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平雨馨居住的西苑后面,有一彎碧湖,青碧色的湖水,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泛起點點漣漪,是那樣的美麗,神圣……只可惜,素來平靜、人跡罕至的碧湖,今天聚滿了人,卻不是因為它的美麗而來……
從今天早上一具尸體飄蕩在碧湖上開始,整個尚書府便不再平靜,突然變得人心惶惶,這似乎也預(yù)示著一場災(zāi)難,亦或是一場遲到的懲罰、、
“你看到了嗎?那尸身都爛了,面目全非呀!”
“是啊,是啊,難道真的是二小姐嗎?”
“天哪,你們說會不會是大小姐干的?它平常就總是為難二小姐……”
“這話可不能亂說?。 ?br/>
“我看沒準是夫人!”
……
“亂嚼什么舌根那,要是被老爺夫人聽去了,你們有幾條命都賠不起,還不快散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br/>
“是,王總管”
“切……還不讓人說啦!”
“西苑那地方不干凈…據(jù)說當年媚姨娘就是……”
“行了,都別說了,王總管又要罵人了……”
“走吧,走吧”
一件不好的事情發(fā)生,看笑話的,落井下石的,大有人在,這些奴婢們平日里端茶倒水,看著主子們的臉色行事,主子心情好的時候,日子或許還好過一點,心情不好的時候,動輒打罵,更是家常便飯,況且在這大戶人家中,一個奴婢的生死是不會有人去關(guān)注的,左右不過是一條賤命而已,丫鬟年年都會從民間招上來,不過螻蟻之命罷了……
王總管喝退了眾丫鬟,雙眉緊鎖的看著剛剛被打撈上來的女尸,難道真的會是二小姐嗎?只是這尸身俱潰爛,連臉都看不清,身上穿的衣服早已被血染盡,頭發(fā)披散開,死死地粘在臉上,扯都扯不開,如此駭人得樣子,縱使不是二小姐,可是自己管著府里的日常事宜,不管是誰,出了這樣人命攸關(guān)的事,這該如何向老爺交代啊?
王總管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珠,一身深藍色的男士長服,中間系了一根黑色的腰帶,腳著黑色的靴子,配上略顯消瘦的身材,五官普通卻非常端正,瞧一眼,若非眼角額頭時隱時現(xiàn)的皺紋,竟看不出已過知天命之年,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此刻正充滿焦慮……
“總管大人,老爺和夫人來了,您看……”
“混賬東西,這不干凈的東西怎么能污了老爺和夫人的眼,還不快……”
“王喜……”
老爺……老奴叩見老爺,王喜說著便要下跪做輯,胳膊卻被人抬了起來……
“不用了,帶本官去看看那尸體吧!”
“是,老爺”
此刻,王喜心里就算有再多不想讓自己的主子看到自己管理不周的那一面,也不敢忤逆自己主子的意思……
“把席子揭開”
“是”一旁的侍衛(wèi)把附在尸體上的草席揭了起來……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具浮腫的女尸,渾身都是血,臉上血跡斑斑,長長的頭發(fā)擋在臉上,與血肉粘在一起,分都分不開,身上穿的衣服只是白色的褻衣,如今已被血燃紅,雙目睜了老大,顯然是死不瞑目啊?。?!
安平敬歷盯著那尸體看了半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在那雙目中看到一絲痛楚和隱忍……也只是一瞬,便收起了那目光,朝著王喜問道:
“府里可有走失的奴婢?”
“稟老爺,沒有啊!……”
“老爺,夫人和大小姐來了……”
離碧湖尚有半百米遠,人未至,牡丹花香便已縈繞而來……今天的南宮月喬,身穿一襲金色牡丹長裙,頭戴牡丹琉璃冠,追云髻上插了一只金步搖,描眉畫黛,一張圓臉也在這身華麗衣裳的映襯下,顯得嬌小,右手邊是安平雨馨,彎彎的的柳葉眉,兩腮的梨渦淡淡的,雙眼亦如彎月般,眼與眉相映襯,非常柔美,一襲粉沙百褶裙,腰束銀粉色絲帶,拖地長紗,沒有那種驚艷,卻是柔美,溫柔似水般的美麗……
安平敬歷看著緩緩而來的兩人,目光變得幽深,卻是看不出喜怒……
南宮月喬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不遠處的男人身上,自己是有多久沒見他了,他還是喜歡藏青色,除去官服,平日里無論是宮廷夜宴還是官家私宴,永遠不變的藏青色,那副英俊的面容,棱角分明,縱是側(cè)臉,也那般英俊……從他二十年前穿著大紅狀元禮服,上街游行的時候,自己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側(cè)臉,就深深的愛上了這個男人,他是那樣的俊朗,深深的住進了自己的心里……因著南宮家是軒轅王朝僅有的兩大武將世家之一,爹爹上龍神殿請旨,皇上賜婚,南宮世家長女聯(lián)姻當朝狀元郎,金玉良緣!每每思及此,心都不禁悸動不已,他們是那樣般配……唯一的瑕疵,就是魅邪,是那個女人,勾走了自己的丈夫,竟然還生下了那個野種,他對她的溫柔是對自己從未有過的,不允許她不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魅邪必須死……等她終于讓那個賤人從這個世上消失,她以為他會愛自己多一點,呵呵,十幾年了,他只是對自己相敬如賓罷了……如今,更是連這個家都不怎么回……十幾年了,他就那么放不下嗎?
“老奴叩見夫人,叩見大小姐!”
“起來吧!”
“謝夫人”
“王管家,這是怎么回事???”
