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樹尖上面,風一動樹枝就會隨風擺動。
長寧躲在上面,雙腿不時來回晃動著,她在腦中搜索了一下,這么兩個美男子在一起你爭我奪的場面,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結果發(fā)現(xiàn)彈窗出來第一排一百多條都是說,他們這是有情況,很明顯就是曖昧期,他們互相喜歡互相排斥,正是男男戀的懵懂期。
天!
為什么會這樣!
她的腦袋里面自動腦補了一下她離開以后,那兩個人相親相愛的模樣。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她慢慢回想看過的那些戲本子,多少苦命鴛鴦都是怎么被迫分開的,她握緊拳頭,給自己增添信心,勢必要在這當中攪一棒子。
剛鼓足了勁,樹身一頓搖晃,她一把扶住往下一看,白衣男子對她笑得一臉溫柔,手里還提著剛才那個食盒。
沈清流舉高了對她叫道:“公主快點下來吧,一會兒該涼了!”
什么東西這么香?
長寧立即揮手:“馬上馬上!”
說著這就跳了下來,他伸手扶穩(wěn),勾起了雙唇:“剛才想什么想那么出神?”
想什么?
她接過食盒,仔細想了一下,剛才想什么了?很重要的事情……不過已經想不起來了。
長寧更感興趣的是這食盒里面的東西:“叫什么東西?”
沈清流笑:“借花獻佛,御膳房特意給公主做的小品,嘗嘗吧,聞著就很香?!?br/>
她席地而坐,裙擺一揚飄出個美好的弧度,草地上面似乎就多出個小仙女,他原本要拿出來的手帕也就沒有拿出來的必要,跟著她也坐了旁邊。
打開食盒,里面三層都是糕點。
長寧笑,撿著最好看的拿出來,猶豫了下先遞到了他的面前:“這個給你。”
他點頭,與她一起分享:“皇上這幾年醉心與國事,婚姻大事都無心理會,公主若是能主持選秀那最好不過了?!?br/>
她砸吧著嘴,表示十分贊同:“謝謝你啊沈清流。”
他欣慰地看著她,突然拿出帕子給她擦了一下嘴,靠近了許多:“我與皇上一起長大情同手足,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眉眼之間都是笑意,這讓她剛才斷了路的線路又重新接了上來。
長寧一下就想起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著他的目光就帶了些懊惱,這次是沒有心情吃東西了,光只看著他就有些許的氣憤。
她的情緒都寫在臉上,沈清流當然是有所察覺:“怎么了?”
長寧試探地看著他:“沈清流你有喜歡的人嗎?想要結為伴侶的人?就是想成親的人,我也給你相看相看?。俊?br/>
沈清流沉默了片刻,奇怪地看著她:“我喜歡誰,難道公主不知道嗎?”
果然!
長寧瞪大了雙眼:我就知道你喜歡永琰!
他神情輕松,唇就勾了起來:“這才是公主想要退婚的原由嗎?”
她完全不能理解了:“什么?”
沈清流又湊近了些:“是因為不能確定我的心意嗎?”
她眨著眼睛看著他越發(fā)靠近的臉,一下又想到了之前他……
正是胡思亂想,他雙唇已然靠近得不能再近,溫熱的呼吸似乎就吹拂在臉邊,他雙唇微薄,因為抿著肉呼呼的還帶著剛才吃的糕點香味。
她一時沒忍住,張口就吮了一口。
沈清流詫異地看著她,她抿著唇,只覺口感尚好,心中那顆沉寂了許久許久的心臟撲騰撲騰跳個不停,長寧自己也為自己的動作嚇了一跳,按年紀來講,她的青春期還很長,難道是提前了嗎?
