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金錢豹部!”林嘯又驚又喜。
“你看。”七長老一聲輕叱,她那干枯的皮膚上頓時漫延起成片的金色毛發(fā),上面滿是圓形的黑色斑diǎn,形如銅錢,而她的身軀也不再佝僂,飽滿矯健了許多,整個人似乎驟然年輕了二、三十歲。
自主二度狂化!
這七長老不僅能使用人類的法術,而且還保留了獸族狂化這個天賦神通,混血看來還真是一個無奈之下的好選擇。
但七長老的狂化只維持了一息便如潮水般退去,她頹然倒在幾案上,雙手哆嗦著從懷中掏出一把丹藥通通丟進嘴里,雙眼微閉,一動也不動。
林嘯知道,狂化對七長老的耗損很大,特別是她有傷在身,更是如火上加油。
十息之后,七長老長吁了一口氣,睜開了雙眼,她的臉上,有兩抺不正常的潮紅。
“七長老,你用的是飲鳩止渴的丹藥?!绷謬[大驚。
“無妨,只要能將我所負的使命清楚地向你交待清楚,我就算死了也會含笑九泉的。”服用過丹藥后,七長老精神大振。
“你的使命?”林嘯訝問。
“沒錯,兩千年來,我們金錢豹部的長老們輪流保護著一塊對我豹族,乃至整個29,..獸族都至關重要的寶物。這件寶物,只有當虎族的王族血脈者橫空出世后才可以交還給他。”説到這里,七長老枯瘦的手向林嘯一示意。
“你怎知我就是虎族的王族血脈者?”林嘯疑問道。
“我是一個修法者,我能使用神識,剛才已用神識查探過你,自然知道?!鳖D了頓,七長老又苦笑著搖搖頭,“王族血脈者果然了得,沒有修練過任何靈魂防御之術,卻能將我的神識完全拍碎,險些被你反噬?!?br/>
“原來剛才是你!”林嘯摸了摸自己的前額,心有余悸。
“沒錯,你的腦子里倒有一些有趣的東西,等老身恢復了元氣,倒有可能好好幫你一下。不過現(xiàn)在,有更要緊的事,就是要將我族保管兩千年的寶物完璧歸趙。”七長老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所説的寶物,應該就是能恢復獸族傳承的寶鑰吧?我已從花豹部和獵豹部中分別得到了一塊。”林嘯説完,便舉起戴著空間戒指的左手,想將已是一個半圓形的寶鑰取出。
“別拿出來!”七長老忽然驚聲阻止。
林嘯忙停下動作,不解地看向七長老。
“在這里拿出寶鑰,會招來大禍。”七長老的臉上似乎還心有余悸。
“為什么?”林嘯驚問。
“我現(xiàn)在這樣子,便是拜此寶所賜。”七長老咳了幾聲后,苦笑著説道:“我們金錢豹人以行商為生,雁回關便是我們經(jīng)營已久的一個與人類的貿(mào)易diǎn。每三個月我們便會有一支商隊發(fā)往雁回關,此次剛好由我押隊?!?br/>
“前天,今年由我負責保管的這塊寶鑰殘片忽然大放光芒,五彩之光直沖云霄。當時,我是又喜又驚,喜的是按家族傳下來的古訓所示,這寶鑰只有接近了它真正的主人時才會大放異彩。驚的是,這片區(qū)域強賊橫行,我們雖然經(jīng)營此商路已久,也難保不會有見寶犯險者?!?br/>
“果然,昨天晚上,便有一伙強盜趁我們宿營時突襲了我們。這是一伙人類強盜,其中有一個修武者,已經(jīng)有武士境界,是個硬手。經(jīng)過惡戰(zhàn),我們終于擊退了這股強盜,我也用風輪之刃將那個修武者斬殺,可我自己也受了他一掌,元力入體,受了重傷?!?br/>
“原來如此,這寶鑰殘片相遇之時的確是動靜很大?!绷謬[回想起了第一塊和第二塊寶鑰相融時所發(fā)生的事情來。
“所以一定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才可以將寶鑰取出?!逼唛L老一邊説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來,用雙手鄭重地遞給林嘯。
“里面裝的便是你們金錢豹部所保管的那塊寶鑰?”林嘯接過玉盒,也是心情激蕩,寶鑰已四得其三,真是意外之喜。
七長老diǎndiǎn頭,説道:“用此玉盒,便能擋住它的寶華之光,你且收好。等到了雁回關,我會差人返回我部的大本營越云山,將在家的長老全部請來,一同護送你到我族中小住。到那時,你再取出寶鑰進行融合。”
“好,就這么辦?!绷謬[diǎndiǎn頭。
雖然此次目標是深入人類世界,但路遇金錢豹人卻是一件喜事,也是一件要事,應該走這一趟的,估計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寶鑰之事,一定要保守秘密,包括對商隊中的人?!逼唛L老低聲説道。
“他們不是自己人嗎?”林嘯問。
“是自己人,但他們都是我金錢豹部的附屬部族,寶鑰一事,是我部少數(shù)核心才知道的。這次遇襲,他們也只以為是這回押運的東西里有寶物,所以引來強盜,具體并不知道是什么。”
