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語眸光微閃,望著那迅速斬過來的紅色巨劍,嘴唇嗡動,快速地念出某種咒語,霍然間,手中的這把金蛟劍一亮,一道金色劍虹貫穿而出,咻地一聲,就化作一條模糊的蛟龍,低吼地飛撞而去。
轟?。?br/>
一股無形的氣場從兩人交戰(zhàn)的地方擴散,掀飛無數(shù)的草葉和碎石,包括村口的那株老槐樹,也微微一顫,都落下大片的楓葉。
牧語身體震了震,牛大壯的手腕也是微微輕抖,隨即,他手持尺許長劍,往上那么一撩,就有白茫茫的劍光射來,在虛空化作一條白色蟒蛇,吐著蛇信,一雙呆滯無神的眼瞳,透著一股陰冷。
下品后天靈寶的器靈,活過一百二十歲的白蟒元神!
當(dāng)初煉制牛大壯手中這柄尺許長劍時,某位煉器大師特地糾集了一批筑基友人,合力擊殺了當(dāng)時修為在筑基中期巔峰的白蟒大妖,除了這個白蟒大妖的元神外,其他的東西,像蛇皮、蛇膽等,當(dāng)作報酬由那些筑基友人瓜分。當(dāng)然了,除此之外,那位煉器大師也贈送了幾件小法器,以示感謝。
一條筑基中期巔峰大妖的元神,所煉制成的后天靈寶,其品質(zhì)可想而知,就算是距離中品后天靈寶也差不上太遠,要比牧語手中的這柄金蛟劍強上半籌。
作為黃掌門最得意的小弟子,離劍宗百年來,唯一一個四品靈根資質(zhì)的天才,對他的重視、保護程度不言而喻,就算是遇見了筑基初期的大修士,都能從容的逃脫,不似牧語那般的狼狽。
嗤!
牛大壯揮劍再來,一道道無形勁氣疾射而出,他在蓄力,沒有激發(fā)尺許長劍的威能。
雖說牛大壯是罕見的四品靈根資質(zhì)的天才,但他仍處于煉八巔峰的境界,不可能有悖常理的,長時間催動靈寶,而不劇烈消耗丹田的法力。
牧語的劍術(shù)不說爐火純青,也算是略有小成,放在凡間,也是劍術(shù)大師之輩。面對牛大壯的劍招,他嘴唇流露一絲平和的淡笑,手中的金色長劍連番刺下,腳步隨著手臂的動作而移動。
倏然,牧語的左腳突兀邁前,右腳使出一個扭動,一個側(cè)身,就把劍架在了牛大壯的脖子上。
“溫室里的花瓶,是永遠都長不大的?!蹦琳Z冷淡道。
牛大壯緊咬著牙,微微瞥頭,看見楚香的俏臉上,流露出一絲的失望,頓時間,他血氣上涌,丹田冒出一股莫名的憤怒與屈辱,低吼一聲后,揮拳就砸向牧語的丹田。
防備不及的牧語,被這一記重拳砸的彎了彎腰,嘴中發(fā)出一道悶哼,瞧著牛大壯,臉上流露一絲黯然與陌生。
或許……他早就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牛大壯了嗎?牧語心中一嘆。
“牧大哥……”一時沖動之下,牛大壯迅速清醒過來,看著滿臉冷汗的牧語,連忙走過去,想要攙扶著他。
“你就這點本事嗎?”牧語退后,聲音帶著一股疏遠。
牛大壯張了張嘴,垂首不語。剛才自己的那做法確實有點卑鄙,不提其他的,牧語出招的時候就已經(jīng)留手了,否則的話,剛才他把劍架在牛大壯脖子上時,若心存殺意,哪容他活到現(xiàn)在?
可牛大壯卻突然的襲擊,一記重拳,砸的牧語丹田真氣逆流,損傷了幾條經(jīng)絡(luò)。
“疾!”牧語神色陰寒的大喝一聲,一拍儲物袋,飛天梭裹著一道黃芒飛掠。
牛大壯無奈,尺許長劍輕抖,在面前交織成一道白色的劍墻,與奔馳過來的飛天梭撞擊在一起,只聽砰地一下沉悶聲響,兩者撞擊的中間,傳出一陣金戈摩擦似的聲音,無比的刺耳。
一道火元法力化作劍影,劈飛了那把梭子,牛大壯拍出一掌,抽干方圓三丈范圍的靈力,虛幻的橙紅色火掌,彌漫出熱浪高溫,煮沸的虛空微微扭曲起來。
嘭!
牧語不甘示弱,左掌一抓,方圓數(shù)丈內(nèi)的靈力匯聚掌心中,以武學(xué)的“摧心掌”駕馭天地靈氣,狠狠地與牛大壯的火焰巨掌拍在一起。
轟!
一記過后,牧語后退,用金蛟劍觸地,緩解施加給自己的震力,在地面上犁出了寸許劍痕。
“神通不錯?!蹦琳Z淡漠道。
剛才的那火焰巨掌,有一種《離火劍法》的氣息,應(yīng)該是記錄在《離火劍法》中,一個威力奇大的神通法術(shù),以牛大壯如今的修為,施展此掌,就能輕松擊敗一般的煉五修士,大成的火焰掌,估計會擁有不遜色筑基大修士的攻擊力。
牧語沒有學(xué)會什么高深的功法與神通,除了一本三階普通功法《金元劍訣》,和三階法術(shù)《小金剛術(shù)》外,仗的就是法器的犀利,才能在一次次危險中化險為夷。
關(guān)于掌法,在《黑虎煉體大法》中,倒是有幾門強大的近戰(zhàn)神通,論威力不遜色那火焰掌,甚至更勝一籌。
但牧語一想起那烏山宗莽漢,花費二十年的時間,才僅僅把《黑虎煉體大法》,修煉到第二重初階層次,心里就開始打鼓,按照自己的資質(zhì),哪怕有悟性加以中和,沒有十三四年的功夫,估計是無法修煉至第二重的。
砰!砰!砰!
