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謙依舊早早醒來。
昨晚他送了一顆夜明珠個瑩瑩,成功轉移了杜瑩瑩的注意力。
杜瑩瑩一直追問著關于寶珠的話題,只偶爾高興了親他一下,沒有像前一天似得糾纏于他。
宋謙心里半是高興,半是吃味。
高興于自己不用像之前一般忍得那樣辛苦。少了小妖精的撩撥,他好歹是不用大清早去沖冷井水了。
吃味在于……
一顆破珠子就把他堂堂一莊之主比下去了!
這么輕易的就吸引去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宋謙又因為自己和夜明珠的地位而糾結一夜。
杜瑩瑩依舊沉睡著。小貓一樣的枕著他的胳膊,都迎迎小貓兒似的,睡在他的懷里,溫暖可人。
宋謙看著他沉睡的側臉溫柔憐愛,輕輕的在他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杜瑩瑩,我是誰?”他收回被她霸占了一夜的胳膊,輕輕搖晃著她的圓潤的肩膀,堅持每天一問,屏息等待她的回答。
若是她敢說出來他宋謙以外的名字,那今天就換她就澆井水!
宋謙心里暗暗發(fā)狠,緊張的等待著。
杜瑩瑩香夢正酣,只覺得耳邊一直有人吵鬧,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張俊臉正在眼前,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
恍惚之間,杜瑩瑩有一種自己在考場上被叫醒的錯覺,
她輕輕驚呼一聲,對面的俊臉立刻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杜瑩瑩的意識瞬間歸攏。
她想起來了。
這個人,這是什么毛病?連著兩天都要吵醒她的好夢。
“宋謙你別鬧了!我還沒醒呢!”杜瑩瑩嘟嘟囔囔的抱怨著,把頭往他懷里深處又鉆了鉆?!暗认掠浀冒岩姑髦閹ё?,大哥發(fā)現(xiàn)了就不得了了!”
“好。”這是她信任的表現(xiàn)么?
宋謙心里很滿意。
又重新給她當了一會兒人·肉抱枕,一動不動的等著她漸漸重新睡去。然后才輕手輕腳的翻窗離開。
她現(xiàn)在是信任他的,慢慢就會是依賴他。以后她半睡半醒之間,下意識里只叫的名字,應該就只有他一個人了吧?
想到這里,宋謙心情大好,徑直去了習武園,練了一套劍法,神采奕奕的開始了他宋莊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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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薛丁白日里匆匆忙忙從醫(yī)館趕來宋府。
“發(fā)生什么事了?”杜遠岫正在跟杜瑩瑩商量搬回自己家住的事情,薛丁陰沉著臉色走了進來。
“先別回去了,我聽到一個消息?!毖Χ∽聛?,接過瑩瑩親自給他遞過來的茶杯,放在一旁沒顧上喝,直接對杜遠岫說道:“你家大妹妹小產了?!?br/>
聽到這話,杜遠岫和瑩瑩相視而望,都看見了對方眼里的震驚。
“她想怎么樣?”杜遠岫沒有多余的關心這個大妹妹,直問她的目的。
薛丁搖搖頭。“她曾經找我診過脈,從脈象上來看,她是極難受孕的體質。而那天……我看那個劉相公,也是個子嗣艱難的。”薛丁看了一眼杜瑩瑩,描述的很委婉。“他二人現(xiàn)在只是去了杜家哭鬧,杜家二老甚是為難。今天榆林村有人來醫(yī)館給我送信兒,說是杜老爹讓他來的,拜托我轉達給瑩瑩和小遠山,最近就在興城住著,不要再回去了,免得跟他們面對面。”
杜瑩瑩卻十分著急。一聽說杜娘子因她受累,在家里還不知道怎么為杜大姐傷心呢!
她坐不住了,恨不能立刻回家去。
由她來跟杜大姐直接面對面,看她家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還有什么臉面在父母跟前吵鬧不休!
“瑩瑩,坐下。這件事,不是你方便回去!”杜遠岫聽完以后同樣陰沉著臉色,對這杜家大姐兩個人恨得咬牙切齒。
“這件事,我們要好好計劃一下?!?br/>
“但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毖Χ〔逶挼?。
“什么?”
“快說!”
