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命運軌跡不該如此,你已經(jīng)改變了太多的天命,還是就此收手吧,以免帶來不可估量的后果”
行走在定格的眾人之間,男身女相的時間城主神色如常
這樣的場景,掌控時間之人大多都是習以為常的
不然前世也不會有那么多的時停系列,讓一眾LSP垂涎三尺
“命運?天命?”
“如果真是這樣,當初我第一次改動了時間線的時候,你就應(yīng)該出現(xiàn)了”
坦然直視著來到不遠處的時間城主,憶離笙不卑不亢
印象中,做為掌控苦境時間的存在,站在正道一方的時間城主可是有著可以任意更改天象的能力的
加上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這種能夠隨意時停的力量,縱然可能需要付出代價,也稱得上一句神明了
不過那都是印象,不代表眼前的時間城主真的就偏向正道的一方
悠悠苦境
最不缺的就是剛剛還和和氣氣,轉(zhuǎn)眼就背后插刀的二五仔
似是感受到憶離笙心中的戒備,時間城主在離憶離笙三米之遠的距離停下了腳步
“之前不現(xiàn)身,是因為你在魔魁之事上的改動并不算多,也沒有造成嚴重后果”
“而現(xiàn)在,因為你的力量太強,若是強行在這里抹殺了嗜血族”
“屆時主世界的佛門先天佛劍分說順著天命的安排前來,看到不一樣的事態(tài)發(fā)展,而沒有對嗜血族引起足夠重視的話”
“到時候主世界的發(fā)展就要面臨極大的變動了”
經(jīng)過時間城主的一番細心解說,憶離笙才明白事件的嚴重性
平行世界的滅絕希望的世界成立,才能讓穿越時空的佛劍分說意識到是嗜血族的危害性
也是這樣,素續(xù)緣才能把那一本寫著三十年時間進程的書冊交給佛劍分說,才能在主世界里及時改變苦境的命運
這要是自己改動了這里的事件,到時候佛劍分說肯定拿不到書冊,很可能主世界那邊就會變成滅絕希望的世界
抽身事外,一切照舊
命運的齒輪會自己糾正錯誤,回到既定的軌跡
強行插手,改變命運,主世界發(fā)生變動
九輪天,萬堺朝城
這憶離笙經(jīng)歷過的人和事都將變化,可能之前的一切都出現(xiàn)問題
毫無疑問
面對這種狀況,憶離笙遲疑了
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時間城主站在一旁,也不催促,就這么靜靜等待著憶離笙做出決斷
守護時間的存在,在時間的長河中早已習慣了這種兩難的抉擇
見得多了,自然也就平靜了
不過,并沒有讓他等多久
“既然如此,我離開就是了”
心中思索了一遍,找尋破解之法的憶離笙環(huán)視了一圈此刻的翠環(huán)山戰(zhàn)場,看著定格在半空的劍魂副體,心中發(fā)了狠
“哦?決定了么?”
不知為何,聽到青年回答的時間城主,心里涌出些許的失望
“決定了,不過,看著好友死去,也不是我的原則”
直視時間城主,憶離笙眼里的堅定不容動搖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
“全都要!”
“嗜血族我要殺,主世界時間線我也會想辦法讓其不會變動”
“哦?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時間城主禁不住有些好奇的問道
憶離笙微微抬手,身后齒輪轉(zhuǎn)動,被定格的空中劍魂分體須臾之間便脫離了時間的桎梏,來到了憶離笙身旁
“我把這里的嗜血族全部消滅之后,便會離開這處時空”
“不過我會將我的分身留下,作為引路人,帶著我的一部分靈魂和力量留下來等待佛劍分說的來臨”
拍了拍劍魂分身的肩膀,沒有得到憶離笙操控它猶如一個木頭人一樣,毫無生機
“如此,確實不失為一種辦法”
時間城主贊許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靈魂一分為二,你的力量會不可避免的迎來一段虛弱期”
“加上兩個時空的時間流速不一致,你的這份力量什么時候能夠收回,誰也說不準,你可要想好了”
“我想明白了,不過為了加深可信度,我還需要你時間城主你在翠環(huán)山布置出一個時間幻境,到時候好讓佛劍分說更加重視”
“好,既如此,那一切便按照你的想法來吧”
“這個東西你拿著,到時候選好布置幻境的地方就用此物通知我”
聽著憶離笙說完最后的條件,時間城主思考了一會就同意了下來
接著伸手從袖子里掏出一根小臂長的青色檀香遞給憶離笙,交代了使用方法之后,便一個轉(zhuǎn)身,不見了蹤影
看著手中光暈流轉(zhuǎn),品質(zhì)不凡的線香,憶離笙將其收了起來,接著閃身來到西蒙身前
隨著時間城主的消失,時間開始恢復(fù)了流動
沒有絢麗的聲光特效,看不見劍身的心劍已經(jīng)輕易的從剛剛恢復(fù)意識的西蒙身前穿胸而過
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剛剛還在一邊看戲的憶離笙怎么眨眼之間就來到自己面前的西蒙瞬間便被來自于靈魂之上的痛楚淹沒
切斷身體與靈魂的聯(lián)系,同時從根源上抹除一個人的生機
簡而言之
就是真實傷害,靈魂(或者說元神)能扛的過去就扛,扛不過去就是死
很顯然的是,西蒙扛不住