“好的,我明白了?!绷謬[diǎndiǎn頭,他感覺到,這金錢豹人大不同于普通的獸族,他們的心機和頭腦幾乎與人類相當,這個部族,一旦將它納入華盟,日后大有用處。
“寶鑰完璧歸趙,老身真是感覺到如釋重任??!我金錢豹部,總算未辜負祖先之托?!逼唛L老那張老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輕松和笑意。
説完,七長老眼睛微閉,食指輕輕一彈,圍繞著馬車的那道呼嘯的風之屏障倏然消失,被旋風卷著飛的大片草屑紛紛揚揚地四下飛散。
“對了,還不知道怎么稱呼你?!逼唛L老忽然問道。
“我叫林嘯?!?br/>
“你便是華盟之主林嘯?!”七長老睜開微閉的雙眼,上下打量著林嘯,訝聲問道。
“正是,七長老也有所耳聞嗎?”林嘯好奇地問道。
“我們是做什么的,行商者最要緊的是消息靈通,華盟現(xiàn)在風生水起,林盟主你更是英名遠播,我們哪會不知。只是沒想到,林盟主居然就是我獸族天命所歸之人。這王者血脈,果然非同一般?。 逼唛L老感嘆道。
“七長老!七長老!”那名長者忽然高聲呼喊著沖到車前。
“狒狄!不記得我説過的話嗎!沒我命令,不得……怎么了?”七長老剛開口呵斥,才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
這名叫狒狄的隊長,神情驚急,背上那把厚重的樸刀已經(jīng)擎在了手中。
“四面都出現(xiàn)了賊人!有人類,也有獸族。”狒狄一下跪在車前,大聲稟告。
“看來還是躲不過。”七長老神大變,蒼老的身軀如標槍般挺立,整個人綻放出凜凜的殺氣。
“一起上去看看?!逼唛L老説完這句話,一陣輕風卷過,她已如鬼魅般飛上了高高的車dǐng。
馭風之術,這位七長老是一名風屬性的修法者,只是不知是什么境界的。
經(jīng)過一路的交流,林嘯從犬朗那里大致了解到了人類強者的種種情況。
人類中的強者分為修武與修法兩途。
人類人人皆可修武,修武的境界分為十級,分別是武徒、武者、武士、武師、武靈、武宗、武圣、武王、武皇和傳説中的武神。
武徒其實還是普通人,以打熬氣力,修練肉體力量為主,為以后經(jīng)受元力的沖擊做好準備,修武之人,十之八九都止步于武徒。
而武徒之中,只有十分之一的天賦過人者才能最終感受到元力,踏入第二級的武者境界,從此真正走上修武的正途。
而人類之中,萬人中才有一人有修法的天賦,修法一途對靈魂之力要求極高,而且要有元素感知天賦,玄而又玄。
修法的境界也分為十級,分別是法徒、法者、法士、法師、法靈、法宗、法圣、法王、法皇和傳説中的法神。
與修武者不同,修法者自法徒起便不再是普通人了,身負種種神秘的力量,且可使用威力強大的法寶,個個是各大勢力眼中的香餑餑。
七長老作為一個混血獸人,居然是一個修法者,這樣的幾率可謂是十萬分之一。
來不及多感慨,林嘯雙腿一蹬,緊跟著七長老,縱身上了車dǐng,而狒狄也三兩下攀了上去。
站在高高的車dǐng上,四周的狀況一目了然。
商隊的武士們紛紛下馬,將馬匹趕入圓陣中,拴在向內(nèi)的車轅上,再迅速從一輛大車上取出一面面巨大的長盾,栓插在大車的側(cè)面,徹底封死了車與車之間的空隙。
轉(zhuǎn)眼間,圓陣已成為一個鐵桶陣,商隊武士們摘弓掛弦,一人扛一面長盾,飛身跳上車dǐng,將長盾下部插入車dǐng橫梁上特制的卡槽內(nèi),半隱在后面,如同隱身在城墻的箭垛后。
大捆大捆的白羽箭丟到了一輛輛大車的dǐng上,戰(zhàn)斗的準備熟練而有序,一切都是訓練有素的。
而在圓桶陣四周,伴隨著一片呼哨聲,數(shù)百騎士在往來穿梭,轉(zhuǎn)眼間已四下合圍,離圓桶陣約三百步距離紛紛勒住了馬匹。
敵陣中,忽然樹起一面黑旗,上面粗野地繪著一個慘白的骷髏。
“黑骷髏強盜團!”七長老一聲驚呼,但語氣馬上變得不屑,“猴三這只瘌皮猴,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居然也敢來搶我們金錢豹部的商隊。是欺老身有傷在身嗎?”
“七長老,這黑骷髏強盜團不過是烏合之眾,三流的賊眾,不用勞您出手,我?guī)彩殖鲫?,就能將他們沖潰?!贬舻乙娏藢Ψ降钠鞄?,也大為放心,馬上請纓。
正説著,遠處的黑骷髏旗下,有三騎越眾而出,一胖、一瘦,一女人。
“風婆子,好久不見了!”遠處那個女人嬌聲高呼。
“草原三大惡人!”一見這三人,七長老渾身一震,瞳孔驟然縮成針孔般大小,聲音凝重,顯然心里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