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水鎮(zhèn)一案,涉及人員遠遠超出了追命的預(yù)料,光是手中卷軸上的大人物就多達三十幾人,加上犬牙走狗,不知幾數(shù)。
當今之重在于找到離水鎮(zhèn)一鎮(zhèn)的受害百姓的尸體,否則是無法治罪。
根據(jù)六扇門潛臥在血神教之人秦時月提供的線索,那數(shù)千百姓可能是被坑殺于離水鎮(zhèn)絕地臥龍坡。
臥龍坡之所以稱為絕地,在于它是一處峽谷,而臥龍坡正是入口處,卻被血神教的人加以改造,引入了毒蟲瘴氣,使之令人難以接近峽谷,便困死其中。
追命總不能以六扇門捕快的性命來嘗試,苦想之下,似乎只有身懷血火龍的林子明更合適。
血火龍是血神教的圣物,本身就是用各種奇珍異獸經(jīng)歷六十年飼養(yǎng)而成,不說抵御百毒,而且只要不傷及要害,都是可以在斷時間恢復(fù)過來。
離水鎮(zhèn)一案也可以說是林子明間接引起的,聽聞血神教主殘忍殺害離水鎮(zhèn)一鎮(zhèn)之人,更是虐殺不少屬下泄恨。
有了這個想法,追命便是秘密召見了林子明,委以真相,希望得到他的配合。
但在其中還是隱瞞許多事情,比如閔睿、血火龍等諸多秘密,不是追命不想,而是怕林子明年輕氣盛,壞了一些事情。
林子明聽聞離水鎮(zhèn)一鎮(zhèn)人為血神教所屠戮,已然對血神教恨到了極點。
“都統(tǒng)所言句句屬實,子明愿肝腦涂地協(xié)助都統(tǒng)徹查此案?!?br/>
“子明愿意配合再好不過?!弊访指吲d,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艱難。
“傳聞臥龍坡是絕地,到時我該如何應(yīng)對?”林子明想到此處,不禁問了一下。
追命道:“子明你還記得你在離火山吸收了一種紅色液體嗎?”
“怎么不記得。”林子明應(yīng)答,心中卻想著追命如何知道,但在此刻也沒多問,只是說道:“難道這神秘液體能幫我驅(qū)毒避害不成?”
“正是,這事回來后再與你作詳細解釋?!弊访首魃衩氐溃骸白用髦灰浵逻@神秘液體對你有益無害,而且你現(xiàn)在更是百毒不侵?!?br/>
林子明聽后,對神秘液體更加充滿疑問,但還是懂得當下必須以大事為重,便沒有繼續(xù)與追命糾纏。
“不知都統(tǒng)什么時候出發(fā)。”
“今晚。”
此時正值十五,夜晚有皓月為鏡,幾乎和白天無異,也能避人耳目。
夜晚,追命攜狄艾、司馬南二人,加之林子明,共四人秘密朝著臥龍坡而去。
輕裝快騎之下,沿著近道,花了四個多時辰,終于抵達了臥龍坡。
四人站在山下,看著兩座高峰中有一通道,這便是臥龍坡入口,卻是被山霧瘴氣所掩,不知道里面的具體情況。
“狄艾,司馬南你二人留下來在此接應(yīng),萬一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口哨為號。”
追命吩咐二人留在原地以防萬一,隨即帶著林子明向臥龍坡入口飛奔而去。
剛剛進到入口處,隱隱能聽到風(fēng)聲鶴唳,毒蟲鳥獸窸窸窣窣的動作。
“走吧。”
“等等!”
突然間,林子明叫住了追命,而后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遞給追命。
“謝謝,沒想到子明也是個醫(yī)術(shù)高手?!?br/>
追命接過香囊,觀看一番,掛在腰間,對于林子明的這一手也始料不及。
“一些香草罷了,不值一提?!绷肿用鞯馈?br/>
追命運起靈元,形成一個護身罡氣,隨后與林子明一同進入了臥龍坡。
剛進入臥龍坡,追命就感到周圍瘴氣毒霧對護身罡氣產(chǎn)生強烈的侵蝕,讓追命皺緊眉頭,每一步倍加小心。
反觀林子明,在狹窄的山路上行走并無半點不適,他是知道這是在那離火山山洞吸收了神秘液體后,有了對毒霧瘴氣的抗體。
林子明也主動的行走在前面,幫忙驅(qū)散一些毒蟲之類。
短短路途,二人行走了近半個時辰,終于走出了臥龍坡。
隨即加快便向前方的峽谷走去。
“果然就在此處。”
追命和林子明越發(fā)靠近峽谷,一股尸臭味就越發(fā)濃烈,讓人只想作嘔。
等到接近之時,他們所看到場景已經(jīng)無法鎮(zhèn)定下來。
數(shù)千具無頭尸體在蒼蠅亂飛,毒蟲蠶食之下,橫七豎八的丟在了峽谷中。
“撲通!”