“?。 ?br/>
一聲痛呼,響徹翠環(huán)山腳下的戰(zhàn)場
無論是敵是友,還活著的在場眾人皆是不由自主的循聲望去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西蒙臨死前的景象
一代嗜血者首領(lǐng),阇皇西蒙
就此隕落
“首領(lǐng)死了!連實力強大,不怕太陽的首領(lǐng)都死了!我們快逃啊”
最小反應(yīng)過來的反而是一些蒙著臉的黑衣小雜兵(這也算是苦境一大特色)
只見其中幾個見機得快,乘著正道幾人也在愣神的時候,扔下武器扭頭就跑
一邊跑的同時,還一邊操控著沒有神志的血奴為自己斷后
一腳踢開西蒙的尸體,憶離笙順手將其手中的邪之刀接過
誰又能想到,如此邪氣森森的寶劍會是消滅嗜血者,尤其是高級嗜血者的關(guān)鍵呢
仔細端詳了一陣
并不是鍛造師的憶離笙也沒搞清楚這其中的原理是什么,便按耐下了心中的好奇,收好邪之刃
隨即縱身一躍,端坐于半空之中
整個翠環(huán)山方圓數(shù)百里之內(nèi)突然陷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之中
視覺,聽覺等五感都被這純粹的黑暗給牢牢壓制
“暗天波動眼”
隨著眾人耳邊響起一聲輕喝
無邊的黑暗中頓時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一只只雷電匯聚而成的巨大眼睛,悄然浮現(xiàn),靜靜注視著下方的所有生靈
接著只聽到一聲碎裂的聲音,空間都在這攻擊中產(chǎn)生了裂縫
天地間重新恢復(fù)了正常
只不過若是沒有那一地尸體的話,會顯得更和諧一些
……………
就在西蒙身死的那一剎那
西佛國某處佛門寺院廂房中,頂著蒼白奇子樣貌,準備謀奪邪兵衛(wèi)之力的邪之子頓時心生感應(yīng)
“計劃失敗了?是什么人干的?看這樣子,連我那所謂的父親已經(jīng)是是兇多吉少了”
與西蒙一脈相承的邪之子眉頭緊皺,喃喃自語道
西佛國距離翠環(huán)山所在的中原之地實在太過遙遠,溝通不便之下,邪之子并不知道有關(guān)憶離笙的事情
“通知下去,暫時先潛伏下來,不要暴露自己,一切等那邊有消息傳來之后,再做打算”
“遵命”
奉命保護邪之子安全,同時供他調(diào)配的手下在陰影中低聲應(yīng)是,領(lǐng)命而去
沒有回頭,邪之子望向了寺院中大雄寶殿方向,目光熱切
空無一人的禪房響起壓抑的低語
“快了,快了,等我奪取了邪兵衛(wèi)的力量,便沒有人能阻止我了”
…………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距離剿滅西蒙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過去了一段時日
這段時間內(nèi),翠環(huán)山上的眾人除了傲笑紅塵與憶離笙之外,其余人等都在為清理嗜血者余孽而各自奔走著
這么做的成果自然也是喜人的
至少表面上中原武林的嗜血者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連嗜血者的老巢都被憤三傳人給一鍋端了
至于背地里嗜血者還有什么后手,就不得為眾人而知了
對于古早老劇并不是很了解的憶離笙只知道有個阇皇西蒙
更多的內(nèi)容與細節(jié),他就不清楚了
以至于漏下了躲在西佛國的邪之子等人
山邊涼亭
憶離笙與傲笑紅塵行走在涼亭廊道上,一如當初阻止劍上卿之后的離別
“所以,你這是又要離開了?”
目光注視著面前的年輕人,即使是一直以來心性淡然的傲笑紅塵,此刻臉上也帶上了一抹顯而易見的挽留之色
就如同久不見面的好友來做客,在朋友離去之時,出于人之常情,自然是想要好友多留一陣的心理
“是啊,終歸不是這個時空的人,那邊還有更多的人在等著我回去呢”
目光從遠處收回,因為分割力量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帶著些許笑容
“前輩,這柄邪之刀你先收下”
將收上來的邪之刀遞交給傲笑紅塵,憶離笙囑托到
“邪之刀以邪克邪,是對付嗜血者的關(guān)鍵
雖然目前來看嗜血者都被消滅的差不多了,但你我都知道,那只是他們暫時潛伏了起來而已,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卷土重來”
“另外,我留下分身這件事還請前輩告訴素續(xù)緣他們不要聲張,就當是我留下的一個后手
同時,也關(guān)系到另一個時空的進程”
“你放心,接下來的時間我們都會以翠環(huán)山為據(jù)點,直到那個人的到來”
順手接過細長的邪之刀,傲笑紅塵輕輕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既如此,那我便走了!有人已經(jīng)在催了”
伸手指了指身后
時空如湖水般蕩起一陣陣漣漪,隱約可見里面站著一道人影
“走了”
灑脫揮手,憶離笙一腳踏入了時空通道中
“唉,此一別,再想見面就不知是什么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