嗎……略微晃神,Reborn撫上胸口的黃色奶嘴。
“Reborn?”
“嗯?”
擔(dān)憂的看了Reborn一眼,我舉起叉子,轉(zhuǎn)移話題,“嘛,你要吃嗎?你一直盯著這看了很久呢~”似乎Reborn總是有很多秘密,我知道那是目前的我所不能碰觸的領(lǐng)域……但總有一天,我會完全了解的,Reborn。
盯著叉子看了一陣,Reborn自然而然的享受起弟子的服侍。
“啊,說起來,他們現(xiàn)在在哪里?”吃到一半,我忽然想起這個問題,雖然大家沒打起來我很開心啦,但是這么安靜可不正常?。 癛eborn……你不會做了什么吧?”比如把他們?nèi)挤诺梗坎恍⌒哪X補了一下這個畫面,我打了個寒噤,趕緊搖搖頭把這個猜想扔開,其他人也就算了,風(fēng)師傅應(yīng)該不會那么輕易被Reborn放倒的吧?
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Reborn略有不爽,“你很信任風(fēng)?”
“……不,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是……嗯,戒備?”糾結(jié)著吐出這個形容詞,我肯定的點了點頭。面對Reborn時我就算被他整也不會很驚訝,因為我知道他喜歡整人的本性,可是面對風(fēng)師傅的話,我完全無法預(yù)測他什么時候突發(fā)奇想的來整我……或許是因為他看起來太溫柔了?
比起笑瞇瞇的挖陷阱給我跳,我倒寧愿面對直白的惡意暴力對待呢,至少后者我比較擅長處理。
聽到綱吉與話語完全一致的心音,Reborn滿意的彎起唇,決定睡個午覺。
“喂,Reborn你怎么說睡就睡?我要出去看海景啦!”
“閉嘴,想去果奔嗎?!?br/>
“……”
“……pipu……pipu~”
這邊綱吉無奈的充當(dāng)自家老師的靠枕,另一頭,自然災(zāi)害們占領(lǐng)了油輪的餐廳。
“媽媽,藍波大人還要那種蛋糕~”
“藍波,不行!”搔了搔臉頰,一平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小聲道,“一平,也還想吃?!?br/>
扶著臉頰,奈奈有些困擾,“可是,已經(jīng)沒有了呀。”
笑瞇瞇的從鄰桌端來一盤蛋糕,山本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沒關(guān)系,反正大家都已經(jīng)吃過午餐了,放著也是放著嘛~”
“阿拉,真的嗎?”結(jié)果盤子放在藍波面前,奈奈不疑有他,笑了笑,“藍波醬和一平醬都有口福了呢?!?br/>
“請嘗嘗這個,母親大人!”興高采烈將剛從廚房搜刮來的美食擺滿了桌子,獄寺頗為興奮的開始介紹每道菜的食材以及口味,充分顯示了他作為綱吉未來左右手的良好口才。
看著滿面紅光的弟弟,碧洋琪有種“吾家有男初長成”的感覺,隼人看起來對料理很感興趣的樣子,她要不要指點他一下呢?料理的味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愛?。?br/>
各種形容詞把了平砸的暈頭轉(zhuǎn)向,為了表示自己聽懂了這一串溢美之詞,他揮了揮拳吐出贊同的聲音,“噢噢,極限的美味??!”
——雖然這些菜他連聽都沒聽過。
“啊哈哈,有嗎,我怎么沒聽出來~”
不好意思的扯住自家哥哥的衣袖,京子小聲道歉,“抱歉,哥哥他太失禮了……”
興奮的拍上京子的肩,小春滿臉幸福,“京子醬,這個蛋糕好好吃~啊~能吃到這樣的美味,我真的死而無憾了~”
“唉,真的嗎?”立即拋開瑣事,京子叉起一塊蛋糕吃進嘴里,幸福的捧著臉,“好好吃~”
獨自坐在一邊,云雀瞥了一眼鬧騰的幾人,不感興趣的回過頭。視線落在眼前頗具外國風(fēng)情的食物上,他皺了皺眉,不經(jīng)意間瞥見躲在門口向內(nèi)望的“原·合法·餓肚子中·乘客”們,于是彎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提著雙拐走了出去。
小嬰兒說笨兔子需要休息不能打擾,他總要自己找點樂子。
“唉,真是的……”站在船頭,風(fēng)聽著不遠處傳來的慘呼聲,輕輕嘆了口氣。
要不是現(xiàn)在綱吉君不舒服,而他們還需要乘坐這艘游輪去黑手黨樂園,這些孩子們只怕早就打起來了吧?這艘游輪就算再怎么豪華,也還是普通的游輪,為了全游輪人的安全著想……還好你暈船啊,綱吉君。
就在風(fēng)的擔(dān)憂中,游輪終于有驚無險的到達了旅途的重點——黑手黨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