林子明見此慘狀,沒有流淚,跪倒在地,朝著尸坑磕了三個響頭。
“也只有血神教的三千血滴子干的出來?!弊访鼞嵑薜?。
“我要為離水鎮(zhèn)死去的人立塊碑,以惦念他們在天之靈?!?br/>
“當然可以!”
說著,林子明用佩刀削了一塊三尺之木,立在崖巖,這一弄,手掌血流不止。
林子明絲毫不在意,以血水書寫:“殤之墓!”
其意要讓林子明永遠記下這份仇恨,誓以血神教祭奠。
“都統(tǒng),我想知道一切?!?br/>
罪證赫然在眼前,抓捕行動在即,追命到此時依然沒有必要隱瞞什么,緩緩說道:“離水鎮(zhèn)一案源于你吞食血神教圣物血火龍,之后血神教主便遷就與離水鎮(zhèn),而其主謀便是六扇門捕頭閔睿。”
“血火龍,閔睿。”
經(jīng)此話,林子明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的事情,想不到他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東西竟然成了一鎮(zhèn)之人的催命符,林子明愧疚之時,卻已無力回天。
“子明,你也別內(nèi)疚,此事說到底還是萬惡的血神教引起的?!弊访f道:“而且此次六扇門已經(jīng)掌握了參與人員名單,等回到了青州府,立即與李天浩將軍聯(lián)系,捉拿賊人?!?br/>
旋即,追命與林子明出了臥龍坡,和狄艾司馬南匯合后,趕回青州府。
四人到時已經(jīng)天明,而后立即朝駐守在青州府外城的李天浩大軍營地而去。
青州府城外駐軍處。
“追命老弟,今天一大早怎么有空來我駐地?!崩钐旌瓶粗访蟻砗妥访鼡肀Ш?,招呼四人與帳。
“來向你借些人馬。”追命道。
“哦。”
“不知發(fā)生了何事,還需要我的人馬?”
追命當即一五一十將離水鎮(zhèn)一案告知李天浩,李天浩聞言,拍案而起,道:“血神教這些雜碎,真是越發(fā)猖狂了?!?br/>
“此次我親自帶兵前去剁了這些吃里爬外的東西。”
“謝過將軍?!?br/>
“何需言謝?!崩钐旌茢[擺手,隨后朝著帳外喊了一聲:“張靈何在?”
“末將在,不知將軍有何吩咐?”
“你去點兩千精兵,隨我入城辦事。”
“遵命!”
兩千大軍在李天浩帶領(lǐng)下,浩浩蕩蕩向青州府奔去。
不多時,青州府被李天浩控制下來,并遣兵將隨追命等人入城拿人。
接下來,追命按著名單把入案人員捉拿歸案,押于青州府衙大牢之內(nèi)。
“全部拿下了。”
“原六扇門捕頭閔睿在西門打傷了幾位兄弟后借機逃走了,其余一個不少?!?br/>
“他為何能逃走。”李天浩感到一絲不解,不過心中卻是好久沒這般痛快過。
林子明看著一個個罪魁禍首在軍隊干預(yù)下被送進大牢,也了卻了一樁心愿,至于閔睿,現(xiàn)在也無可奈何。
“等待我的還有臥龍坡數(shù)千具無頭尸體?!弊访袊@一聲。
“有勞都統(tǒng)了?!?br/>
“分內(nèi)之事?!?br/>
大軍撤離后,追命也急忙向朝廷匯報了此事,等到朝廷批復(fù)下來,按照漢唐法律,等待他們將是誅三族之罪。
“都統(tǒng),你這般放去閔睿,不擔(dān)心是猛虎歸山林嗎?”狄艾和司馬南問道。
“你們認為閔睿死了,血神教便會放過青州府?”追命坦然一笑:“閔睿的底細為我所知,血神教暫時沒有讓他離開青州府,況且這是個長遠之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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