“稟夫人,稟大小姐,今兒早上,在碧湖飄上一具女尸來,尸身已經(jīng)浮腫了,推斷時間也有一晚上了,渾身是血,面目全非,死不瞑目!老奴估摸著這碧湖離西苑最近,莫不是二小姐?”
王喜邊說邊看著站在一旁的安平敬歷……看對方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心下也有番計較,看來老爺對二小姐這么多年來不管不問,似也并不在乎她的生死……
“歷哥,你看這……”
“夫人,注意禮數(shù)。”
南宮月喬尷尬的笑了笑,他連自己這么稱呼他都不愿意了么……
“既是這樣,伺候在二小姐身邊的奴婢是誰?”
安平雨馨一聽父親這么問,立馬說到,
“回父親,是珠兒,今個兒清晨,珠兒哭哭啼啼的跑來蘭馨軒,說是妹妹如今性子大變,不僅毒打了珠兒,還瘋了……”
“好好的一個人怎么會瘋了!你胡說什么?”
安平雨馨聽父親動氣的質(zhì)問,一時也慌了,自己故意把事態(tài)說嚴重了,就是要抹黑那個野種,這下……
“父親,馨兒怎敢胡言亂語,馨兒有人證的,珠兒,你還不快過來,你告訴父親,二小姐是不是瘋了……”
安平雨馨邊說邊向珠兒使眼色,安平敬歷的目光也落到了珠兒身上,這個丫頭穿得只是粗布黃裙,發(fā)上沒有任何配飾,臉色蠟黃,面容憔悴,明顯是饑餓所致,熙瀾身邊的人都已是這樣了嗎?安平敬歷的眼光更加幽深了……
南宮月喬一直注視著他,他真的這么平靜嗎?看到珠兒寒磣的樣子就一點都沒有動容嗎?當年那般鐘愛那個賤人的野種,自己真實越來越看不透他了,曾幾何時,他們之間的距離這樣遠……
一旁的珠兒收到安平雨馨的警告,心想,小姐說的果然沒錯,先用苦肉計得到大小姐的信任,大小姐一定會倒打小姐一耙,然后再在大家面前指證那具尸體就是小姐,這樣就可以掩護小姐離府……小姐說得對珠兒留在下對小姐是好的,珠兒要借此機會得到大小姐的信任,留在府中,等有朝一日小姐回府的那一天,把小姐和珠兒這些年所受的屈辱都還給這些人……
“稟老爺,大小姐說的句句屬實??!我家小姐確實是瘋了,而且從昨晚就不見了,奴婢找了一晚上都沒有找到,奴婢本想找夫人和大小姐幫忙,又怕打擾到夫人和小姐,今天天一亮珠兒就去找大小姐,讓大小姐幫著找找小姐……”
安平雨馨聽到珠兒這么說,心里放心了,這珠兒果然好收買,這么快就幫著自己說話了,平日里護那個野種護的緊,也是,左右是下等人,誰給好處就聽誰的……
“父親,你聽到了嗎?妹妹確實是瘋了,而且從昨晚就不見了……沒準這就是妹妹呢?”
“尸體已經(jīng)面目全非,如何能辨認?爾等莫不是妄加揣測?。?!”
“老爺,馨兒說的不無道理,依我看,珠兒是二小姐的貼身丫鬟,對二小姐是很了解的,不如讓珠兒去辨認一下,您看……”
“老爺,夫人說的是啊,不如讓珠兒去辨認一下,不是就算了,是的話,咱們也好早日安葬二小姐??!”
王喜在旁邊附和著……想來這王喜平日里倒是收了南宮月喬不少好處……
“那好吧!你過來看看吧!”
“是,老爺!”
珠兒看著眼前的尸體,捂著鼻子,說是覺著那味道難聞,不如說是藏著嘴角的笑意……也不知道小姐從哪弄來的這么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體,除了那只木簪,什么都看不出來……
“稟老爺,這尸體已經(jīng)面目全非,珠兒實在是辨不出來,不過,這只木簪確實是我家小姐的……”
“哦?拿來我看看”
王喜從珠兒手中接過木簪,遞給了安平敬歷……
在接到木簪的那一刻,安平敬歷的身形恍惚,這是…這是當年自己為魅兒親手刻得……他的魅兒,沒想到……十幾年了,自己還有再見到這物件的一天,原以為她怨恨,不想她還留著……魅兒啊……不,瀾兒,爹對不起你呀?。?!
眾人看著安平敬歷神情恍惚,表情悲痛,心下各有計較……
‘這不是紅木簪么,果然還是忘不了那個賤人……’
‘看來小姐說的對魅姨娘當初那般榮寵,賞賜一定很多,獨留這支木簪,必定是因其意義重大,能讓一個女人念念不忘的,除了子女,便是愛情,所以用這支木簪做戲,會很有看頭……可惜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府,不然看到老爺悲傷的樣子,是否會有些許安慰呢?’
“老爺,您可識得此物?”
一旁的王喜出言道……
安平敬歷的思緒被這一聲打斷,收起情緒,沉聲道,“吩咐下去,禮部尚書府二小姐安平熙瀾,不慎落水而亡,于軒轅正黃歷日下葬,所陪之物皆按禮法……王總管去辦吧!”
說完,拿著紅木簪,看也不看眾人,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明明是七尺男兒,健碩的背影在這晨光中,竟是如此孤獨……
軒轅四百七十年,禮部尚書安平敬歷次女安平熙瀾早夭,禮部尚書悲傷過度,終日困于書房中,多日未上朝,皇帝軒轅懿德感其思女心切,念其有功于社稷,又是宸妃外戚,特追封安平熙瀾為思瀾郡主,位于公主之下,世家女之上,一時,朝野上下,感皇恩浩蕩,呼聲日盛。女特工穿越為妃不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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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湖浮尸(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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