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以為宋酒拒絕了宋錦澤的請求,一顆心不由提了起來。
宋酒閑閑開口道:“大哥的意思我知道了,只是他不必這樣做的。只要你認(rèn)認(rèn)真真學(xué)規(guī)矩,本本分分的做人,自有留下你的理由。要是你規(guī)矩學(xué)得好,我自然會跟祖母提一句,可若是學(xué)得不好,就算是大羅神仙也無能為力。”
春芽也弄不清楚宋酒這是答應(yīng)還是拒絕,不過話里有告誡她的成分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忍冬見不得春芽,便以宋酒病中需要休養(yǎng)為由將她打發(fā)走了。
只是春芽這前腳剛走,沈氏后腳就來了。
不過忍冬對沈氏的態(tài)度可比對春芽熱絡(luò)多了,簡直一個是送瘟神,一個是迎財神。忍冬之所以會對沈氏的到來感到歡喜,無非就是沈氏是真心待宋酒好的人。她眼不瞎,知道哪些人一心赤誠,哪些人心懷鬼胎。
沈氏被忍冬的甜話兒逗得樂呵呵的,滿面含春的進了宋酒的屋子。她嗓門向來大,卻是不是那種令人生厭的,而是兼有著北方的豪氣與南方的靈秀。
“我只道自己的病好了就萬事無憂,哪里知道你這小心肝被我傳染了?!鄙蚴峡匆娝尉菩毙碧稍陂缴希睦镫m然心疼,面上卻保持著微笑,免得病人看了愁容心里不痛快。
宋酒撐起身,讓出了半邊榻?!安锏牟】扇昧??”
沈氏伸手替她蓋緊實狐裘,“都好了,只是你呀怎么也染了風(fēng)寒。想是前兒夜里去我那里弄的,都怪我?!?br/>
忍冬端來熱湯,遞到沈氏手中:“夫人快別這么說了,怎么能是您的錯兒呢?”
沈氏溫柔的辭了熱湯,說道:“你這屋里暖,我就不喝了。”
宋酒想著沈氏是冒著大風(fēng)來的,手腳一定是冰涼的,就將手里的湯婆子給了她?!安锝袢盏轿疫@里來,是不是大伯酒樓里的事情處理好了?”
“你個機靈鬼喲!”沈氏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寵溺的說道:“你說的法子確實慣用,這幾天都不見老鼠出來活動了?!?br/>
宋酒點頭,對這個結(jié)果還算滿意。
其實她給宋懷風(fēng)出的主意實在很平常,就是多抓一些貓去酒樓里養(yǎng)著。等晚上老鼠出來活動的時候,那些貓聞到味兒了自然會伸出利爪將它們都抓了。之前宋玉恒他們提點子的時候沒有想到這一點,大概是因為自小錦衣玉食的緣故,不知道家貓也是會吃老鼠的。
當(dāng)然,這點對貂蟬那只大懶貓是不管用的。貂蟬只吃牛肉干,偶爾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也會吃上一兩片青菜。
“對了伯娘,你記得提醒大伯一聲,一旦酒樓的老鼠除完了,就得趕緊將貓抱走。”宋酒擔(dān)心那些貓吃完了酒樓的老鼠之后找不到吃的,會對酒樓的廚房下手。
沈氏會意點頭,“我會的,只要你說的,伯娘都會記在心里!”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沈氏又問:“你娘呢,怎么不見她來看看你?”
宋酒正想說估計是有什么事情要處理吧,忍冬就在一旁說道:“夫人今兒一大早就來看過了,只是娘子那會兒還沒醒。眼下,夫人大概是和小郎君在房里做功課?!?br/>
宋酒蹙眉,嗔怪道:“怎么也不提醒我一聲?我醒來那么久了,也不見你和月心哪個提起半句?!?br/>
忍冬吐舌,道:“是夫人不讓說的。夫人擔(dān)心您知道了,做這做那兒的費神。”
沈氏笑著勸宋酒道:“你也莫怪她們兩個,你娘就是這樣的人。你別瞧著她平時對你們兄妹幾個不聞不問的,其實心里緊張得很。她不想對你們又寵又愛嗎?自然是想的??墒撬荒苓@么做,慈母多敗兒,你娘是擔(dān)心自己會對你們心軟,教出沒出息的兒女。”
忍冬插話道:“可我見大夫人對二郎君也極好,怎么不見二郎君是那種紈绔子弟呢?”
沈氏理了理鬢邊的碎發(fā),又好笑又好氣的說道:“對錦承好那是你們現(xiàn)下看見的,以前我對他又是打又是罵的,旁人見了都覺得瘆得慌。我和玉露不一樣,她心慈手軟,我可是硬心腸?!?br/>
“伯娘哪里是硬心腸,是刀子嘴豆腐心才對!”宋酒打趣道。
忍冬在一旁感慨,原來她一直錯怪了秦氏。先前她覺得秦氏一點也不疼愛娘子,好像娘子不是她親生的一樣。如今她才明白,秦氏只是疼愛孩子的方式和其他人不同而已。
“對了,我今日從箱子里找到了這個!”沈氏揮手叫青檸和青水進來。
只見青檸和青水手上各抱著兩匹布,一匹是桃花粉,一匹是海棠紅。
沈氏從青水手里去過那匹海棠紅的布匹,牽起一角在宋酒身上比對,滿意的說道:“上回我見你穿那身海棠紅的衣裳甚好,今兒一早青檸和青水兩個在整理的時候正巧看見了,就想著拿來給你做一件冬衣。”
宋酒心下一暖,“伯娘費心了,海棠紅的衣裳我都有一件了,再拿來做衣裳豈不可惜了?!?br/>
“哎,你那是秋衣,我送你的是拿來做冬衣的,哪里可惜!”沈氏將海棠紅布匹塞在忍冬手里,不容拒絕的吩咐道:“趕緊收好,趁著天兒還未真正冷起來,趕緊做好!”
忍冬笑著去將布匹放進衣櫥。
沈氏看向青檸手中的桃花粉布匹,道:“這匹顏色太鮮了,也不適合我,就讓忍冬和月心做一身新衣裳吧!”
忍冬和月心齊齊向沈氏拜謝。
留沈氏在浮翠居用過午飯后,沈氏說乏了,就由青檸和青水扶著回去了。
宋酒還念著秦氏在宋清盼房里,便遣月心去看看還在不在。
月心只帶著宋清盼一人回來,“娘子,夫人早就離開了。”
宋清盼興奮的上前來,炫耀著秦氏教他的功課?!澳镉H,外祖母好厲害哦!”
宋酒含笑問:“怎么厲害了?難道有你師傅厲害?”
宋清盼覺得兩個人都厲害,糾結(jié)了一小會兒才說道:“外祖母的字寫得很漂亮,還能背很多的詩詞!而且外祖母還很溫柔,笑起來就像天上的嬋娟!”
宋酒覺得新奇,宋清盼什么時候新學(xué)會了嬋娟這個詞。“阿盼,你知道嬋娟是什么?”
“恩!”宋清盼自豪的點頭,“外祖母早晨剛教的,是天上的月亮!”
月心在一旁說道:“看來夫人很疼愛小郎君,教了小郎君不少東西!方才我去看時,發(fā)現(xiàn)小郎君竟然比平時多做了一半的功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