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旨拒婚?”華帝皺了皺眉,抗旨這兩個字讓他很不爽。君亦好和那個什么蘇雨馨如果真的是攛掇時語柒違抗他的命令,簡直其心可誅!
“皇上!切不可聽信護國公主的一面之詞啊!”蘇貴妃拉著蘇雨馨匆匆忙忙地跑進來,一群太監(jiān)也不知是真是假,愣是攔不住兩個女子。
華帝再次皺眉,厲聲喝道:“愛妃!書房重地,豈得擅闖!”
蘇貴妃聞言,眼淚一簇簇地往下掉,“皇上,臣妾心疼啊!馨兒從小就是個好孩子,也是個可憐孩子,被欺負了也不敢說!今日要不是被臣妾撞見,馨兒的一輩子就毀了!”
“怎么回事!”聽蘇貴妃說得那么嚴重,華帝也不由得心情煩躁。一個時語柒,一個蘇貴妃,兩個人之間肯定有一個人在騙他。
一想到可能是時語柒騙他,華帝就很憤怒。時語柒是他手里的刀,如果時語柒臣服于他只是為了將這把刀對準他,那時語柒絕對不能留!
“回父皇,今日兒臣接到圣旨后,本想將圣旨供奉到祠堂,可是扶桑圣女不請自來,更是與兒臣大打出手,直言兒臣配不上世子刖。
扶桑圣女離開后,蘇小姐下拜帖求見。兒臣本想另尋日子,誰知下人卻告訴兒臣蘇小姐就在門口。兒臣知蘇小姐柔弱,不能久站,便讓她進了府。
誰知蘇小姐進府之后,蘇小姐便告訴兒臣世子刖曾經(jīng)救過落水的她,蘇小姐意圖以身相許,以報世子救命之恩。
兒臣不忍拒絕,便讓蘇小姐親自陳情,將心意告訴世子。可是蘇小姐不但不愿,反而誣陷兒臣拆散她與世子刖。
是時恰逢世子過府,言明當初并非是他救了蘇小姐,并且言明自己無意于蘇小姐。蘇小姐受不了打擊,當下便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因著時不我待,兒臣便想將蘇小姐移到客院,尋府醫(yī)醫(yī)治??墒翘K小姐的婢女不但不幫忙,反而指責(zé)兒臣陷害蘇小姐,阻止蘇小姐求醫(yī)。
蘇小姐醒后,更是指責(zé)兒臣軟禁她,并且意圖衣衫不整地撲入世子刖懷中。世子避嫌,蘇小姐不慎摔倒,兒臣命人扶她,她卻不愿起來,跪在地上給兒臣磕頭。
兒臣也不知為何,蘇貴妃與兒臣的大伯母時趙氏正巧在這個時候來了兒臣府上,瞧見了這一幕。兒臣為保蘇小姐清白,自然是說要封鎖消息,可是蘇貴妃執(zhí)意要讓世子娶了蘇小姐。兒臣自然不同意,妾比妻先過門,兒臣的臉往哪里放?父皇的臉往哪里放?可是蘇貴妃不依不饒的,兒臣也沒有辦法,只能勞累父皇做個決斷了!”
時語柒巴拉巴拉地講了一個故事,因為語速較快,蘇貴妃有些地方也沒有聽清,也不知道時語柒到底有沒有添油加醋。
不過聽起來很公正的一個故事,就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敘述的,但是卻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了蘇貴妃和蘇雨馨身上,趙紅梅頂多是個從犯。時語柒自認為文科不錯,編故事還是會的。
“愛妃,你來說,果真如護國所言?”華帝把目光放在蘇雨馨身上,的確是個美人胚子,有蘇貴妃五分神韻,卻不同于蘇貴妃的妖嬈貴氣,自帶一抹清麗自然。
“皇上,臣可證明阿柒所言絕無假話!”宮塵刖拱了拱手,“臣想請皇上做個見證,臣愿此生只娶阿柒一人,絕不納妾!求皇上明鑒!”
蘇雨馨的身子晃了晃,搖搖欲墜地靠在丫鬟身上,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看著宮塵刖,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個不停。
“皇上,固然雨馨有錯,但是宮世子看了雨馨的身子,難道不該負責(zé)嗎?”蘇貴妃哀戚道,哭得比蘇雨馨還夸張,“哥哥若是知道他的女兒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卻不得聲張,怕是要心疼死了!”
時語柒嗤笑一聲,“塵刖,快閉上眼睛,免得看了蘇貴妃的身子被貴妃娘娘拖著要你負責(zé)!”
華帝看了看蘇貴妃的服飾,的確有些暴露。蘇雨馨身上那件,就算是再怎么衣衫不整,也最多露出一塊鎖骨。
而蘇貴妃,白嫩的胸膛幾乎都露在外面。胸前兩坨肉被勒得緊緊的,半遮半掩,有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
華帝的臉色當下就變得有些不好看。
“護國!休得胡言!這種話怎么能隨便說!”
“兒臣并不是胡言!”時語柒傲然地仰著頭,直視華帝,“當時蘇小姐露的還沒蘇貴妃多!”