薛丁略一沉吟,把自己的猜測說給杜氏兄妹聽:“從我這個神醫(yī)徒弟的醫(yī)治經驗來看,劉氏夫妻二人的病情,幾乎是不可能有子嗣的??伤麄z怎么就有了孩子呢?以劉家的情況來看,即使是劉相公祖上積德,該有香火,那也該是更健康的春娘早日有喜才對?!?br/>
“……而如今,春娘已是嫁入劉家多年,甚至常年專寵于后院,竟然沒有絲毫的喜脈。這……難道還夠不可疑么?況且上次,我第一次見到劉府派來的桂嬤嬤時,曾直接問過她杜大姐有孕多久了,她卻顧左右而言他,不可能告訴我答案。那時候,我便覺得她可疑了。”
杜瑩瑩和杜遠岫都覺得很有道理。
“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凡事都有個萬一,也許大姐就是命中既定?”杜瑩瑩說出自己的疑惑。
醫(yī)學上的事,就是在千百年以后就常有奇跡,更何況這個醫(yī)學并不發(fā)達的時空里。
薛丁自負一笑:“二妹妹,薛大哥別的不敢說,對劉相公的病,我還是看的準的?!?br/>
說著換了一臉正色,繼續(xù)道:“這件事,要么是兩人初始時便是裝孕,以比為借口誘騙瑩瑩過府,或者就是杜大姐一個人自導自演。”
薛丁話鋒一頓,接著一字一句的說道:“也可能,杜大姐這個孩子,壓根就不是劉家的骨肉。”
此話一出,屋里三個人都不再出聲。
杜瑩瑩心里最是震驚。如果真是如薛丁所說,那……杜大姐她,都經歷了一些什么?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杜遠岫已經完全贊同薛丁的話。
“我需要去詢問春娘一些關于劉相公的事,然后,請個靠得住的大夫給杜大姐把一次脈。若是杜大姐真的是小產的脈象,那么……”
薛丁看向杜遠岫,二人都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
她杜萱萱不懂得收斂,那就別怪他們無情無意了。
杜瑩瑩看不懂他倆的意思,只覺得有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杜大姐,趁早收手,也許還能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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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爹從杜大姐出嫁的時候,就被她徹底傷了心。如今杜大姐回家哭鬧不休,妻子也跟著傷心傷神,杜老爹壓根就對她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與其讓兒女都跟著心煩意亂,還不如就讓他直接面對這個貪得無厭的大女兒好了。
自杜大姐兩日前回來以后,天天拉著杜娘子嚎啕不已,說是瑩瑩害的她小產,婆家把她趕了出來。
她要杜娘子親自去找瑩瑩,帶著妹妹去劉家給她賠禮道歉,好讓劉家重新原諒她,接她回去。
杜娘子見她還在小月子里就被婆婆趕了出來,心里感念對不起杜大姐的親生母親,自己的女兒竟然害的杜大姐被婆家趕走。當即就決定去找瑩瑩回來,去給杜大姐婆家賠禮道歉。
杜老爹頭一次對自己媳婦兒發(fā)脾氣,狠狠的呵斥了杜娘子。
“自己的閨女什么脾氣,你還不知道嗎?瑩瑩就是再不懂事,那還有她堂哥遠岫和薛丁照看著,怎么就無緣無故的跟她個孕婦鬧了脾氣?”
杜娘子早年也是大家大戶的丫鬟,并不是沒有頭腦的婦人。不過是這幾年覺得對杜大姐多有愧疚,又被丈夫千依百順的寵愛慣了,所以有了些任性,經常不多做計較。
如今被丈夫這猛然一訓斥,心里突然明白過來。
是啊,小女兒雖然頑劣,但并不是囂張跋扈之人。何況她跟杜大姐并不親近,怎么會無緣無故跑去了劉府跟杜大姐發(fā)生沖突呢?
再回頭細細詢問杜大姐,杜大姐又只是哭天嗆第,淌眼抹淚的說杜娘子偏心。
杜娘子也是見過大戶人家后院手段的人,杜娘子這樣一番作為,心里涼了大半。
好姐妹的這個女兒,只怕是被她養(yǎng)歪了......
杜娘子心里甚是自責,一氣一憂,急火攻心,外加冬日里天寒,杜娘子竟然病倒了。
杜娘子一病倒,杜大姐眼角眉梢反而帶出了幾分喜色,心里盤算著杜瑩瑩應該快回來床前盡孝了。
杜老爹把她的變化都看在眼里,心里曾經對她的冷漠,漸漸凝結成了仇恨。
真是個白眼狼!
所以杜老爹托了同村小子去興城給薛丁他們報信兒。
第二天,同村的小子早早敲開了杜家大門。
“杜老爹,杜老爹!你讓我請的城里大夫我請來了!”小子在門口按照薛丁教的,高聲喊道。
他帶來的,正是薛丁給安排的小大夫。
“來啦來啦!”杜老爹從小廚房里出來開門。
他什么時候讓他請城里大夫了?
杜老爹憨厚的臉上充滿茫然,疑惑的看著門口的兩個人。2k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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