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唐見雪笑容滿面地跑進來,手中還端了一只大瓷碗,“煙煙新煲了老鴨湯,就給您盛了一碗來。”
老太太對于這個準孫媳婦似乎是非常滿意,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孩子”。
唐見雪原本想留云鶴心和曲葉在家中午飯,奈何想到巴蜀人家滿江紅的餐桌,云鶴心就有點敬謝不敏。唐見雪也沒有強留,將新寫的喜帖遞給云鶴心,略帶些不好意思地道:“屆時,道長請務(wù)必出席我們的婚禮!”
云鶴心正想回答,隔壁的大門也打開了。唐煙煙穿著翠色的長裙,插著淺粉色的珠花,娉娉婷婷如芙蕖照水一般。姬歸蝶和粉侯正站在她身邊,兩個女俠跟這閨秀一對比,跟兩個護衛(wèi)一般。。
唐見雪聽到隔壁的動靜,堪比掃描儀一般刷的就轉(zhuǎn)過頭去。只是,看到了唐煙煙之后,又漲紅了臉,純情的簡直不能夠更多。
云鶴心和曲葉對視一眼,紛紛表示這種孩子真的是快要結(jié)婚的男人么?
他們終于知道剛才他不過是去接一個老鴨湯,那時間為什么足夠他們跟一個老太太談天說地從辣椒聊到人生。估計,唐見雪一半時間都用在臉紅和結(jié)巴上了吧。
唐煙煙也看到了他們,只是福了福身便轉(zhuǎn)了過去。姬歸蝶走上前,紅唇微揚:“這就是準新郎?”
唐見雪的臉頰幾乎都要冒煙了,也不知道是因為五毒姐姐那妖嬈的身材還是她調(diào)侃的話語。云鶴心及時解救了他的手足無措,假意介紹:“他是唐見雪?!?br/>
粉侯表示放著這只純潔的正太我來,一手搭著姬歸蝶的肩膀:“我們怎么說也算是同門,見雪弟弟也不用太拘謹?!?br/>
唐見雪視線亂飄,根本不敢對準面前五毒姐姐傲人的黑絲文胸。他一手虛握放在唇前咳嗽幾聲,小聲道:“我叫唐見雪,兩位女俠中午好。”
音量越來越小,最后幾乎都聽不清楚了。
姬歸蝶本來就只是逗他,看他現(xiàn)在的模樣倒是有些失笑。她回身看向唐煙煙,綠色的身影一直站在一邊,沉靜溫柔,笑意如月華一般。姬歸蝶道:“那我們過兩天再來找你?”
唐煙煙道:“到時候請務(wù)必嘗嘗小女子的手藝?!?br/>
聽見未來媳婦發(fā)話了,唐見雪也連忙抬頭:“道長也請多來我家坐坐,奶奶今天心情好了不少,真是多虧你們了!”
云鶴心道:“若是不嫌我們打擾你們的婚禮準備,我們也希望能多來幾次與老人家探討一番?!?br/>
唐見雪本開口之后就有些后悔,他們不過兩面之交,讓一位堂堂純陽道長來專門陪一個普通老人聊天,實在是有些輕狂。誰知道,道長非但沒有指責(zé)他,反而答應(yīng)了他的請求,實在是喜出望外。
卻又聽云鶴心一臉正色地強調(diào)道:“只是,務(wù)必少放些辣椒!”
昨天那碗辣椒水可熏的他不好受!
***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剛回到鴆翼他家,就聽到里頭朝歌激情澎湃的宣言。
云鶴心在虛掩的大門上敲了敲就直接走了進去,正見到朝歌一腳踩在飯桌上一腳踩在條凳上。他雙手呈擁抱狀對著房頂,就像會有一個林妹妹投懷送抱一般。
道長直接開門的動作顯然嚇到了他,朝歌一個失衡就從椅子上摔了下來。正駕著二郎腿嗑瓜子的鴆翼連忙往旁邊閃,順手護住那一疊瓜子仁。
云鶴心盯著桌上那個明顯的腳印,淡淡地道:“這是紫檀木的?!?br/>
朝歌:“……”他摔的有點疼。
姬歸蝶看著一個鮮紅的-100從朝歌的腦袋上跳出來,隨手糊了一個冰蠶牽絲:“你們這是邪教收信徒的現(xiàn)場直播么?”
朝歌揉了揉肩膀站起身,在云鶴心的視線里連忙用袖子把桌面擦干凈。然后,他嚴肅地道:“我昨晚想了很久,還是讓那個妹子,呃,你們懂的,就是讓那個唐姑娘乖乖嫁出去吧?!?br/>
“為什么?”看著他把最后一點灰色的痕跡也擦干凈,云鶴心才收回視線看向朝歌的臉。
曲葉不滿道:“我怎么沒覺得你昨晚思考了很久?明明是沾著枕頭就開始打呼嚕直到今天早上雞叫好么,我申請換房間??!”否則早晚要神經(jīng)衰弱的好么!
朝歌尷尬道:“不、不會吧……”
云鶴心看了曲葉一眼:“是什么給了你自信,覺得自己睡姿很好的?”作為一個人形抱枕,道長表示簡直骨頭都要碎了。
曲葉:“……”
粉侯道:“我覺得你們的話信息量有點大,且讓我消化一下?!?br/>
鴆翼則將完全已經(jīng)歪樓的眾人扯回正題:“朝歌,你剛才那番演講的目的何在?”