蘇貴妃的臉色青白交加,看上去有些滲人。談及這種問題,蘇雨馨也是尷尬得不行,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臣妾……”
“夠了!此事容后再議!護國,你太子哥哥不日將到江南巡察,你可與他同去?!比A帝也是聽得尷尬,迫不及待地打斷了蘇貴妃,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
聽華帝這話,時語柒就明白華帝多半是又有事要自己去辦了。
“聽說我娘親是江南鄞州人,去瞧瞧也不錯!”時語柒點頭,嘴角掛著開心的笑。
“那回去便早些收拾行裝,免得耽擱了你太子哥哥的行程?!比A帝說完,擺了擺手,“沒什么事就跪安吧!”
“皇上……”
“是,兒臣告退!”“臣告退!”
蘇貴妃的話再次被打斷,可是時語柒并不覺得這次自己占了上風(fēng)。
雖然蘇貴妃的目的沒達到,但是她的目的同樣沒達到。老皇帝把這件事情押后,意思就是說,這件事情還有回旋的余地。
也就是說,如果老皇帝覺得有意思,宮塵刖絕對是妻妾成群。老皇帝的意味不明,讓她對未來生出了懷疑。如果老皇帝真的給宮塵刖找了一群小妾,她是要抗旨還是和離。
出宮的路上,時語柒抬起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現(xiàn)代的天空不會這么湛藍,卻也不會如此動蕩不安。
“你真的要去江南?”一想到時語柒和龍懿珩要去江南,而且他還不能跟著,宮塵刖就很不爽。龍懿珩本來就對時語柒圖謀不軌,若是真的讓他們二人獨處,龍懿珩指不定會怎么騷擾他媳婦。
“你敢抗旨不尊?”時語柒反問道,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還是說,你希望我在皇帝面前早點失去利用價值?”
等到失去利用價值那天,時語柒就不是如今這個位高權(quán)重的將軍遺孤了。
“別說得這么難聽,沒有人可以利用你。”宮塵刖看著時語柒,盡管時語柒一直看著天空,他也不曾移開目光。
“世子殿下,您的安慰太不走心了?!睍r語柒瞥了宮塵刖一眼,“走吧,我也該去江南瞧瞧我那被刺殺的舅舅了?!?br/>
自從賜婚圣旨下來之后,像是要刻意分開宮塵刖和時語柒一樣,宮塵刖被老皇帝安排了一個差事,去了城外軍營當校尉。
而時語柒去江南的計劃也提上了日程。
京都本來就在江南,巡察只是為了給龍懿珩賺人氣,自然不會去太危險的地方,所以宮塵刖也沒有大張旗鼓地安排一堆人護著。
時語柒身邊個個都是武功不俗的,為了降低華帝的戒心,時語柒自然也不可能帶一堆人。
此次出行,時語柒只帶了一個白昱,一個清竹還有一些暗衛(wèi)就出門了。
“小小,只帶這幾個人?”龍懿珩看著白昱,那張熟悉的臉實在鬧心。
“有太子皇兄在,人帶多了也沒用。”時語柒笑了笑,并不把龍懿珩的話當回事。
龍懿珩看著白昱,“這不是……”
聽著龍懿珩刻意拖長的尾音,白昱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訕笑道:“小人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安!”
“太子皇兄莫要嚇他了,這是塵刖派過來的人,先前使喚過兩次,還挺順手的?!睍r語柒打斷了龍懿珩的凝視,“太子皇兄,時辰不早了,還不出發(fā)么?”
龍懿珩移開目光,看了看天色,“嗯,走吧?!?br/>
時語柒看著龍懿珩翻身上馬之后,扶著清竹的手進了馬車。白昱摸了摸鼻子,自覺地坐在車夫的位置上駕車。
九輛車架同時出發(fā),浩浩蕩蕩的樣子,完全沒有一點微服私訪的自覺。
不過比起皇帝出行的時候,這真的是低調(diào)得不能再低調(diào)了。要是按照太子儀仗出行,會更引人注目。
鄞州。
鄞州是離京城最近的一個大型城市,經(jīng)濟繁榮,商旅往來不絕。
而鄞州外的七絕峰就是致遠山莊的所在地。
七絕峰上有七處不得生還的禁地,據(jù)說靠近過的人都死了。致遠山莊坐落在主峰半腰上,占地面積龐大。若是無人帶領(lǐng),哪怕是拿著地圖也不一定能找到目的地。因為里面的花草樹木排列混亂,就像迷宮一般。
這也是為什么有那么多人去刺殺向晚琛,卻沒有傳出誰成功了的原因。
龍懿珩一行人在驛站安頓下來,時語柒便打算去一趟七絕峰。
“小小要出去?”看著時語柒一身騎裝,龍懿珩多少知道這妮子待不住了。
“嗯,太子皇兄真聰明!嘉懿打算去一趟七絕峰,中午便不回來用膳了。”時語柒并沒有打算告訴龍懿珩去七絕峰的原因,因為沒有必要。
“七絕峰地勢險要,你自小心,切不可在山上露宿,天黑前一定要下山?!饼堒茬窦毿膰诟乐斑€有那七處禁地,切記不要靠近,若是遇到麻煩,可以去尋致遠山莊莊主,想來他不會袖手旁觀。”
時語柒心下稍暖,會心一笑,“放心吧!太子皇兄真是啰嗦!”
龍懿珩無奈地搖了搖頭,目送時語柒離開之后,苦澀一笑,便去了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