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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嗯哦到了小說 二樓單獨的

    二樓單獨的包房跟樓下仿佛兩個世界,安靜絕倫。進屋一瞬間茶香四溢,茶幾上還擺放著精致的香爐,雕花刻紋的檀木屏風之后,花甲老人帶著眼鏡,在彌漫的霧氣中閱讀著一本書籍。

    這里更像是一間悠閑的茶樓,或者充滿韻味只待有緣人的神秘古玩鋪子。

    總之不會像酒吧。

    而坐在屏風后面的老人,也不僅僅是墓地中熟悉的舊人,更是早就有過一面之緣的故人。同樣的酒吧,雖然屋子不同了,人卻還是一樣的。距離上一次來禁果已經(jīng)是幾個月以前的事情了,但紅蕪卻還記得,那位告訴她,有她嫁衣殘片線索的老人。

    就是面前這位。

    此刻他和顏悅色地放下閱讀的書籍,替他們各自倒了一杯茶。白瑾輕瞥了一眼被他放在一旁的書籍,是有關于西域文化的。

    “這位小姐,沒想到咱們又見面了?!彼蜕频匦θ輲е嬲\,將茶杯往前推了推。

    紅蕪笑得意味不明,她不知道他所說的又見面了是指的哪一次,也不開口點破,倒是直截了當?shù)卦儐査囊鈭D。

    “今日小姐怎么不穿那身嫁衣了?”他慢條斯理地問道。

    紅蕪聳聳肩:“天冷,再說那衣服太扎眼?!?br/>
    “我倒是覺得,那衣服很適合您呢?!边@恰到好處的尊稱倒不會顯得亂了長幼秩序,只覺老人是個有涵養(yǎng)的。而他從一言一行以及衣著打扮上看來,也的確是個飽讀詩書有教養(yǎng)的老人。

    只是這樣有教養(yǎng)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酒吧呢?

    紅蕪不著痕跡地輕笑:“那真是謬贊了,您是想問那嫁衣的來歷吧?!?br/>
    老人不動聲色地笑著點頭,對于紅蕪的識趣很滿意。

    “抱歉,無可奉告?!?br/>
    老人也不生氣,似乎對于紅蕪這樣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他點點頭,說:“小姐若是不想說,我也不強求。不過,您可知道,我國西域邊境的一座古城內(nèi)也曾出土過一件同樣的嫁衣?”

    白瑾端茶杯的姿勢一頓,他悄然回頭看了一眼靜默地紅蕪,她的笑容逐漸收斂,仿佛出神一般盯著桌面。

    那老人見她沒反應,繼續(xù)說道:“不瞞您說,那次的挖掘工作,我也曾有參加過。那是一座稀世的古墓,據(jù)說是西域一個古國王子墓穴?!?br/>
    紅蕪抬眸看他,眼里平靜無波:“然后呢,這跟我有什么關系?!?br/>
    老人搖搖頭,對于她仍舊沒懂他話中的意思而感到遺憾:“我們在挖掘的過程中遭遇了塌方,十多位考古工作者都被埋在了黃沙當中,只有幾個人逃出來了。但那古墓始終成了我們的心頭病,所以我的同志想再次回到西域,卻沒想到一去不復返。”

    紅蕪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聽著,身子卻繃得筆直。

    “我想找尋老友的下落,也沒有絲毫的線索。那座古墓就像是從來不曾出現(xiàn)過一樣,茫茫的沙海,這幾十年我去了無數(shù)次都沒有找到?!碧峒按颂帲先顺镣吹負u頭。

    “那嫁衣,是我所見過保存最為完好的衣服,堪比當時的金縷玉衣,卻沒能挖掘出來,被同樣掩埋在黃沙下面。我們回來后深感遺憾,仿造了大致相仿的嫁衣陳列在北京的博物館。但據(jù)我所知,您的那件嫁衣上,應該還刻有文字,這卻是我們不能相仿的?!?br/>
    “小姐您是否有去過新疆的羅布泊,或者……到過那個古墓?”

    “沒有?!奔t蕪回答得斬釘截鐵,面色始終平靜,好似這事跟她真的完全無關一樣,就連白瑾都差一點信了??砂阻獏s知道,紅蕪早就忘了自己從哪里來,如果真如這個老人所說,這件嫁衣的出處是西域,那么紅蕪,很有可能就來自于那里。

    老人神色說不清是失望還是遺憾,只是最終的神情復雜。他慢條斯理地取下眼睛擦了擦,深不可測的抬頭,似是利誘:“我知道你們在找什么?!?br/>
    這倒是引起了白瑾的好奇,這個老人能夠在禁果有這樣的待遇,的確不簡單,上次遇見他是與禁果的老板并肩而坐,那老板還對他以禮相待,想來也不是什么平凡的角色,此刻聽他這樣一說,倒是來了興致,有趣地說道:“您說說?”