朝歌撓著后腦勺,南皇帽子上兩根鮮紅的須須隨著他的動作來回晃動:“不知道,但是我總覺得結(jié)局不該是兩人分開?!?br/>
姬歸蝶問:“因為劍三是正能量向的游戲?”
朝歌呆呆地搖頭:“不是啊,我只是覺得這附近都是山地,帶一個人一起走好麻煩?!?br/>
云鶴心道:“說實話,經(jīng)過今天的接觸看下來,唐見雪應(yīng)該是非常喜歡唐煙煙的,而且兩家人家也樂意見成?!?br/>
姬歸蝶也點頭:“說實話,我覺得唐煙煙并不討厭唐見雪,只是很在意兩人的性別問題而已。包括她那次來請求我們幫助,也只是自卑自己是個男性,而不是因為唐見雪這個人。”
“對了,你們探出唐見雪的性別沒?”追追問。
云鶴心搖頭:“按照唐見雪他奶奶的意思,男孩子帶彌勒佛只是為了防止新出生的嬰兒夭折所以產(chǎn)生的宗教信仰,因此單從一塊玉佩,并不能確定他是男是女?!?br/>
曲葉也道:“這里成婚年齡相比我們實在早太多,也很難從外表上肯定他是男是女?!?br/>
粉侯道:“若是這里也有公安局就好了,查一下就能知道他的各種資料,哪里要這么麻煩,是男是女傻傻分不清?!?br/>
“等等!”曲葉突然道,“我或許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了!”
剛才他給唐見雪的奶奶把脈的時候,對方大多數(shù)身體資料都在眼前出現(xiàn)。他現(xiàn)在就像一個掌握了全部望聞問切技術(shù)的老中醫(yī)一樣,比電腦搜索還要精確。
“這么神?看來我們這邊其實臥虎藏龍啊?!兵c翼摸了摸下巴,將手腕伸出來,“你幫我看看,我一直覺得自己得了絕癥?!?br/>
曲葉靜靜的道:“你確定想要知道么?”
鴆翼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怎么了,診金不會要一塊玄晶吧?”
曲葉聳肩,一副要檢查他脈搏的模樣:“先告訴你,我只會看不會治。如果真是絕癥,只能勉強幫你湊個棺材錢。”
鴆翼連忙縮回手,一手將朝歌的手臂遞過去:“你還是試試這家伙吧!皮糙肉厚,絕對還能再活五百年!”
曲葉高冷一笑:“抱歉,我只能看人,哈士奇什么的請找專業(yè)的獸醫(yī)?!?br/>
無辜躺槍的朝歌:“……”他又怎么了?
“其實,我覺得唐煙煙的話有問題?!奔w蝶見幾人鬧得差不多了,才道,“唐門是小鎮(zhèn)門派自成一體,小鎮(zhèn)依附于唐家堡保護,同時提供未來的習(xí)武弟子。唐門本就以刺殺和情報聞名,怎么可能連自己掌管的小鎮(zhèn)究竟是誰失蹤了還不知道?”
追追打了一個響指:“聰明!”
他從懷里掏出一本冊子,隔空穩(wěn)穩(wěn)地丟到云鶴心懷里。冊子已經(jīng)有些年代了,紙頁發(fā)脆發(fā)黃,墨跡也有些變淡。冊子封面上只有一個皇帝年號,云鶴心一時也搞不清到底是幾幾年。
追追成功吸引眾人目光,不慌不忙道:“這就跟戶口本差不多,一會還得還回去。唐見雪應(yīng)該就在里面,你們可以找找看?!?br/>
“這才是神一樣的隊友!”粉侯感嘆。
朝歌連忙道:“這事我也有出力!”
云鶴心不理他,而是將冊子放在桌上,一目十行快速瀏覽器起來。
“還有退路方面?!兵c翼道,“距離唐家集外十里左右,有一家驛站,連著通往成都的官道。我已經(jīng)訂了馬車,萬一搞砸了咱們就馬上跑路。”
簡直計劃通!
云鶴心霸占了餐桌,幾人也不敢找他麻煩,只能一人一只碗蹲在廚房吃大鍋飯。雅色麻麻簡直是小天使,家務(wù)廚藝全都不在話下!再加上炮哥俊秀的臉蛋和凜冽的氣質(zhì),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必要時還能野外見!
“如果是個妹子就好了,馬上丟海誓山盟求嫁過來!”朝歌吃的淚流滿面,不知道是被辣的還是激動的。
搶食什么的不要太開心,正當幾人次的歡脫,就聽到外面云鶴心的聲音:“找到了!”
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姬歸蝶正待一同前往,卻發(fā)現(xiàn)被人拉住了。
她回頭,是曲葉。
曲葉放開抓住她手臂的手,示意換一個地方說話。
姬歸蝶不明所以,但是還是乖乖跟著前往。
兩人站在后院,曲葉開口道:“你把鳳凰蠱給唐老太太了?”
姬歸蝶心理咯噔了一下,面上卻不顯露:“這有什么關(guān)系?”
曲葉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姬歸蝶的肩膀:“有時候,女孩子不要那么強勢。說的好聽是御姐,說的難聽便是女漢子。”
姬歸蝶一臉不明所以,手指卻暗暗握緊:“你想表達什么?”
曲葉看著她:“這里跟游戲不同,鳳凰蠱便是本命母蠱,只有一枚,不是么?”
姬歸蝶還沒說話,卻見云鶴心走了出來,手上還握著那本戶籍小冊子。他看著曲葉,表情云淡風(fēng)輕:“你說的是真的?”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