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被她推得踉蹌幾步,靠在了墻上。
蘇雪晴打開門,將林音推出病房,重重地關(guān)上了門。
走廊里過往的小護(hù)士聚在一起,議論著林音有多惡劣。
她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沒什么好難過的……
林音的心早就變得麻木。
她慢慢往電梯的方向走去,突然之間覺得身心俱疲,雙腿無比沉重。
離開了醫(yī)院,外面還是漆黑一片,夜幕上沒有半顆星星。
林音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走了很遠(yuǎn),
路上沒有行人,空曠的馬路偶爾會有車飛馳而過,帶起一陣沙塵遍布的風(fēng)。
林音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已經(jīng)被磨出了血泡。
她不想回家,卻又不知道屬于自己的方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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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說來可笑,曾經(jīng)她也有過想死的瞬間……
只是,她沒有死的勇氣。
活著需要勇氣,而死亡,需要更大的勇氣。
所以在聽說蘇雪晴自殺的那一刻,林音并不相信,因為她知道蘇雪晴沒有足夠的勇氣去死,這世界對蘇雪晴已經(jīng)夠?qū)捜萘?,她根本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怎么可能說死就死。
林音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被昏黃的路燈拉得纖長。
頭頂冷不防傳來一句不懷好意的聲音:
“美女,怎么一個人坐在這兒,你男朋友呢?”
林音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站著個染著紅色頭發(fā)的年輕男子,他已經(jīng)醉得身體傾斜,站立不穩(wěn),說話的時候嘴里噴出濃郁的酒氣,盡管他長相不賴,這樣看起來還是非常差勁。
林音皺了皺眉,沒有回答他。
紅發(fā)男子有些不高興,看了一眼攙扶著他的同伴,對方與他打扮相似,身形瘦高,衣服卻非常寬松,滿頭的小辮子,脖子上掛著一個粗粗的金鏈子,全身都寫滿了“浮夸”兩個字。
紅發(fā)男子不滿地嘟囔:“好不容易看見個美女,結(jié)果是個啞巴?!?br/>
同伴卻賤兮兮地笑道:“啞巴還不好嗎,你想干什么她都喊不出聲?!?br/>
紅發(fā)男子眼睛一亮,“有道理,或許還是個聾啞人,我們說什么她都聽不見?!?br/>
兩人色瞇瞇地打量著林音,他們剛剛從酒吧出來,見到太多濃妝艷抹的美女,有些審美疲勞了,而此刻面前的女孩子不施粉黛,看起來干凈又純真,白色t恤,牛仔短褲,雙腿白皙修長,腳下一雙深藍(lán)色的帆布鞋,應(yīng)該是個從心靈到身體上都很純潔的學(xué)生妹吧,實在是太吸引人了。
“是不是失戀了,心里難過啊。沒事,哥哥帶你回家,喝上幾瓶就把那人渣忘了!”
紅發(fā)男子坐在林音身邊,想要靠在她身上,林音往旁邊挪了挪。
他和同伴對視一眼,沒有半點(diǎn)退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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