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只是看著她,待玉貴人近身,手腕一翻,銀光從腰間閃出,落在了玉貴人的脖頸處:“本王覺得,玉貴人冰肌玉骨,不知能不能比得上本王的浮生匕?!?br/>
玉貴人能感覺到匕首上散發(fā)出來的灼灼氣息,被匕首靠近的那一部分的皮膚甚至有脫落的感覺。
之前和景云莫離交手的時候也曾見到過這一道銀光,今日還是真切的看清楚了是什么樣的。
“王爺想要如何?”
知道景云只是用匕首威脅自己,那就肯定不會讓自己死了。
再說,景胤杰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他沒有容忍之心了,若是自己死了,景胤杰只會更不受控制。
那個景胤杰,有勇無謀。
但腦子好的也怕不要命的。
“解蠱?!?br/>
景云輕嗤著:“玉貴人不清楚,本王還會不清楚嗎?”
那日給的藥根本不算解藥,最多只是壓制蠱在身體里的跡象。
若不是他常年深受噬魂蠱侵擾,這么多年也吃下了不少克制蠱蟲的東西,他也不能感受的如此真切。
而且,莫離也對蠱有所了解,雖然還不清楚自己中的究竟是什么蠱,卻也說明了這蠱還在景云的身體里。
玉貴人眼神隱約帶著慌張,倒是沒有想到景云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這其中的貓膩。
“王爺這話是從何說起?”
玉貴人還想著糊弄過去,但感覺脖頸一涼,被浮生匕貼著的部分到這灼痛的感覺。
“王爺您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這下,玉貴人也明白了。
什么愿意給景胤杰季家信物?今日分明就是將她誆來燕王府的。
“你還想裝蒜?”
景云已經(jīng)沒有什么耐心了,面前這個女人不是活人,也就不怕死。
但他怕!
尤其是與莫離有同心生死結(jié)的他怕!
目光凜冽,饒是玉貴人都能感覺到其中寒意。
“我給!”
好漢不吃眼前虧。不過是解了蠱,這也早就在景胤闌的預(yù)料之內(nèi)。
他們不會讓景云這么快死的,在婺城的下落還沒有徹底明朗之前,景云一定要活著。
只是景胤闌看不慣景云如此囂張,想著給他一點教訓罷了。
玉貴人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交到了景云的手中,怕景云不相信,又道:“這次一定是真的!燕王爺,您是什么人,我可不敢再在您面前糊弄了!”
景云單手接下那個瓷瓶,入手便是一陣涼意:“本王不問你身份,不問你所求,只要這解藥?!?br/>
玉貴人卻沒有想到景云要的這么簡單,正疑惑的時候,脖頸處的那把匕首也移開了。
“只是……若是讓本王知道這不是真的解藥,后果是你不能想象的?!?br/>
他不會相信玉貴人,但瓷瓶內(nèi)明顯只有一顆藥。
玉貴人冷笑,一個移步拉開了自己和景云之間的距離:“既然王爺守信,將季家的信物給了皇上,那妾身自當也守信用,把真正的解藥給您?!?br/>
“好!那玉貴人可以回了!”
知道玉貴人來燕王府是想要找有關(guān)于婺城的信息,他豈是那么大意的人?會把關(guān)于婺城的信息留在燕王府內(nèi)?
在他的身邊,不管是婺城的入口,亦或是婺城的情況,只有十八騎和季家兄弟知曉。
就連莫離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要如何進入婺城。
而在前廳的景胤杰,美滋滋又十分激動的等著景云將季家信物送來。
只是還沒有等到景云回來,屋內(nèi)四個角落陰風陣陣,幾面八卦鏡從角落落下,在正中間合成一道光束。
景胤杰一愣,立即起身就想離開。
但剛剛站起來,原本還打開的大門卻被突然關(guān)上,就連旁邊的窗戶也都跟著緊緊的閉起來。
莫離的離魂術(shù)和枯骨道人的不同,不管是方法還是手段,都要比枯骨道人的稍稍正派一些。
“來人!來人?。 ?br/>
景胤杰想要將房門拉開,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在前廳的外面,幾道巨大的黃符落下,將整個房間都包裹的嚴嚴實實。
莫離大著肚子,一身白衣的站在門口,手中斑駁破損的驅(qū)魔劍上金光閃爍,一張紫符捏在指間。
“魂兮魂兮,歸來!”
話音一落,手中紫符猛地飛出,掠過驅(qū)魔劍的劍尖,夾雜著一道金光落在外面巨大的黃符上。
黃符上用朱砂畫出的符咒也跟著發(fā)出白光。
只是那些白光明顯是朝著房間內(nèi)涌去的,而不是對著莫離。
“莫姑娘,我現(xiàn)在是不是要進去了?”
景胤徽還是那一身整潔的白衣,溫柔的看著莫離。
莫離一手持劍,另外一只手捏訣,看著面前閃爍著的黃符,還有不斷從屋內(nèi)傳來的景胤杰的呼痛聲,道:“你真的想好了?”
皇宮那個傷心地,景胤徽真的愿意回去?
“你若是為了我,大可不必!”
想到景胤徽和自己的關(guān)系,莫離忍不住的嘆了口氣:“我既然愿意幫你,就從沒想過你的回報,再說,若不是你在皇宮幫著念景,他可能也撐不到我回來。”
“不!不是為你?!?br/>
景胤徽連忙否認,他和景云都知道,如果莫離知道他選擇回皇宮是為了莫離的話,她就算是和景胤杰那個蠢貨斗來斗去的累個半死,也絕不會拖累他。
這也是為什么,景云會選擇半夜來找自己,避開莫離的原因。
“莫姑娘,大景江山我雖然不圖,可我畢竟也姓景。自然不舍得它被西越鐵蹄踐踏?!?br/>
景胤徽還是一副溫柔的模樣,少年氣息愈發(fā)沉穩(wěn)起來。
若他真的活著,以現(xiàn)在這個溫潤的模樣活著,定然也是會招來一片姑娘的青睞,也會有自己的一番事業(yè)。
莫離看了景胤徽許久,見他心態(tài)堅定,便輕輕點頭,繼續(xù)揮動手中的驅(qū)魔劍。
紫符一道一道的朝著黃符上飛去,寒冷天氣內(nèi),莫離的額頭上還是冒出了一片細密額汗珠。
就連喘氣的頻率也快了不少。
景胤徽還擔心著,便聽莫離低喝一聲:“進去!”
“好!” 景胤徽一點也不敢耽擱,生怕自己動作慢了,會讓莫離承擔更多的辛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