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玄齡聽完葉凌一這一番話,從桌案里的一側(cè)走出來,來回徘徊了幾步才說道:“丫頭,那她也沒有必要針對你呀?!?br/>
葉凌一聽到燕玄齡如小時(shí)候一樣喚自己,臉色一僵,但很快恢復(fù)如常。
“父王,你可知柳飄絮當(dāng)初可是千方百計(jì)阻止我嫁給燕池的,現(xiàn)如今還要想讓燕池將我休棄。為的就是讓萱陽公主嫁進(jìn)綏陽王府,還有我現(xiàn)如今嫁給了燕池,我爹肯定對燕池有所扶持,所以她才千方百計(jì)地針對于我。”
燕玄齡此刻更加對眼前的葉凌一刮目相看,心中不由地感嘆,燕池得妻如此,夫復(fù)何求呀。
“那用不用本王去告訴燕池,讓他……”
燕玄齡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葉凌一急著打斷,“父王萬萬不可,那樣他就會(huì)亂了分寸,我不想成為他的軟肋。”
燕玄齡聽完葉凌一的話,眼前瞬間一亮,他沒有想到葉凌一竟然還能如此顧全大局。
“那你為何讓本王小心柳飄絮,他總不至于害本王吧?!毖嘈g背靠著手,站在窗前略有所思地問道。
“是么,她能在燕池那里能動(dòng)手腳,為何在父王您這不能呢?!?br/>
葉凌一說完見,見燕玄齡不吭聲了,又繼續(xù)說道:“父王,想想蘭溪王妃是怎么死的,還有她是如何進(jìn)的王府,我想父王您該好好捋捋。”
燕玄齡聽完,嘆了一口氣,揮揮手示意葉凌一離開。
“凌一告退?!?br/>
葉凌一說完輕聲退出了燕玄齡的書房,返回了攝政王府。
而此刻吃了一肚子悶氣回到住處的柳飄絮,哪里肯善罷甘休。
只見她砸了好些杯盞發(fā)泄之后,就指著一個(gè)丫環(huán)怒氣沖沖說道:“趕緊去給萱陽公主報(bào)信,看那小賤蹄子還能囂張到幾時(shí)!”
“是,王妃。”丫環(huán)得了吩咐,迅速離去了。
一個(gè)時(shí)辰后,萱陽公主就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攝政王府。
攝政王府侍衛(wèi)一看是萱陽公主就沒有攔她,她一路輕車路熟地來到了葉凌一所在的院子。
此刻葉凌一的秋千已經(jīng)做好了,正準(zhǔn)備坐上去試試。
可剛坐上去,她就看見了即將要走到她跟前的萱陽公主。
“葉凌一你倒是好生愜意呀。”萱陽說這話的時(shí)候很明顯話中帶刺。
葉凌一眉眼中都帶著笑意,仿佛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對呀,萱陽公主要不要一起玩玩?!比~凌一熱情相邀。
“我堂堂公主才不屑和你玩這種小孩子家家的東西?!陛骊柕恼Z氣稍稍緩和。
葉凌一從秋千上下來,走到萱陽跟前笑著問她。
“公主此番前來是想打我呢,還是想讓我去說,讓燕池娶你呢。打架我可以奉陪,不過想當(dāng)攝政王妃,這事我可做不得主。”葉凌一一下子將萱陽想說的話都戳穿了。
“葉凌一,你……”萱陽氣得跺了跺腳。
“我怎么了,公主有話但說無妨。”葉凌一依舊是先發(fā)制人,搶了主導(dǎo)權(quán)。
“聽說你囂張跋扈,欺人太甚,可有此事?”萱陽直接冷言質(zhì)問道。
葉凌一倒也不惱,直接承認(rèn)了。“公主可曾聽過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又可曾聽說黑白可顛倒?”
萱陽聞言神情一滯,身在深宮,爾虞我詐,她哪里聽不出葉凌一的話外音,但還是不甘心在葉凌一這里處于下風(fēng)。
“你這是在說綏陽王妃冤枉你了?”萱陽語氣依舊不善。
葉凌一聞言不置可否,笑了笑,又將話語權(quán)拋給了萱陽。
“公主你覺得呢?”
萱陽沒有立即說話,直接考量起了葉凌一的話。
可還沒等她思慮清楚,葉凌一就出言打斷了她的思緒。
“公主不妨與我到那邊的石凳坐下談?wù)効珊???br/>
萱陽還是沒有應(yīng)聲,但卻跟在了葉凌一的后面。
等到葉凌一邀請她落座的時(shí)候,她卻突然出聲。
“葉凌一你和她們所傳言的有些不一樣,你這人讓人琢磨不透?!?br/>
葉凌一站起身給萱陽倒了一杯西湖龍井,淡淡地說道:“謝公主繆贊,有些東西要用心去感受,而非用眼睛去看。”
“你到底想和本公主談什么?”萱陽將那龍井端到嘴邊抿了一小口說道。
“那么多年,你在宮中覺得如何?”
葉凌一看了萱陽一眼,若有所思地問道,她其實(shí)也在賭,萱陽沒有被皇城里污濁所污染。
葉凌一的話瞬間讓萱陽的陷入了沉思,越想拳頭越握越緊,像在回憶什么痛苦的事情。
半晌之后,她才緩緩開口,“我……我也是身不由己?!?br/>
“公主此話怎講?”葉凌一沉吟了一聲,繼續(xù)追問。
可萱陽卻就此止住了話茬,看葉凌一的眼神也冰冷了起來。
“本公主憑啥告訴你,你少在本公主面前賣乖?!?br/>
葉凌一一聽萱陽這樣說,就知道自己賭對了,不緊不慢地再度開口。
“那我能問公主喜歡燕池什么嗎?”
萱陽完全沒有想到葉凌一會(huì)問她這個(gè),整個(gè)人陷入了沉思。
此刻她的腦海里浮現(xiàn)的只有燕池的威風(fēng)凜凜戰(zhàn)功赫赫,還有那宛若謫仙的容貌,除了這些好像沒有其他的了。
見萱陽許久不說話,葉凌一就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斷了萱陽的思緒。
“公主殿下還想不出到底喜歡燕池什么對吧?”
“你到底想說什么?”萱陽盯著葉凌一說道,仿佛這樣能看穿葉凌一的想法。
“你知道喜歡一個(gè)人什么感覺嗎?”
葉凌一說這話的時(shí)候,眼前盡是和燕池在桃花樹下依偎的情景。
可腦海中浮現(xiàn)這些情景的時(shí)候,此刻心中未免有些酸澀。
“本公主仰慕他,欣賞她,看到她娶了你,心中盡是酸楚?!陛骊栭]上眼,將心中的情緒盡數(shù)向葉凌一吐露。
葉凌一長嘆了一口氣問道:“那他喜歡你嗎?”
“他對我本公主常常是躲避的,對我行的也是君臣之禮?!陛骊枌⒁粔K糕點(diǎn)塞進(jìn)嘴里,用衣袖稍稍遮擋她有些微微泛紅的眼眶。
“公主,其實(shí)這世上難得的是兩情相悅。公主喜歡他,他也喜歡你,方為兩情相悅?!?br/>
葉凌一淡淡地說著,好像絲毫不在意她喜歡燕池。
“兩情相悅方為如意郎,我懂了。”
萱陽說完就站起身,正準(zhǔn)備離去。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意味深長地補(bǔ)了一句,“葉凌一,本宮就先回宮了,我還會(huì)再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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