連續(xù)對了數(shù)掌,牛大壯仿佛知道牧語在這一領(lǐng)域方面處于下風(fēng),卻依舊死撐,不甘示弱。待到第六掌的時候,牧語的臉色明顯蒼白了些許,令牛大壯的心中感到一絲愧疚與安慰。
——總算是在某一方面扳回了一局!
“哼?!蹦琳Z雙眸似劍,一下子就看破了牛大壯的心思。相比宗門的爾虞我詐,和那幫城府極深之輩,牛大壯還算是個菜鳥,連楚香那種女人都能騙得他團團轉(zhuǎn),不惜與自己反目成仇。
雙掌一合,隨即朝后彈開,做出一種‘伸開’的動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刃氣出現(xiàn),如閃滅不定的雷霆一樣,稀薄的很。
轟??!
金色刃氣沖去,帶著牧語對劍道的理解,施展出了他迄今為止,最強的劍術(shù)攻擊!
嗖!
那金色刃氣未至,就有一股無邊的鋒銳之氣割裂而來,刮得牛大壯身上那件靈寶法衣獵獵作響,驀然令他心中一寒,如果被這道金色刃氣擊中,哪怕不死也得重傷!
牛大壯知道,牧語這一次沒有再留手,往日的情義,仿佛就在這一刻……斷裂!
牛大壯的心緒復(fù)雜難明,暗嘆一聲,尺許長劍猛抖,交織出一片白色劍墻,隨即,他運轉(zhuǎn)離火劍法,在白色劍墻上打出一道道精純地火元真力,霎時間,那白色劍墻染紅了一層暈紅,透著狂暴般的橙光,游走在上面的白蟒,也是通紅無比,似興奮地嘶鳴,探出蛇頭,死死地咬住了那金色刃氣。
嗤嗤~~
陣陣刺耳的金戈摩擦聲響徹,豁然,那金色刃氣磨滅些許靈能后,順著白蟒的嘴巴,一路割裂至其尾巴處,最終轟落在了白色劍墻中。
噗!
金色刃氣破開了白色劍氣交織成的透明墻壁,一下子就斬在了牛大壯的胸上,靈寶法衣在承擔(dān)一部分攻擊后,剩余的三層左右攻擊,斬傷了牛大壯的心肺,張口就噴出了一團黑血。
“住手,快別打了!”莊主在一旁大叫,想要扶起牛大壯,卻被牧語的劍給攔了下來,“莊主,這是我們倆個人的事情,今日若不打醒他,來日他興許都忘記自己是誰了!”
牛莊主猶豫了少許,輕輕嘆息,緘默地退到一旁。
牧語冷眼看著牛大壯,喝道﹕“你醒沒醒?!”
“我一直都是清醒的。”牛大壯沉聲道。
“那你還是沒醒!”牧語棄劍,上去就是一拳。
牛大壯低吼,雙臂交叉在一起,運轉(zhuǎn)靈力,釋放出一道護罡來。
嘭!
拳頭砸破那護罡,重重地擊在牛大壯的手臂上,兩聲骨裂的聲音傳出,分別來自牛大壯的手臂和牧語的拳頭。
細密的冷汗浮現(xiàn)在牧語的額頭,他輕蹙眉頭,沒有停下,連續(xù)揮動骨裂的拳頭,砸的牛大壯整張臉都鮮血淋淋,到了最后,也不知道那鮮血,究竟是兩人誰的。
一腳踹開牧語,牛大壯疼地發(fā)出輕微吸氣聲。
牧語垂下滴血的右拳,大喝道﹕“我在問你一遍,你醒沒醒?!”
“沒有!??!”牛大壯沖其咆哮。
牧語冷漠地注視著那雙倔強的眼眸,很像,依舊是牛大壯的那股牛犢子脾氣。
牧語笑了,很冷,很陌生。
牧語走到老槐樹旁,望著它,聲音沙啞道﹕“還記得那年,咱們倆人在樹下說過什么話?”
牛大壯垂下頭,激動的神色恢復(fù)平靜,他低聲道﹕“記憶猶新!”
“你說,想和我成為朋友,我當(dāng)時就愣住,從小到大,我沒有一個朋友,也不知道……朋友是什么意思……那時的我,沒有答應(yīng)你,也沒有拒絕你,因為……我的心里是充滿了疑惑和茫然……”牧語輕聲,回過頭,指著牛大壯,說道﹕“我曾試著接受“朋友”這個詞,也曾想與你當(dāng)朋友……但現(xiàn)在,我明白了,我,根本就不需要朋友!”
“牧大哥……”
牧語不理,用染血的右掌,在老槐樹上,寫下了一段話﹕秋,牛家莊,老槐樹。牧語留血書于此,與牛大壯恩斷義絕,此生不再往來,若違背誓言,遭心魔反噬而死!(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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