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媛忙拉著沈婠走了,沈婠總覺得純嬪好像有話要對她說,頻頻回頭,沈媛不得不警告她:“后宮這趟水太渾濁,你可千萬不要涉足!”
“可是……”
“不要可是,純嬪剛才就不該和我們說話!”沈媛神色冷峻
“為何?難道她連說話也不成?”
“不是不成,只是不該和我們沈家人說話!哼,你以為皇后的眼線會放過剛才的這一幕嗎?如你所說,區(qū)區(qū)一個采女她都不能放過,何況她會誤認為純嬪是沈家這邊的,還不趕緊利索的將她除去?。 ?br/>
沈婠睜大眼睛,回頭看了一眼純嬪,只看到她單薄的身子在和煦的春風中顯得十分蕭索無助
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純嬪,因為沒過多久,就傳來了純嬪的死訊
是沈媛帶來的純嬪死訊,沈婠聽了,怔住半晌,然后才憤怒的問:“那日純嬪找我們說話,就是在向我們求救!可是姐姐你卻那樣的態(tài)度!難道你就不能救救她嗎?”
“救?”沈媛的嘴角泛起冷笑,“阿婠,你出入宮廷也好幾年了,何時見過那里有菩薩顯靈?傻丫頭!那是修羅場啊!”
沈婠唏噓,感嘆一個好好的女孩子,腹中還有一個小生命,永遠的消失了……
沈媛神神秘秘的問:“你可知純嬪臨死前叫的是誰?”
“會是圣上嗎?”
“叫了一會兒圣上救她,可她總得說出害她的人呀!是皇后!”
“啊……那,那圣上聽到了嗎?”沈婠心驚膽戰(zhàn)
“聽到了,純嬪,她就死在了圣上的懷中”沈媛顯然也很感慨的樣子,“能死在心愛之人的懷中,讓他能永遠記住這份痛,也不枉來世上走著一遭了”
沈婠關心的可不是這個,她低聲問道:“皇上……會如何處置皇后呢?”
沈媛的眼神怪異,看著她說:“又犯傻了不是,無憑無據的事情,單憑純嬪臨死前的話,皇上能把皇后如何?若是這樣,皇后早在皇貴妃死后就該被廢了!”
“皇貴妃?清王的生母?她不是病死的嗎?”沈婠大驚,隱隱的,她感覺當年也有一場陰謀!
沈媛自知失言,面色一慌,隨即便道:“陳年舊事了,早該被人遺忘,你就更別去提,知道了嗎?還有,這幾日別進宮,宮里到處是鬼鬼祟祟的人”
沈媛說完就走了,可是沈婠的心情卻無法平復,這些可怕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啊,宮廷,到底掩藏了多少?
純嬪死的時候,皇上確實在她身邊,他看著她咽氣,她一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一手抓著錦被,睜著空洞的眼神瞪著他:“陛下,是皇后……”這是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宮人們失聲痛哭,純嬪靜靜地躺在床上,無聲無息在一片哭聲之中,她的寧靜讓皇帝遍體生涼
皇帝慈愛的撫摸著她被汗水濕透的發(fā)絲,她的手還緊緊的抓著錦被皇帝想把錦被拿開,掰開她的手時,他看到她掌心有一抹鮮血,紅的觸目驚心
他一愣,忽然掀起錦被,看了好久,才道:“拿刀來!”
“陛下……”
“朕說,拿刀來!”
宦官磨磨蹭蹭的拿來一把佩刀,皇帝眼明手快,一把奪過來對著錦被劈下
一道寒光閃過,宦官嚇得跪了下去,絲絮棉絮飛飛揚揚蕩了起來宦官來不及發(fā)抖,“咦”了一聲從那些棉絮里找到一樣東西,然后他大驚失色,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陛,陛下……有人在宮中,行,巫蠱之術!”
皇帝的臉色一沉,厲聲道:“再找!”
“等等!”皇帝轉身一看,是皇后帶著人來了,皇后的臉色很差,先向皇帝行禮之后才說,“純嬪是后宮女眷,既然已經仙逝,她的物品怎能讓圣上觸碰呢?圣上還是先請回!以免龍體沾上不潔之氣”
皇帝定定的看著皇后,看了好久,臉上的表情依舊沉靜,然后才說:“那么,就有勞皇后了,希望皇后查出行巫蠱之術的人,嚴懲!”
皇后恭敬的答道:“陛下放心,妾一定會還純嬪一個公道”
皇帝沒有再說什么,緩緩的走了
從宮禁里傳出來的閑言閑語,到了沈婠的耳中,她只注意到皇帝的落寞,咬牙切齒的說:“皇后當然會找出那個行巫蠱之術的人來了,卻不知又是哪個替罪羔羊呢!”
沈婠當然不相信什么巫蠱,如果光憑詛咒就能害死人的話,世上不知死了多少人了,每個人都在家詛咒自己的仇人,最后自己也被別人詛咒的死掉了!
事情還有進一步的真相!卻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
宮中物品的賞賜和贈送,都是由內務府登記在冊的,純嬪的錦被自然也能查出來是誰送的,皇后徹查之下,連自己都大驚失色,因為內務府出庫名單上寫的贈送錦被之人便是自己——皇后謝氏!
皇后仔細想了想,依稀記得,仿佛是在純嬪晉封的時候,自己是送過一床錦被過去,可是,那時她明明讓人仔細檢查過,在這些吃穿用度上,她是從來不會落人口實的再加上純嬪自從有孕以來,疑神疑鬼,別說吃的東西,就是這些用的東西,晚上睡覺之前她都會摸索一遍
再仔細一想,事情很不對頭啊!純嬪臨死前說自己要害她,她既然知道自己要害她,又怎么會蓋著自己送她的錦被呢?皇上那么寵她,別說一床錦被了,哪怕是一座宮殿,皇上恐怕都會蓋了送給她!
這邊皇后匪夷所思,那邊卻有人雷厲風行,柔妃奉了皇上旨意,接手皇后徹查純嬪之死一案而更為迅速的,柔妃將那本記載的冊子交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本就懷疑是皇后害死了純嬪和她的孩子,這一次便更是厭惡,將這件事拿到朝堂上議論
向來會揣測圣意的宰相就在此時提出了廢后的懇求,宰相的黨羽也在這一刻紛紛附和皇后及太子那幫人自然要竭力反對,朝堂一下子成了煮開的熱粥,變得喧囂超奧起來
每日里,皇上收到的廢后和保后的折子快要將他壓垮了
這件事一直紛紛擾擾的鬧到八月,皇上終于忍受不住內外的壓力,一紙詔書,將皇后廢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