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月剛把床鋪好,許媽低著頭進來了。
“呦,大小姐怎么讓你動手收拾了,我來我來!”
黃明月笑笑,退了兩步靠在了沙發(fā)扶手上:“沒事,閑著也是閑著,順手就把床鋪了?!?br/>
許媽圓圓的臉笑得喜氣:“那怎么行,大小姐又是做早飯又是整理房間的。知道的,說是大小姐勤快;不知道的,倒要說我偷懶了?!彼贿呎f話,一邊將床撣得平平整整,五星級酒店的床鋪未必有許媽拾掇得清爽。
黃明月點點頭,她對許媽印象不壞――知道自己的位置,懂得守規(guī)矩,不背后嚼舌根,也難怪黃家高薪雇了她這么多年。
“明川昨天在車庫門口吐了,不大容易清掃,要不你和阿姨說一聲請個鐘點工過來吧。”
“哪就那么嬌氣了,早上我趁太太還沒下來的時候,早就清掃干凈了?!?br/>
“那好?!秉S明月笑笑,抬腿就要走。
許媽半蹲在地上抹著地板上沒清理干凈的污漬,有意無意地說道:“大小姐熬的粥老爺很喜歡,破例喝了兩碗,連那麻油拌大頭菜也贊不絕口?!?br/>
黃明月腳步便一頓。
許媽不聲不響,每天樂呵呵的跟個彌勒似的,倒還真是個聰明人。
“明川吃早飯了嗎?”
許媽便不無遺憾地道:“大少爺走得匆忙,嫌那粥太燙,急匆匆地喝了半杯牛奶,帶了幾片吐司就去公司了?!?br/>
“哦!”黃明月點點頭,本來那鍋皮蛋瘦肉粥和麻油大頭菜就是專門為黃毅慶做的,不過是打著明川的幌子。省得太礙潘麗貞的眼。
“剩下的我給大小姐溫在鍋里了,味道應該還不差。”許媽留心著黃明月的反應,又補充道,“太太陪老爺吃完早飯就回房間睡了,吩咐了不到下午三點別叫她。”
黃明月忍不住回頭看了許媽一眼,在大戶人家?guī)蛡蛞木褪茄凵?,否則像桂珍那樣找不準定位的。沒人罩著。分分鐘被人炒魷魚。
這個許媽,還真的不簡單。
黃明月回自己房間簡單地梳洗了一下,隨手將長長的頭發(fā)松松地扎成了辮子。鏡中的自己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自從受了槍傷后,似乎身體的元氣大傷,輕易熬不得夜。
黃明月翻出了一支眼霜,順便按摩了下微微浮腫的眼皮。
黃氏大宅偌大的一層只有黃明月一個人。她覺得難得的自在,連那個礙眼的桂珍也不知道跑哪兒躲懶去了。
黃明月從廚房里替自己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坐在餐桌旁慢慢地吃著。她折騰了一夜,也許是因為精神疲倦到極點的緣故反而并不覺得困,倒是空空蕩蕩的胃發(fā)出了抗議。此時,溫熱咸鮮的皮蛋瘦肉粥落到胃里。是溫暖而又熨帖的。
餐桌中間那個水晶花瓶里插著昨天從小花園里采下來的花,黃明月依稀認得那是木芙蓉,碩大而嬌嫩的花瓣微微有些發(fā)蔫。潘麗貞平時是最在意這些小細節(jié)的??峙滤蛲硪怖鄣脡騿埽艣]空擺弄這些小情小調的玩意兒。
有時候。知道自己的對手和自己同樣焦慮,即便是于事無補,可也能寬慰人心。
黃明月知道和前世相比她多了一樣金手指――能夠比普通人更好地把握住整個社會經濟的走向,而具體到細節(jié)今世的境況已經和前世的細節(jié)發(fā)生了很多偏差,也已經做不得準了。不過,黃明月也私心希望重生后的今世不應該成為前世的翻版,畢竟前世對她來說是太慘痛的回憶。
慢悠悠地喝完半碗粥,樓梯上傳來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不用回頭,黃明月也知道是黃安娜下來了。
“姐姐早!”
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在江湖漂全靠演技撐著,黃明月也回頭堆起笑臉認真地打了個招呼:“安娜,你早!”
“怎么就你一個?”黃安娜看起來心情極佳,皮膚好得似乎能閃閃發(fā)光。
黃明月笑笑,沒有回答,只不過是加快了喝粥的節(jié)奏。
黃安娜懶洋洋地在餐桌旁坐下,伸手替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咕嘟咕嘟地一口喝盡。美容雜志上說,早上的第一杯水很重要,排毒養(yǎng)顏全靠它了。
黃安娜往黃明月的碗里一瞟,臉上就露出了很不以為然的神色:“姐姐喝粥哪?不過早上吃得太咸了可不大好,鹽分太多影響血液循環(huán)。姐姐昨晚沒睡好,怎么黑眼圈那么嚴重?要不要用冰塊敷敷?”
“不用了,我反正不出門,用不著那么講究?!?br/>
“哦――”黃安娜這一聲哦里便帶著無窮無盡的深意,“今天周一公司里有例會,事情也多,表哥也應該抽不出空過來蹭飯了?!?br/>
自從那次的四人晚餐之后,黃安娜動不動就把她和潘吉誠扯到一起,黃明月也懶得糾正她,順著她的話道:“應該吧!”
許媽從樓上下來,殷勤地問道:“二小姐,早餐吃點什么?”
“老規(guī)矩?!?br/>
“好?!痹S媽轉身進了廚房,出來手里拿著一盤蔬菜沙拉和一杯脫脂牛奶。
黃明月看著黃安娜冰冰涼涼的早藏毫無食欲,不過她也很佩服黃安娜,為了保持身材能對自己狠得下心來,要是擱到她身上,一天吃不了幾口正經的飯菜,黃明月是要發(fā)瘋的。
黃安娜心滿意足用叉子吃著沙拉,紫甘藍和生菜飽含水分,嚼在她嘴里咯吱作響。黃明月吃下了最后一口粥,本來還算旺盛的食欲,被她面前的那一盤五顏六色的“草料”打退了。
“許媽,下次少放點牛油果。”黃安娜心里默默計算著她這一份早餐的卡路里。
“安娜你慢吃,我先上樓了?!?br/>
“姐姐,你就陪我再坐坐,說會兒話。”黃安娜趕緊放下了叉子挽留道。
黃明月也不好做得太絕,只得將抬起的屁.股又放回到了椅子上。她和她之間似乎并沒有什么共同話題,何苦一定要做出姐妹情深的樣子。
“我有事要問姐姐呢!”
黃明月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黃安娜喝了一口脫脂牛奶,滿臉是甜蜜的笑,她往黃明月那邊湊了湊:“你和文璐是校友,聽說他在學校里很出名?!?br/>
“是?!秉S明月回答得有些艱難。
“有多出名?”黃安娜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那應該是陷在戀愛中的女人才有的。
“差不多……呃,差不多整個學校的人都認識他,就是不認識,呃……也應該聽說過。”黃明月不由得有些結巴了,果然演技還是不夠。
“聽說他在大學里交過好幾任女朋友?”黃安娜壓低了聲音。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