    “那位蕭先生來了三番四次了,都是明里暗里打聽安捷的來歷。安捷是這兒的工作人員,我雖然不是很熟,卻知道一些,如果小姐您能給我一些線索,我肯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紅蕪卻笑了:“我是真不清楚您說的什么,您說的那地方我壓根兒就沒去過?!?br/>
    老人笑著搖頭:“不打緊,小姐只需要將那件嫁衣帶來讓我再仔細看看就行,那嫁衣,就是最好的線索。”

    空氣在這一刻凝滯,白瑾瞧見紅蕪放在膝蓋前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拳骨突兀,白瑾瞧著心疼,伸手握了上去,好好地揉了揉。

    紅蕪緊繃的手忽然松懈下來,她輕快地答應:“好,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br/>
    “你需要告訴我,這間酒吧跟你有什么關系?!?br/>
    老人故作玄虛地一笑,喝了口茶,侃侃而談:“這間酒吧的產(chǎn)業(yè)是我的,原本我是開的一間茶鋪,后來兒子臥病再床我也就沒心情管了就將茶鋪出租了出去?!?br/>
    這個答案顯然是他們沒想到的,紅蕪挑眉問:“那女老板呢。”

    “我只是個產(chǎn)權所有者,她是代理人,換句話說,這酒吧是她全權管理的?!?br/>
    換句話說,這酒吧有任何問題也跟他沒關系,因為他就是個甩手掌柜。

    答得滴水不漏,很快把自己摘干凈了。

    紅蕪覺得這答案合情合理,點點頭將問題引回正軌:“那么安捷……是什么來歷?!?br/>
    “我偶然間見過這位安小姐,她和我的一位故人長得十分相似,我想,可能是她的后代吧?!崩先诵Φ蒙衩啬獪y,這引起了白瑾和紅蕪的好奇。紅蕪示意他說下去,老人卻搖頭:“就這么說也沒有什么實質性的證據(jù),不如這周六你帶上嫁衣到我的家里,我給你看看當年的照片你就知道了?!?br/>
    話說一半他又賣了一個關子,好像生怕紅蕪他們翻臉不認人。

    白瑾始終有些顧慮,提出一同前去,那老人也答應了。

    交談之后,紅蕪覺得目的差不多已經(jīng)達到了就要回去,那老人還想叫人送送他們被紅蕪婉言拒絕。

    出了禁果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紅蕪不知怎地忽然想起剛才擦肩而過的女人,那樣子始終覺得非常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卻又不得而知。

    白瑾朝她招招手,體貼地為上車的紅蕪系好安全帶,紅蕪輕笑:“你給我系這玩意兒干什么。”

    反正她再怎么也死不了。

    白瑾倒車出去,瞥了她的胸一眼,不太高興:“春光乍泄也不知道擋擋?!?br/>
    紅蕪今天出門隨便穿的一個低領薄毛衣,適合秋天,也很顯身材,雖然不至于露溝,卻露出了脖頸下一大片的風光,很是讓人遐想連篇,再加上紅蕪本身妖媚的氣質,在酒吧里跟個妖精一樣,惹得男人頻頻側目,白瑾醋壇子都快要打翻了。

    當時白瑾買這衣服的時候沒考慮到,紅蕪平時也沒穿,今兒是頭一次穿,哪知道穿出來是這個效果。

    他只恨沒多穿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紅蕪知他吃醋嗤嗤笑著,原來是為了遮擋她外露的皮膚。

    遮擋……

    不知怎地,紅蕪陡然想起那女人脖子上的項圈。

    會不會……也是為了擋那道痕跡。

    旁邊的白瑾跟紅蕪說這話,見她走神,伸手在她太陽穴彈了下。

    “你說什么?”紅蕪回頭問他。

    白瑾嘆氣:“我說,你怎么把嫁衣給他,你不會真穿過去吧。”

    原來是這事。

    紅蕪將頭撐在車窗沿上,淺笑道:“那個簡單,直接施個障眼法就行?!?br/>
    “能行嗎?”

    “怎么不行,反正他只看嫁衣上的文字,那就給他看。不過他就算是看布料,那也是跟原版差不多的,只是不能永久保存罷了?!?br/>
    白瑾看著紅蕪無所謂的樣子欲言又止,他不知怎地心里始終不安。

    “你真的……不在意那個西域古城的事?這可能跟你的生前有關……”白瑾試探地問道。

    如果紅蕪真的回憶起一切,她是不是就會消除怨念,傳世投胎了?

    思及此處,白瑾內(nèi)心忽而慌亂起來,他緊緊地握著方向盤,似有似無地瞥向紅蕪。

    而紅蕪卻無所察覺,只呆呆地望著車窗外的景色。白瑾不知道,紅蕪其實早就有所察覺,夢中的場景仿佛再現(xiàn)起來,漫天的黃沙中一路火紅,似乎有人在盡頭騎馬佇立在山頭,他高大的身子好似一座偉岸的山,烈烈的西風卷起他身后的長袍。數(shù)千的臣民俯首在地,高呼齊唱,那詠唱的圣歌仿佛要與天傳遞這普天同慶的日子。

    她騎在駱駝上,臉上裹著紅紗,額上一點嫣紅。

    她不記得了。

    可她的身體還記得。

    “紅蕪……”白瑾驚愕地看著她,在她的臉上抬手輕撫,手上赫然躺著一滴淚珠。

    她……哭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