抬眸看著他,只覺得他這秀氣的模樣十分可心,她有點不好意思,這就站了起來。
沈清流哪里肯讓她就此逃跑,起身將她按?。骸肮鲃偛鸥墒裁矗靠梢獙η辶髫撠??!?br/>
她覺得有點暈,一轉頭,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掉落在肩頭的蟲子,只嚇得她兩腿發(fā)軟,抱著他的頸子就驚叫了起來!
她也不知抱了多久,也不知剁了多少次腳,等他安撫地順著她的后背,終于能平靜下來的時候,就只能看見他一臉的笑意。
長寧仍是驚魂未定:“那蟲子呢!”
他笑,實話實說:“被你踩死了?!?br/>
她立即跳了一邊去,低頭一看,哪里還有什么蟲子,沈清流只在一邊笑,她想起剛才那窘樣子,更覺丟臉,甩了袖子一溜煙跑了。
也不知怎么的,興許是天氣太熱了,長寧走一路,出了一身的汗。
她的腦海當中,就一直是沈清流的臉,回到自己屋里還直傻笑。
屋里的窗戶都開著,可即使這樣她額前的碎發(fā)也濕噠噠地粘在頭發(fā)上面,紅英已經給她準備了洗澡的水,收拾妥當了才過來叫她。
長寧盤腿坐在床上,不停搖著尾巴給自己扇風。
紅英從屏風后面探出頭來:“公主過來沐浴吧,看你一身的汗。”
她下意識應了聲,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么,洗澡?
長寧尾巴上面的毛都炸起來了:“不不我不熱,我不洗!”
紅英奇怪地看著她:“公主又怎么了?不是已經習慣了洗澡嗎?”
她才不習慣,長寧一下就跳了地上去。
紅英剛要追,忽聽外面有急促的腳步聲,從窗口望出去,能看見一群人擁簇著皇上正往這邊走過來,微風吹過,樹梢上面的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這些人一走一過,驚得鳥兒都飛了起來。
不僅是她,長寧也看見了,永琰七歲的時候,就能抓著她洗澡,可見對他的恐懼其實是根深蒂固的,趕緊藏了屏風后面。
就在她暗自祈禱他千萬別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聽見了他的腳步聲。
還有紅英的報告聲音,長寧捂著耳朵,看見那些急匆匆跟著來的宮女太監(jiān)都告退了去,小心翼翼地躲著不想出去。
永琰伸手制止了紅英的小報告,她也起身告退。
長寧側耳細聽,發(fā)現(xiàn)屋內靜悄悄的,一時間也不知是該出去還是不出去。
正是猶豫,忽聽永琰喚她。
他似乎就站在屏風的外面,聲音當中盡是疲憊:“姑姑,出來?!?br/>
聲音離著不遠,甚至很近很近。
她靠在柱子上面,才不要出去。
正是要悄悄地從后窗逃走,只聽咣當一聲,屏風大力被摔了地上,她嚇了一跳,下意識繃緊了身體,兩手抓不到東西,扶住了柱子。
永琰兩步到了跟前,將她堵在空隙當中。
他的腦海當中一直就是那一幕,長寧歡喜地和沈清流在一起,她甚至還主動吻了他,兩個人其樂融融,她投懷送抱,他得意至極。
長寧被他這副怒容嚇到:“永琰那,你怎么了?”
他一身的酒氣,袖子處還有濕噠噠的酒水痕跡:“就那么喜歡他嗎?嗯?嗯?”
聲音如雷震耳,她捂著耳朵躲著他的酒味:“永琰你喝多了!”
年輕的男人突然就紅了眼睛:“我問你就那么喜歡沈清流嗎?從小時候你就喜歡他比我多,從一開始你就可憐他,你就喜歡不喜歡我,你就那么喜歡他么!”
她已然愣住,永琰是她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念想,她沒有不喜歡他。
可話到口邊卻不知該怎么說,那一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
長寧再遲鈍,也覺出了些意思來。
她看著他,一直看著他:“永琰啊我……”
話未出口,已然被他以唇封之,他動作粗魯,抱著她簡直要將她揉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